家裡的廚子被叫進了屋,一聽房玄齡問今晚的飯菜,廚子直接甩鍋。
“老爺,今日的晚膳,可不是我們做的,是二少爺親手做的,我們從頭到尾,連廚房都沒進過!”
房玄齡雙眼銳利的盯著房俊。
“俊兒,他們說的是真?今晚的飯菜,都是你做的?”
“啊。。。”迎著房玄齡要吃人的表情,房俊遲疑著點頭,“都是我做的。。。不合爹的口味?”
房玄齡先是衝著下人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是,老爺。”
廚子離開的時候,還偷偷的斜了房俊一眼,那意思,不用我做飯,還想讓我背鍋,門兒都沒有!
下人都退出去後,房玄齡才重新審視自己的這個二兒子。
自己這平日裡遊手好閒,天天就知道攆雞逗狗的兒子,竟然還會做飯?
“那個,吃菜,都吃菜。。。”房俊忍不住提醒道。
該吃飯你不吃飯,這麼盯著人看,也太特麼慎人了。
“我問你。。。”房玄齡指著面前的那碟蘸料,“這些菜都是你親手做的?包括著蘸料也是你親手調製的?”
房俊下意識的點頭。
房玄齡立即追問,“這碟蘸料你是如何調製的?”
房俊有些無語了,就為這個?你至於這麼瞪著我看麼?
“就用的鹽和霜糖調的。”房俊如實回答。
啪~!
房玄齡一把將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嚇的一旁的盧氏懷裡的老三一激靈,手裡的雞肉更是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胡說!”房玄齡臉色陰沉,指著碟中的蘸料,“府中用的鹽是甚麼成色,老夫難道不清楚?說,這蘸料裡的鹽是從哪兒弄來的?”
“老爺,這蘸料裡的鹽有甚麼不妥?”盧氏好奇的也用筷子蘸了一點兒醬料,放入了口中。
粗鹽除了口感不好之外,鹽中還多少帶有一些雜質,可這蘸料中的鹽,入口即化,配上霜糖,說不出的鮮香。
這下房俊聽明白了,自己這便宜爹,是因為嚐出來蘸料裡有細鹽,所以才揪著自己發問的。
房俊從腰裡解下來個小錦袋,放到了房玄齡的面前。
“這就是用來調蘸料的鹽,白天我在家裡自己提煉的。”
房玄齡開啟錦袋,捏起了袋子裡細如流沙的食鹽,抿了一點在自己的舌尖。
沒錯!
這細膩如沙,晶瑩雪白的東西,就是鹽!
自己剛剛吃到的,就是這個味道的鹽!
“你可知道,在我朝,鹽是何等樣的物品?你竟然敢在家中制私鹽?”房玄齡依舊陰沉著臉,指著鹽袋大喝,“說!你是怎麼提煉的?用甚麼提煉的?把具體方法詳述出來!”
別說房俊了,盧氏都讓房玄齡給弄懵了。
制私鹽,這可是重罪啊!
嚴重的,那可是要殺頭的!
盧氏有些急了,“老爺,這制私鹽總得有鹽井吧?俊兒這兩天一直都在家,何來制私鹽一說?”
“俊兒,你快說啊,你這鹽到底哪兒來的啊?”
房俊也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這便宜爹,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火,“我又不是私下裡販賣鹽,我就是把自家的鹽加工提純一下,又沒賣給旁人,也沒從中獲利,這也不行?”
“你是說,這細鹽是你自己加工提煉的,不是從別處買來的?”
房玄齡是從頭到尾都不相信,這細鹽是自己兒子弄出來的。
他剛才問的那麼細緻,就是想從房俊這裡找到細鹽的來源。
“我在家裡做香皂和洗髮水。。。”
沒辦法,房俊把這兩天的事兒,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房俊提純細鹽,為的除了做香皂時要新增,和自己吃以外,還真想過拿細鹽出去換錢。
這細鹽往市場上一放,那絕對是高階商品之一啊,絕對能賣個好價錢,只不過吧,讓房玄齡今晚這麼一弄,拿細鹽換錢的事兒,自己還得好好在琢磨琢磨。
房俊把事先準備好的香皂和洗髮水拿了出來,這些東西,原本是打算等吃晚飯在給他們的。
“香皂,洗髮水?”
房玄齡雖貴為國公,可香皂和洗髮水,他從來沒聽說過,也不知道那香皂和洗髮水究竟為何物。
“香香~!”老三拿著一塊兒香皂,在自己的鼻子前嗅了嗅,想都沒想,對著香皂就咬了一口。
“臥槽,那不是吃的,趕緊吐出來!”
房俊連拍代打的,總算把老三塞進嘴裡的香皂給扣了出來。
“這是香皂,又不是糕點。。。一盤子雞你不吃,你吃這玩應幹啥?”房俊一臉無語的解釋道,“這香皂,是洗手或者沐浴時洗身上用的。。。洗髮水是專門洗頭髮用的。。。”
房玄齡翻看了一下香皂,又開啟洗髮水聞了聞,隨即把兩樣東西放到了一旁。
“俊兒,粗鹽提煉細鹽之法,除了你,府中還有誰知道?”
按照自己兒子說的,只要將粗鹽溶成鹽水,再入鍋中熬煮,就可以得到這種細鹽,這種細鹽的提煉之法,倒是方便之極!
不過,這樣也有壞處,那就是,看過全過程的人,馬上就知道這東西是怎麼提煉出來的。
“除了胡叔,府上其他下人都沒把過程看全。”房俊好奇的看著便宜老爹,“爹,你不會是打算自己偷偷做私鹽生意吧?”
“滾!”房玄齡瞪著眼睛,冷哼著,“老夫乃朝廷命官,豈能幹那種作奸犯科的勾當?”
草,白高興了,以為你打聽那麼清楚,打算自己幹呢!
房玄齡又把胡平叫了進來,在胡平激動的近乎胡言亂語的話中,房玄齡總算是相信了房俊之前的話,臉色也緩和了下來。
“好了,都吃飯!”
房玄齡再次端起了碗筷,又夾了一口涼拌芹菜。
魏徵最愛吃的一道菜叫醋芹,那道菜以前房玄齡也蠻喜歡吃的,可今天吃了這道涼拌芹菜,再回想一下醋芹的味道,感覺似乎也就那麼回事兒。
雞蛋羹這種菜式算是別出心裁了,房玄齡嚐了兩口,也是很不錯,可惜盧氏和老房的雞蛋羹,全讓老三一個人給吃了。
至於那道湯,只能用鮮美來形容。
房玄齡心中略微的感嘆。
“俊兒,你明日早起,陪為父一起去上早朝!”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