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桁淡淡地睨林霄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想我相信你,很簡單,讓我在你的神魂烙印,我便會相信你說的。”
林霄的臉色一變,沉聲道,“你如何保證,你知道我弟弟的女兒在哪兒,且不會利用這點來害我?”
在一個修士的神魂烙印,便是掌握著這個修士的生死。
楚昭桁道,“我無需跟你保證,是你求著我。”
林霄很討厭這人,打從心底討厭,不是因弒殺彎刀和這次的事,連他也不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
反正,就是討厭這小子。
“你說,要是放出弒殺彎刀會如何?”
“你不會。”
“你如何確定?”
“假如你真要這麼做,當時便不會召回弒殺彎刀了。”
“……你真的很討厭。”
“謝謝誇獎。”
“呵呵!”
他第一次見有人將這樣的話當做誇獎的,這小子果然是非常討人厭。
楚昭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然地坐在那。
林霄深呼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滾的情緒,“我無法讓你在我的神魂烙印,你可以用其他的方法。”
楚昭桁拒絕了其他的方法,他沒這麼傻,會放任一個不穩定的因素在棠棠的身邊。
對他來說,棠棠才是最重要的。
林霄很清楚現在事情談不下去了,這人的要求,他無法答應,而他發誓了,這人也不相信。
他能理解,換做是他,和這人的選擇是一樣的。
“那你回答我一個問題,阿瀚的女兒是不是好好的?”
“這得看你指的是哪方面了。”
“我指的是,各方面。”
“現在是挺好的。”
現在?
林霄一瞬想了很多,這人的意思是,阿瀚的女兒之前過得不好?
不可能啊。
以阿瀚對女兒的在意和重視,定會在他出事前儘可能地安排好一切,不會讓孩子受委屈的。
是中間出了甚麼岔子嗎?
“我能問問,之前孩子出了甚麼事嗎?”
楚昭桁很平淡的說道,“那得看她是否願意告訴你。”
林霄十分懊惱和後悔,但凡當年他不要臉地跟著阿瀚夫妻,都不會有這些事。
現在他能做的,是儘快找到阿瀚的孩子,並保護好她,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我會等孩子自願告訴我的那一天的。”
楚昭桁才不管這些,“我想知道,當年害妖王夫妻的人具體有哪些,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
林霄從儲物戒裡拿出一份玉簡,丟給了他,“這是我這幾年查到的名單,更多的還在查。”
“不是我不知道,是當年的事做得十分隱蔽,連我都是在弒殺彎刀找上我,我才知道阿瀚夫妻出事了。”
楚昭桁將玉簡貼在額頭上,便得知了玉簡裡的所有內容了,“人數有點兒多。”
林霄眸露冷光,語含殺意,“我這幾年還找機會殺了不少,但還是有不少,實在是這其中的利益太大了。”
“特別是那些老牌家族,是極為厭恨我弟弟的。我弟弟在位那些年,一步步削弱了老牌家族的實力,還讓老牌家族相互制衡,讓更多的普通靈獸能真正出人頭地。”
“我們靈獸可不像你們人類,血脈是最重要的之一,即便是修為高強的靈獸,遇到血脈強大的靈獸,也得乖乖地趴在地上。”
楚昭桁是知道這點的,靈獸更為看重血脈,人類相對看重資質一些。
若有好的資質,又能安穩地成長起來,便是一方強者。
但靈獸一出生便註定了很多事,比如修為高低和天賦等等。
“你的意思是說,妖王夫妻的死,跟妖族的某些老牌家族有關?”
林霄的眉頭緊鎖,“從我查到的情況來看,是跟妖族的某些老牌家族有關的,當初我弟弟可是動了他們的利益。”
楚昭桁卷指輕敲著椅子扶手,眉眼間染上了一絲凝重,這樣一來,事情變得嚴重和複雜了。
妖族的一部分老牌家族,存在已是有數百萬年之久,實力強悍不說,底蘊也深厚。
要動這樣的家族,可不是輕輕鬆鬆就能做到的。
“我要一份,妖族各個家族和勢力的詳細資料,想必皓月道尊是有的吧?”
林霄很爽快地答應了,“我會盡快給你,但我希望能護好阿瀚的女兒,不要讓她被那些人發現了。”
“這幾年,那些人沒放棄尋找阿瀚的女兒,一心想要她的命。”
楚昭桁問道,“當年他們沒找到妖王夫妻的女兒?”
林霄道,“弒殺彎刀跟我說的是,在最緊急的關頭,阿瀚夫妻用了秘法送走了孩子。至於送到了哪兒,又如何不被發現的,弒殺彎刀說他被主人解除了契約,並不清楚。”
本命法器,若不解除契約,那主人身死,本命法器要麼同樣死,要麼會身受重傷陷入沉睡中。
楚昭桁道,“弒殺彎刀是清楚,當年發生了甚麼樣的事的吧?”
林霄面露痛苦,回憶道,“安寧說……他是弒殺彎刀的器靈,這名字是阿瀚取的,說是想每天都過安寧的日子,不要再有這麼多煩擾和危險。”
“阿瀚最嚮往平淡的日子,可他的身份地位註定了是不可能的。”
楚昭桁聽著。
林霄道,“安寧說,那天他們到了一個凡人所在的村莊,正好孩子有些鬧騰,阿瀚夫妻便決定在這個村莊休息兩天。”
楚昭桁知道這個村莊是天藍村。
林霄道,“誰知阿瀚夫妻在村莊落腳沒多一陣兒,便有一頭失去理智的兇獸出現……”
與此同時。
龍族。
林以棠坐在地上,雙手托腮望著前方,不知在想甚麼。
杜柔柔,辰頤,小黑和昊天面面相覷,她這是怎麼了?
小星圍著林以棠爬來爬去,時不時啊啊地叫兩聲,像是在哄她開心。
“怎麼都聚在這裡?”君豪走了過來,分別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
“爹,棠棠好像不開心。”昊天順著他的手臂爬了上去,盤在他的肩膀上,“棠棠回來就一直這樣。”
君豪的眸子微閃,“你們去玩,我來哄小姑娘。我要說悄悄話,不能讓你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