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順溜低聲對身邊的王虎說，手指著望遠鏡裡的鬼子，“你看最前面那個，軍靴上沾著泥，應該是剛從溝裡過來的，警惕性不高。”
話音剛落，鷹嘴崖方向傳來 “轟隆” 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鬼子的慘叫聲，像被踩了尾巴的狼。順溜趕緊舉起望遠鏡 —— 窄道里的鬼子被炸得東倒西歪，有三個直接掉了下去，慘叫聲在石溝裡迴盪；剩下的趴在地上，有的捂著胳膊，有的往回爬，軍帽掉在雪地裡，被風吹得滾來滾去。
“好！” 王虎忍不住低喊一聲，又趕緊捂住嘴，“班長，這下鬼子肯定懵了！”
順溜放下望遠鏡，手指在雪地上畫了道線，把五個人分成兩組：“王虎，你帶老周、小馬去三道溝，找三個能藏人的石頭縫，每隔五分鐘打三槍，用步槍，別用機槍 —— 機槍聲音太響，會讓鬼子知道咱們人少。記住，打槍時故意打偏點，讓鬼子覺得咱們是慌亂中開槍，引他們往三道溝跑。”
他又轉向小三：“咱們倆去老磨盤，那地方有片矮松林，能看見鬼子的尾巴。等鬼子大部隊往三道溝趕，咱們就盯著落在後面的搜尋兵，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王虎帶著兩人往三道溝跑，雪地裡留下一串深腳印。順溜則和小三繞著山樑走，老磨盤在兩道山樑中間，像塊巨大的青石頭，石頭後面有片半人高的松林，剛好能藏住兩個人。他們剛趴在松林裡，就聽見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 鬼子大部隊果然動了，馬蹄子踏在雪地上，“噠噠” 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鬼子軍官的喊叫，大概是在罵前面的搜尋兵沒用。
“班長，你看，有五個鬼子落在後面了！” 小三突然拽了拽順溜的衣角，望遠鏡裡，五個鬼子搜尋兵彎腰走在雪地裡，最前面的用刺刀挑開枯草，像是在找甚麼痕跡；最後那個走得最慢，時不時停下來揉膝蓋，軍褲的膝蓋處破了個洞，露出裡面的棉絮。
順溜調整了一下狙擊槍的角度，準星對準最後那個鬼子的後背：“等他們走到那棵歪脖子樺樹下 —— 看見沒，樹幹上有個大疤，正好擋著後面鬼子的視線。小三，你手榴彈的保險栓先拉開，我開槍後，你就往他們中間扔，別扔太遠，怕炸不到。”
小三趕緊掏出兩顆手榴彈，指尖捏住保險栓，手心全是汗 —— 不是怕，是興奮，跟著班長打仗，從來沒吃過虧。五個鬼子慢慢走近歪脖子樺樹，最前面的突然停下，指著地上的腳印喊了句甚麼，後面的都圍了過去。
就是現在！順溜扣下扳機，子彈穿過鬆林，精準地打在最後那個鬼子的後心。那鬼子往前踉蹌了兩步，手捂著胸口，血從指縫裡滲出來，“撲通” 倒在雪地上。
“扔！” 順溜低喝一聲。小三手腕一甩，兩顆手榴彈劃出弧線，落在四個鬼子中間。“轟隆！轟隆！” 兩聲巨響，雪地裡炸出兩個坑，碎石和雪沫子濺得老高。一個鬼子被炸飛出去，撞在樺樹上，滑落在地；剩下的三個趴在地上，嗷嗷直叫，有個胳膊被炸斷了，血染紅了身邊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