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宿主你這總結有點危險。】
“危險?”
楚玉瑤把令牌往懷裡一揣,青衫被山風吹起。
她眯起眼望向天道宗連綿的殿宇,“統子,你想想原主當年受的委屈。那五個狗男人,一個比一個過分,哪怕我穿越過來後,也日日在生死線上蹦噠,現在他們倒是知道回頭了,可我心裡這口氣,還沒出夠呢。”
她轉身往山下走,步子輕快,聲音裡卻透著涼津津的算計:“送上門的靠山不用白不用。你說……我要是偶爾‘不小心’讓鴻蒙令露個面,或者‘無意’提兩句君前輩邀我去喝茶……那五個的臉色,會不會很好看?”
系統沉默兩秒,忽然興奮:
【宿主,你是想用老男人的勢,氣死小年輕?妙啊!這招簡直殺人誅心,不過……君臨天那邊?】
“他?”
楚玉瑤摘了片竹葉在指尖把玩,幽幽道:“他自己要渡情劫,我陪他演演被大佬青睞的戲碼,各取所需。只要不越線,他那種級別的人物,才不會真跟我這小蝦米計較。”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眼底滿是躍躍欲試。
滿腦子都是怎麼利用老男人,氣死那五個狗男人。
全然沒有意識到只有在意才會生氣。
若真的無所謂,根本不存在報復這種幼稚行為。
【宿主,你就不怕玩火自焚?萬一老男人真的愛上你怎麼辦?你就不怕君臨天真的拍死他們五個?】
系統聲音說到後來,帶著幾分擔憂。
“愛上我?”
楚玉瑤腳步一頓,竹葉在指尖轉了個圈:“一個活了九千歲,眼看就要飛昇的老怪物甚麼沒見過,哪那麼容易動真心?我對他來說,頂多是池塘裡扔進顆石子,聽個響罷了。至於拍死那五個……”
她眼底掠過漫不經心,“放心,男主哪有那麼容易死,哪怕現在實力不夠,也是因為還年輕,假以時日,實力定然突飛猛進。再說,君臨天這種級別的人物才不會親自動手捏螞蟻,掉份兒。”
系統:【……】
行吧,你心大你有理。
……
不等楚玉瑤搞事,修真界又出了一條勁爆新聞。
楚玉瑤在天道宗後山私會君臨天(雖然是被堵的)。
並獲贈鴻蒙令(雖然是被強塞的)的事,不知被哪個路過的弟子用高階留影石錄了個模糊側影,一夜之間傳遍修真界。
《仙聞軼事》連夜加刊,標題聳人聽聞:《隱世殿主親贈信物,天道宗假千金一步登天?》
茶館酒肆再度沸騰。
“鴻蒙令,聽說見令如見君上本人。”
“花疏影這下真成昨日黃花了……”
“嘖嘖,那五位前夫能忍?我賭三天,必有大戲。”
……
天音閣,暖玉生煙。
花疏影枯坐三日,妝匣裡那支君臨天隨手賞的碧海潮生簪,已蒙了層薄灰。
“師父說得對……”
她忽然低笑,如蔥般的手指劃過冰冷簪身,“既選了這條路,清高給誰看?”
鴻蒙令連她都沒有呢,再不有所行動,就真的要成昨日黃花。
說罷,她站起身,將那支碧海潮生簪插回髮間,銅鏡裡的美人身姿完美,傾城絕世,眼尾泛紅,就像雪地裡突然潑出一碗硃砂。
“來人。”
門外侍女戰戰兢兢推門而入,還未開口,便聽花疏影冷聲道:“備雲車,去鴻蒙殿。”
侍女大驚:“仙子!君上未曾召見,貿然前往恐觸怒……”
“啪!”
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侍女臉上。
花疏影指尖發抖,聲音卻異常平靜:“本仙子行事,輪得到你置喙?”
侍女捂著紅腫的臉頰,再也不敢多說一句,慌忙退下準備雲車。
天音宗宗主遠遠望著那輛素白雲車騰空而起,隨後漸漸沒入雲霄,眼眸掠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卻是欣慰。
疏影這孩子,總算開竅了。
修仙之路,哪來那麼多清高?抓住能抓住的,才是硬道理。
……
萬魔殿後山,赤色魔巖被轟得坑坑窪窪,焦煙瀰漫。
夜滄溟赤著上身,流暢健美的肌肉線條在魔火映照下繃緊。
他又轟碎一塊巨巖後,才接過魔心遞上的汗巾。
隨意擦了擦,聲音冷硬:“說。”
魔心垂首,語速飛快:“主子,有人看見楚姑娘和君臨天在天道宗後山說話,說了甚麼無人知道,不過君臨天臨走時送了楚姑娘一枚鴻蒙令,如今修真界已經傳遍了。這是最新《仙聞軼事》加刊。”
他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枚畫冊。
夜滄溟一把奪過,翻開畫冊,看到那模糊的側影和‘鴻蒙令’三個字,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魔氣翻湧。
嚇得魔心差點跪下。
夜滄溟指尖魔火一閃,畫冊瞬間化為灰燼。
他眼底血色翻滾,聲音卻冷得瘮人:“鴻蒙令?君臨天倒是大方。”
魔心額頭沁出冷汗:“主子息怒,這鴻蒙殿太過神秘,幾乎與世隔絕,只知它存在久遠,勢力深不可測,有傳言說其內隨便一個灑掃僕役,放到外界都能輕而易舉的滅掉一個宗派。據說千年前東海鮫人族叛亂,就是被鴻蒙殿一位巡界使者隨手鎮壓的。”
他頓了頓,又是繼續說道:“至於君臨天,傳聞他活了近萬載,修為早已通天。花疏影,不過是他養在籠中的一隻雀。”
魔心偷瞄主子越發陰沉的臉色,硬著頭皮補充:“不過有人看見花疏影乘坐雲車離開天音宗,想必是聽說君臨天送楚玉瑤鴻蒙令坐不住了。屬下已派人遠遠跟著,說不定能摸到鴻蒙殿的老巢......”
夜滄溟嘴角扯出個森然的弧度,“鴻蒙殿?本少主倒要看看,到底是甚麼龍潭虎穴。”
硬碰硬絕非明智,那老東西層次太高。
打不過……就得另闢蹊徑。
他腦中瞬間閃過上官玉衡那張溫潤含笑的臉。
論陰人算計,這黑心蓮當屬第一。
“去藥王谷。”
夜滄溟冷聲抓起玄衣披上,轉身大步離去。
幾乎同時,燕驚塵搖著玉扇,看著手中同樣的情報,桃花眼底笑意冰涼。
“嘖,老男人出手就是闊綽。”
他指尖的畫冊瞬間化為粉末,“上官玉衡那黑心蓮鬼點子最多,找他聊聊去。”
紅衣一閃,便帶著無聲消失在燕家堡。
藥王谷,清心居,竹影婆娑。
上官玉衡正坐在院子裡煮茶,青衣溫潤,氣度從容,只不過心情不太好。
他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心想小野貓真是越來越能惹事了。
鴻蒙令?
君臨天那老古董也敢來摻和他的獵物?
“師兄。”
雲舒晚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帶著刻意放柔的語調,“聽說楚玉瑤得了鴻蒙令,如今可是君臨天的新寵了。”
上官玉衡頭也不抬,慢條斯理地斟茶:“師妹這訊息倒是比那市井說書人還靈通,只是不知這‘新寵’二字,師妹是從何處聽來?莫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