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雷聲一出,在場有好些修士的道心不穩。
修為低的,更是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天道,天道這是發怒了?”
“怎麼會?天道怎麼會偏幫著魔修?這不是真的!”
“這一定有問題,這不可能是真的。”
墨子昂收回了威壓,警惕著周圍。
林以棠不知甚麼是天道,便悄悄地問晏秀。
晏秀輕聲的和她解釋甚麼的天道,修士為甚麼怕天道。
林以棠聽完,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天空,朝老天爺豎起大拇指。
“天道爺爺你是最公正的。”
她的小奶音裡滿是誇讚,“不管是修士還是魔修,都是有好有壞的。”
“而且,天道爺爺讓魔修存在,便說明魔修是該存在的。”
這番話一出,墨子昂,晏秀和慕鴻軒大為震撼,腦海中隱隱有某個念頭冒了出來。
是啊,天道都認可魔修,為甚麼他們卻非要認為魔修是壞的?
在場不少的修士,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甚至有修士當場頓悟。
“是啊,天道都承認魔修的存在,甚至魔修能飛昇。若魔修真該殺,天道是不會允許其存在的。”
“可是,魔修弒殺,害死了不少人。”
“一部分修士也害死了不少的人,話不能這樣說。”
“我還是很討厭魔修。”
“又不是非要你喜歡魔修。”
“妖言惑眾!”
林以棠眨巴眼,“妖言?我又不是妖族,說不來妖言的哦。”
“噗!”不知有誰笑出聲。
“小姑娘的話在理。”
一個身穿月白牙法衣,卻給人五顏六色白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他的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正輕輕地搖著,“你們這些人都不敢對天發誓沒做過壞事,也敢說魔修是壞的,當真夠噁心的。”
能平常心對待魔修的,還是有一部分的。
“對啊,有本事你們對天發誓,對沒做過壞事,再來指責魔修。”
“又當又立,說的便是你們這種人。”
好些人紛紛離開了。
留在這裡的,不是能平和對待魔修的,便是膽子夠大,心思夠狠的。
年輕男人走到林以棠的面前,蹲了下來:“小妹妹,你小小年紀卻懂這麼多,看來你家裡人將你教導得很好。”
林以棠看了他幾秒鐘,來了一句,“叔叔,我怎麼覺得你好……騷包,對,就是騷包。”
年輕男人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滿眼的難以置信,他騷包?
“我?騷包?”他反手指著自己,語調微高,“我哪裡騷包?”
“我這叫好看。”
林以棠歪著頭,“可是,你這就是騷包。”
“村……我之前聽人說過,你這種就叫騷包。”
娘叮囑過她,在外面不能提及天藍村的任何事。
年輕男人張開雙手看了又看自己,臉上的表情逐漸崩潰,他哪裡騷包了?
他又沒穿得五顏六色,也沒打扮得花枝招展,穿的還是月牙白的法衣,怎麼就騷包了?
墨子昂幾人瞧見他這副快要崩潰的樣子,有點兒同情他。
棠棠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騷包這個詞,還非得認為這個男人騷包。
“二姐說的沒錯,他是很騷包,給人的感覺很騷包。”杜柔柔一副二姐控的模樣。
年輕男人,“……”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萬點重擊。
這年頭的孩子,都是這麼不一般的嗎?
周圍好些人鬨堂大笑。
“聽這兩個孩子說了,再仔細看這人,確實挺騷包的。”
“這和穿甚麼顏色的法衣沒多大的關係,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很騷包。”
“你們不認識他嗎?海崖城的強者之一——蔣奇水,人稱荒海道君。他的紅顏知己眾多,說他騷包也對。”
“叔叔,你有很多女人啊?”林以棠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蔣奇水,“那你會得病的,很快就會死的。”
她有聽村裡人說過,有很多女人的男人會得那種病。
就是,那種病是哪種病?
好奇怪。
蔣奇水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他的嘴角直抽抽,一臉無語地看著小姑娘,“你從哪兒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墨子昂幾人捂臉,他們也想知道,棠棠是從哪兒學的。
唯獨杜柔柔一臉佩服地看著林以棠,哇,二姐好厲害,居然知道這麼多的東西。
林以棠道,“我住的地方,很多人都在說呀。”
蔣奇水抹了一把臉,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妹妹,這些話不能亂學的。”
“我這麼潔身自好的人,是斷不會得這種病的。”
林以棠道,“我沒有亂學,我說的是實話。”
“棠棠,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席湘雲抱起她,溫柔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林以棠乖乖地哦了一聲。
一行人到了附近的客棧。
蔣奇水跟了上去。
墨子昂幾人也不在意他是否跟著。
客棧,一個上房裡。
墨子昂設下了結界。
“荒海道君該說了吧?”慕鴻軒溫潤淺笑著看蔣奇水,可這笑不到眼底。
蔣奇水還沒說話,晏秀幾人先開口了。
“是他?看著不像啊,一點兒也不沉穩。”
“確實,太張揚了。”
杜柔柔在那和林以棠吃著青果,說著悄悄話。
蔣奇水的眉梢一挑,玩味地笑著,“你們在說甚麼?”
慕鴻軒道,“既然荒海道君這樣說了,那我們便不送了。”
轉頭,他跟墨子昂說,“明天咱們就離開海崖城。”
墨子昂嗯了一聲,“時間不急,咱們帶棠棠多轉轉,讓她長點兒見識。”
慕鴻軒本就是這樣打算的,棠棠在天藍村待了三年多,接觸到的都是村民。
所以,得讓她多接觸修士,多接觸外面的世界才行。
“棠棠,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他問道。
林以棠想了一會兒,道,“哥哥,我們可以去看海嗎?”
“聽說大海可漂亮啦,我想去看看海。”
慕鴻軒一口答應下來,“那怎麼先去看大海,再去其他地方。”
林以棠歡呼一聲,“哥哥真好。”
“哥哥真好。”杜柔柔是二姐的跟屁蟲。
慕鴻軒笑著摸了摸兩個妹妹的頭。
“噯噯噯,你們不要忽略我啊。”蔣奇水湊了過去,“我這麼大一個活人坐在這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