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踏出橋面的那一刻,通天妖木頂端鐘聲長鳴。
“參賽者白璃,率先透過第三關【姻緣橋】,贏得本次比試。”
響徹雲霄的宣告聲中。
白璃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瞬間狂喜:“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宴席臺上,空氣瞬間凝固。
白焱捋鬍鬚的手僵在半空,神色有些心虛,乾笑兩聲:“咳…年輕人嘛,重在參與。”
塗山夫人扶額,對自己公公這操作感到極度無語。
白朔更是直接別開臉,沒眼看。
白曜張了張嘴,想為楚玉瑤說句公道話,被他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心想這妹妹真是被寵壞了,連比賽都要靠長輩作弊才能贏。
上官玉衡輕輕放下手中茶盞,溫潤如玉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聲音柔柔的瘮人:“前輩此舉,怕是有些不妥吧。姻緣橋本就是考驗真心,如此作弊,即便白璃姑娘贏了,也難以服眾。”
白焱老臉一紅,九條尾巴訕訕地耷拉下來,嘴硬道:“這個…過程是曲折了點,但結果是璃兒先出來的嘛……”
塗山夫人直接別過臉,懶得看自家公公那副心虛樣。
白朔更是低頭研究起了茶杯花紋,彷彿上面刻著絕世功法。
就在這時,幻境入口光華一閃,兩道糾纏不清的身影被吐了出來。
正是楚玉瑤和姬辭淵。
白璃得意地看向剛從幻境裡跌出來的楚玉瑤,下巴揚得老高:“楚玉瑤,你輸了,穿霓裳羽衣,學狗爬吧。”
楚玉瑤臉色瞬間沉下。
跳求偶舞她還能硬著頭皮上,學狗爬?
這臉她可丟不起。
姬辭淵整理著被勾出絲線的紫袍袖口,臉色比鍋底還黑。
他冷眼掃向貴賓席上的白焱,聲音寒得掉冰渣:“勝負不作數。外公插手幻境,違規。”
白璃剛揚起的笑容僵在臉上:“表哥,明明是我先出來的。”
“喲,這麼熱鬧?”
燕驚塵搖著玉扇晃出來,紅衣破損卻依舊風流,“白小姐這贏法,真是讓妖大開眼界啊~”
暗處,蘇輕寒從樹影中走出,冰雪般的眉眼掃過楚玉瑤被扯壞的衣帶:“勝之不武。”
夜滄溟玄衣金紋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廣場邊緣,抱臂冷笑:“萬妖窟的公平,本少主今日算是見識了。”
白璃被眾人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咬著唇看向爺爺。
白焱頂著眾人視線,九條尾巴耷拉著:“那…學狗爬就免了。但霓裳羽衣求偶舞,總得跳吧?”
白璃一臉不滿,還想再說甚麼。
就見塗山夫人輕咳一聲,神色無奈又寵溺地看著自家女兒,“你這孩子,真是被寵得沒邊了,聽你爺爺的就是。”
白朔則是一臉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白曜早就溜下貴賓席來到白璃身邊。
他悄悄扯了扯妹妹的衣袖,示意她別再鬧了。
楚玉瑤忽然輕笑出聲。
她撥開姬辭淵護著她的手臂,慢悠悠走到場中:“行啊,跳就跳。不過,這霓裳羽衣,要是到時候燙得我跳不起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這話一出,在場眾妖神色各異。
白璃立刻跳腳:“你甚麼意思?想賴賬?”
“急甚麼?”
楚玉瑤慢悠悠整理著凌亂的髮髻,“我只是提醒你們,別到時候我穿上那衣裳燙得跳不起來,又說是我故意耍賴。”
她眼角餘光掃過貴賓席上的白焱,果然見老狐狸的尾巴不安地甩了甩。
姬辭淵冷著臉上前半步,淡金神眸掃過白璃:“既然要跳,就按規矩來。霓裳羽衣若是她穿不上,這場賭約便作廢。”
“表哥。”
白璃氣得跺腳。
上官玉衡適時輕笑:“姬兄所言極是。畢竟霓裳羽衣乃上古鳳凰遺寶,若楚師妹因無法承受而舞不成,確實不能算違約。”
他語氣溫潤,卻字字戳心。
白焱捋著鬍鬚打圓場:“那就這麼定了,來人,去取霓裳羽衣…”
塗山夫人扶額,對自家公公這明顯偏袒的行為感到無奈。
白朔更是直接起身:“父親,我忽然想起巡防陣圖還未查驗……”
說罷溜得比兔子還快。
白曜湊到妹妹耳邊低語:“妹妹,見好就收吧。”
“要你管。”
白璃一把推開他,死死盯著楚玉瑤。
她倒要看看,這賤人怎麼扛得住鳳凰真火淬鍊過的衣裳。
很快,兩個狐族侍女帶著特質的手套捧著個玉匣過來。
那玉匣才掀開一條縫,灼熱氣浪便轟然炸開,侍女的頭髮瞬間焦黑捲曲。
“請楚仙子更衣。”
其中一個侍女聲音發顫,手套已冒出青煙。
【叮!檢測到霓裳羽衣蘊含鳳凰真火,可轉化為陽屬性靈力。】
系統突然興奮地尖叫。
楚玉瑤剛要伸手,幾道人影同時動了。
燕驚塵玉扇‘唰’地橫擋在她和玉匣之間,桃花眼裡碎光浮動:“娘子,若現在認輸,為夫替你學狗爬如何?”
“輪不到你獻殷勤。”
姬辭淵廣袖翻飛,淡金神眸裡凝著冰渣射向燕驚塵。
夜滄溟玄衣無風自動,魔氣將灼熱火浪壓下半分:“穿甚麼穿,直接認輸,本少主帶你殺出去。”
蘇輕寒不知何時走過來,劍未出鞘,寒氣卻將地面凝出白霜:“無聊。”
上官玉衡修長手指遞來一枚瑩潤丹藥,溫聲道:“楚師妹,這是清心丹,可緩解灼痛。”
楚玉瑤抬頭看向恰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睛。
那笑意浮在表面,眼底卻暗沉沉的,像是壓著甚麼情緒。
她挑眉接過丹藥,環視這五個突然統一戰線的前夫,噗嗤笑了:“嘖,現在不想看我跳求偶舞了?”
她拉長聲調,在五個前夫尷尬的目光中把丹藥拋進嘴裡,實則悄悄藏進了系統揹包。
鬼知道這黑心蓮給的藥裡摻了甚麼。
她撥開燕驚塵的扇子,直接去掀開玉匣。
“嗡!”
霓裳羽衣爆出耀眼金紅,鳳凰虛影沖天而起,熱浪直接把湊過來看熱鬧的小妖眉毛撩光。
兩個狐族侍女的頭髮也被燒焦捲曲,豆大的汗珠一顆顆的落下。
白璃得意地翹起嘴角:“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急甚麼?”
楚玉瑤熱的刷刷刷冒汗,體內陰陽造化訣運轉到極致,掌心泛起陰陽二氣。
在眾目睽睽下,她素手輕抬,竟徒手抓向那件熾熱羽衣。
“找死。”
有妖族驚呼。
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傳來。
霓裳羽衣上的金色刺繡突然活過來般流動,化作細碎光點鑽進楚玉瑤手指。
她體內陰陽造化決瘋狂運轉,將灼熱能量盡數轉化為精純陽氣靈力。
“不可能...”
白璃瞪圓了眼,不可置信,“這霓裳羽衣怎麼沒燙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