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千絕臉上詭豔的笑徹底消失了,眼底血色翻湧,周身鬼氣森然。
“楚姑娘,你是在羞辱我?”
他嗓音甜得發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哎呀,這可冤枉我了。”
楚玉瑤攤手,一臉無辜,“我只是陳述事實。厲少主若真想排號,後面等著去吧,前面這幾位……”
她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臉色各異的幾位前夫,“還沒打發乾淨呢。”
【叮!夜滄溟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28。宿主,他覺得你這副‘老子前夫多就是了不起’的囂張姿態,意外地取悅了他。】
【叮!燕驚塵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37。宿主,他覺得你越來越有趣了,也甚合他心。】
【叮!上官玉衡好感度+3,當前好感度36。宿主,他欣賞你的機智,不僅將厲千絕氣的半死,還將矛頭引向眾人,聰明的女人總是讓人更有好感。】
【叮!姬辭淵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0。宿主,這潔癖怪覺得你雖然粗俗,但能把厲千絕這等陰險角色氣到變臉,也算有點本事。】
【恭喜宿主,姬辭淵好感度突破0點大關,獎勵LV1初遇之喜大禮包,獎勵已發放到系統揹包,請後續注意查收。】
楚玉瑤心中暗爽,好傢伙,一句話刷了一圈好感,厲千絕簡直是她的福星。
夜滄溟周身魔氣一收,懶洋洋地靠回椅背,玄色手套撐著下頜,看戲似的睨著厲千絕:“聽見了?排隊去。”
那語氣,那神情,就像打發叫花子。
厲千絕臉上的甜膩笑意徹底崩裂,骨笛上鬼氣暴漲,卻在觸及夜梟森冷的目光時生生頓住。
他舔了舔嘴唇,盯著楚玉瑤笑得陰森:“楚姑娘這嘴,倒是厲害的很。”
他嚴重懷疑,這女人的嘴上功夫是跟姬辭淵學的。
畢竟一個被窩睡不出兩樣人。
“過獎。”
楚玉瑤臉上皮笑肉不笑,從果盤裡捏起顆葡萄,“畢竟要應付這麼多前夫,沒點嘴上功夫怎麼行?”
這話倒沒說假,前夫個個太優秀,她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語言藝術家。
雖然主要成果是學會了怎麼氣死人。
眼看厲千絕周身鬼氣都快凝成實質,夜梟終於不耐煩地開口。
“夠了。”
這位萬魔殿殿主聲音不大,卻讓整個九幽臺的魔火都晃了晃,“厲老鬼,帶你兒子滾。今天是我夫人好日子,別逼本尊親手給你們送終。”
厲天霜枯爪般的五指緩緩收緊,眼神死死盯著夜梟,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冷笑:“我們走。”
厲千絕甜膩膩地笑了,骨笛在指尖轉了個圈,目光卻黏在楚玉瑤臉上:“楚姑娘,我們……後會有期。”
那眼神像毒蛇信子。
楚玉瑤面上笑眯眯揮手:“慢走不送,記得排隊哈。”
厲千絕:“……”
這是甚麼奇葩品種?
不過,這女人倒是成功勾起了他的興趣。
他陰森森地盯了楚玉瑤片刻,忽然咯咯笑起來,眼尾紅痕如血:“楚姑娘可要保重,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說罷,轉身跟著厲天霜上了黑金鬼轎,在一眾鬼侍的簇擁下,化作森森鬼氣,消失在九幽臺盡頭。
那十二盞白骨燈籠也隨之隱入深淵,只留下空氣中若有似無的陰冷。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嘖,病得不輕。”
楚玉瑤收回目光,重新坐了回去,心中卻是警惕起來。
按照厲千絕心狠手辣的性子,今日之事顯然不會善罷甘休,怕是過後會找麻煩。
不過她倒也不懼,有陰陽天機傘在,遇到危險可以隨時傳送走。
夜滄溟見萬鬼宗的人離開,冷酷的眉眼微松,轉頭看向孟晚音,語氣難得溫和,“娘,可要休息一下?”
孟晚音搖頭,淺笑的看著兒子:“不必,今日難得熱鬧,我也想多看看。”
她目光透過人群落在楚玉瑤身上,眼神那叫一百個滿意。
這兒媳婦她要定了。
可惜混賬兒子不爭氣,生生把這麼好的兒媳婦給弄丟了,氣的她都想打人。
甦醒後的這兩天,她也明白了楚玉瑤跟自家兒子的關係。
本來兩個小年輕是正兒八經的道侶,更是正魔兩道聯姻,皆大歡喜的好事兒。
可惜自家兒子嫌棄人家姑娘醜,婚後百般嫌棄,躲人家姑娘跟躲瘟神似的,更是聯合其他幾個逼著人家姑娘和離。
人家好歹是姑娘家,也是要面子的呀,這般被丈夫對待肯定受不了,便直接來了個休夫。
要按孟晚音的意思說,那就是休的好,休的妙,這種男人不休留著過年?
雖然被休的人是自己兒子,可孟晚音心裡莫名覺得楚玉瑤幹得漂亮。
這丫頭她越看越喜歡,簡直太對自己胃口了。
孟晚音輕撫雲袖,忽然朝楚玉瑤招了招手:“丫頭,過來。”
滿座譁然。
楚玉瑤神色錯愕,不明白對方叫自己幹甚麼。
不過,還是在夜滄溟凝視的目光下硬著頭皮走過去。
剛走近,就被孟晚音一把握住手腕拽到身側,溫軟掌心在她手背拍了拍:“好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
感受著四周驟然聚焦的灼熱視線,尤其是夜滄溟那雙深淵般的眸子,險些把她的手背燒出個洞來。
楚玉瑤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乖巧又無辜的笑:“孟夫人言重了,我哪有甚麼委屈?倒是您昏迷多年,如今醒來,才是大喜事。”
孟晚音輕笑,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撓,壓低聲音道:“少裝乖,你那點小把戲,騙得過他們,騙不過我。”
楚玉瑤:“……”
這前婆婆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叮!夜滄溟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33。宿主,他見母親對你如此親近,心情複雜,但莫名覺得順眼。】
孟晚音就好像沒發現她臉上的僵硬,親暱地湊近她繼續說:“我那兒有盒鮫人淚磨的珍珠粉,最是養顏,回頭我派人給你送過去……”
楚玉瑤正要推辭,餘光卻瞥見夜滄溟玄色手套捏碎了白玉杯,魔氣從指縫裡滋滋往外冒。
她當即話鋒一轉:“夫人厚愛,那我便厚顏收下了。”
說罷還衝夜滄溟挑釁般眨眨眼。
氣死你個狗男人。
【叮!夜滄溟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31。宿主,他覺得你在故意氣他,還忽悠他孃的東西。】
“乖。”
孟晚音沒注意到兩個小年輕的暗中交鋒,滿意地拍拍楚玉瑤的手。
轉頭對滿座賓客舉杯,“今日多謝諸位賞光,本夫人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孟晚音這一開口,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眾魔修紛紛舉杯應和,場面重新熱鬧起來,只是不少人目光仍悄悄往楚玉瑤身上瞟。
夜滄溟盯著自家母親緊握楚玉瑤的手,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他薄唇動了動,最終只冷颼颼甩出一句:“娘,您剛醒,別累著。”
“我瞧著這丫頭就精神。”
孟晚音笑吟吟,順手從髮間拔了支玲瓏剔透的冰玉簪,直接插進楚玉瑤髮髻,“這簪子襯你。”
楚玉瑤摸著髮間冰涼的玉簪,感受到夜滄溟幾乎要實質化的視線,唇角彎起:“多謝夫人。”
“叫伯母就成。”
孟晚音拍拍她手背,其實她更想聽這丫頭叫婆婆,可惜自家兒子不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