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角落那桌,正好看見楚玉瑤將瓜子分給上官玉衡。
那張曾經半枯半榮的臉如今光潔如玉,在幽藍冥火映照下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他眉心微蹙,通天神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叮!姬辭淵好感度+15,當前好感度-15。宿主,這個潔癖怪居然被你現在的樣子驚豔到了,不過還是覺得你配不上他。】
楚玉瑤聽著腦海裡的聲音,指尖的瓜子殼‘啪’的裂開。
她神識掃過四周,就注意到盤龍柱後的紫衣身影。
心中冷笑:這個眼高於頂的狗男人,自己一身的毛病,還敢挑三揀四?
老孃還瞧不上你呢。
她眯眼看向盤龍柱,正巧撞進姬辭淵那雙淡金色的神眸裡。
那眼神就好像在打量甚麼髒東西。
“呵。”
她突然衝柱子後嫣然一笑,紅唇開合無聲吐出三個字:“看屁啊。”
姬辭淵眸光一凝,顯然看懂了那唇語,眸子危險的眯起,右手拇指上的玉扳指‘咔’地裂開一道細紋。
淩策見自家少主突然捏碎扳指,嚇得連連後退。
“楚玉瑤。”
紫衣公子薄唇碾出這三個字,神眸裡金芒暴漲。
下方那女人竟敢用剝過瓜子的手對他比中指。
雖然看不懂這手勢,但直覺告訴他被羞辱了。
【叮!姬辭淵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10。宿主,他覺得你膽大包天,竟敢挑釁他,這份不知死活的勁兒……有點特別。】
楚玉瑤心中嗤笑,特別?是特別想掐死她吧?
不過好感度漲了就行,管他是因為甚麼。
她沒在理會那個躲在暗處的潔癖毒舌男,慢悠悠的收回中指,甩了甩手上的瓜子屑。
青衣聖子垂眸看她,忽然輕笑:“楚師妹這手,剝瓜子可惜了。”
“哦?”
她挑眉,“那該剝甚麼?”
上官玉衡笑意盈盈,湊近了些,溫潤嗓音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自然是該剝人心。”
他發現這女人很會氣人,無論是夜滄溟,還是姬辭淵,或是燕驚塵,每次都能被她氣到跳腳,原地爆炸。
但偏偏不會讓人覺得生厭,反而愈發生動鮮活。
楚玉瑤這副樣子,反而讓上官玉衡覺得有趣。
他是個極為聰明的人,自然也喜歡聰明的女子。
這要是既聰明又有個性,那就更吸引人了。
楚玉瑤聞言指尖一頓,若無其事地拍掉手上的瓜子屑。
她衝著上官玉衡彎起眉眼:“上官師兄說笑了,人心哪有瓜子好剝?又黏又腥的,弄髒了手多不划算。”
上官玉衡看著她這故意曲解,插科打諢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溫聲道:“楚師妹總是這般……別出心裁。”
【叮!上官玉衡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3。宿主,他覺得你這副‘我知道你黑,但我比你更無賴’的勁兒,十分對胃口。】
一旁的燕驚塵玉扇輕搖,將兩人互動盡收眼底,桃花眼瀲灩生波,插話道:“前妻若是想學剝人心,為夫倒是可以教你,保證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楚玉瑤送他一個白眼:“燕少主經驗很豐富嘛?”
燕驚塵扇面一展,遮住半張俊臉,只露出一雙含情目:“不及前妻,於無聲處聽驚雷的本事。”
意有所指地瞟了眼高處的盤龍柱。
【叮!燕驚塵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1。宿主,他雖然看不懂你剛才那個手勢,但見姬辭淵被氣到,心裡莫名暗爽,也覺得這樣的你超有魅力。】
他們這邊暗流湧動,場中央的對峙也已到了白熱化。
厲千絕手中骨笛幽光閃爍,百鬼哭嚎之聲隱隱欲出。
夜滄溟周身魔氣如實質般翻滾,玄色手套上幽冥之火烈烈燃燒,眼看就要動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冷眼旁觀的孟晚音忽然輕咳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厲少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百鬼朝宗》煞氣太重,我久病初愈,怕是受不住。不如換一曲《清心普善咒》,如何?”
她聲音平和,眼神清亮,算是給了雙方一個臺階下,瞬間將周圍瀰漫的殺氣沖淡了幾分。
這話一出,滿座魔修皆鬆了口氣。
厲千絕骨笛在指尖轉了個圈,眼尾紅痕妖冶如血:“既然孟夫人開口,晚輩自當從命。”
他忽然轉頭看向楚玉瑤的方向,甜膩嗓音裹著毒:“聽聞楚姑娘精通音律,不如與我合奏一曲如何?也算是為孟夫人慶祝。”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楚玉瑤捏著瓜子的手一頓,她懂個屁的音律?
雖不至於五音不全,但真沒這方面細胞。
這病嬌明顯是要拖她下水,心裡將對方罵了千萬遍。
她掀起眼皮,衝厲千絕露出一個假到極致的笑:“厲少主的邀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話音一轉,“可惜我最近手疼,連瓜子都剝不利索,更別提撫琴弄笛了。”
說罷還裝模作樣地甩了甩手腕,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肌膚,在幽藍冥火下晃得人眼暈。
【叮!夜滄溟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25。宿主,他覺得你敷衍病嬌的樣子很順眼。】
厲千絕眼尾紅痕更深,骨笛在掌心輕敲:“楚姑娘這是……看不起我?”
“哪能啊。”
楚玉瑤學著夜梟方才的腔調,笑眯眯道,“我是怕我這破鑼嗓子一開腔,把厲少主的百鬼都嚇成鵪鶉。”
滿座魔修聞言皆是鬨然大笑。
以前只聽聞天道宗宗主的養女楚玉瑤天生陰陽臉,醜的足以嚇哭小孩。
想不到現在不僅容顏恢復,還美的這般驚豔絕倫,骨子裡更是如此有趣。
相比那個高在雲端,並且名花有主的修真界第一美人花疏影更為接地氣。
燕驚塵‘唰’地合攏玉扇,故作驚歎:“前妻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不過為夫喜歡。”
【叮,燕驚塵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34。】
上官玉衡適時遞上一盞清心茶,溫聲補刀:“楚師妹喝口茶潤潤喉,雖然氣死人不償命,但費嗓子。”
隱身在高處盤龍柱後姬辭淵神眸微眯,冷嗤一聲:“倒是伶牙俐齒。”
【叮!姬辭淵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5。宿主,他開始欣賞你的狡猾了。】
楚玉瑤:“???”
這潔癖毒舌男甚麼腦回路?
那邊,厲千絕卻不肯放過她,骨笛一轉,嗓音甜膩:“楚姑娘不願合奏,莫非是怕出醜?”
楚玉瑤覺得這男人病的不輕,沒事兒一個勁的逮著她不放幹甚麼?
兩人之間好像沒過節吧?
她指尖一彈,一粒瓜子好巧不巧的打中厲千絕的骨笛,發出‘叮’的響聲。
她托腮輕笑:“厲少主這般熱情,莫非是看上我了?可惜啊……”
她故意拉長聲調,目光掃過在場四位前夫,“我前夫太多,你怕是排不上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