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可難辦了呢。”
她笑的愈發燦爛,故意拖長了調子,“我這人吧,比較戀舊,到手的東西,還真捨不得隨便給人。除非……”
她眼波流轉,掃過姬辭淵陰沉如墨的臉,忽然湊近幾分:“除非你求我呀?”
“你……”
姬辭淵眼底的冰渣子都快掉出來了,周身氣息已經降至冰點。
她就好像沒看見,感覺戲弄的差不多,再玩下去可真的要惹毛了。
便也沒在繼續氣他。
楚玉瑤恩賜般慢悠悠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聽說萬妖窟快要舉辦妖靈盛會了?帶我一起去見識見識。”
姬辭淵聽到條件,反而鬆了口氣。
這該死的女人,終於肯開條件了。
可聽說她要參加妖靈盛會,又是瞬間黑臉。
妖靈盛會向來只有妖族參加,從未邀請過他族,
他因為是白焱的外孫,體內有一半妖族血脈,加上妖靈盛會每年都是由萬妖窟舉辦,參加自然沒問題。
不等他開口。
淩策先驚了:“楚姑娘,妖靈盛會非妖族不得入內,你這不是為難主子嗎?”
“所以呀,”
楚玉瑤笑靨如花,“才要姬少主帶我進去嘛。”
姬辭淵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達眼底:“可以,正好讓你見識下,甚麼才是真正的妖族盛典,省得你不知天高地厚。”
她自動忽略他的嘲諷,繼續道:“第二,盛會期間,我要你全程作陪,隨叫隨到,還要好吃好喝招待我,不準擺臉色,不準毒舌攻擊我,更不準故意坑我。”
淩策麵皮抖了抖,好傢伙,這哪是談條件,這是把少主當護衛使喚。
他偷瞄自家主子,果然看見姬辭淵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第三條呢?”
姬辭淵忍著火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別告訴本少主,你要天上的月亮?”
楚玉瑤眼尾一挑,湊近他耳邊,小聲開口:“第三嘛……盛會結束後,你得親口承認我比那個白月光強百倍。”
倒不是她要跟一個死人比,只是這白月光在姬辭淵心裡紮了根,不拔出來,她這攻略之路可就難走咯。
男人她不稀罕,可誰讓獎勵太香。
姬辭淵聽到這話,臉色比鍋底還黑。
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起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可惡的女人。
跟雪兒比,她配嗎?
哪怕雪兒生前是個沒有任何修為的凡女,容貌也只能算是清秀可人,甚至只有依靠他的庇護才能活下去。
可在他眼裡,楚玉瑤依舊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更別說比雪兒強百倍。
淩策最是瞭解主子,一看主子這般神色,就知道是動了真火。
嚇得直接竄到十丈開外。
“你、找、死。”
姬辭淵淡金神眸眼死死的盯著她,每個字都像寒冰砸過去。
楚玉瑤半點不怵,也早料到他反應,指尖一翻,轉眼亮出青銅鑰匙晃了晃:“哎呀,這鑰匙上的小狐狸圖案刻的真可愛~”
姬辭淵盯著她手裡的青銅金鑰,暴起的靈力硬生生僵在半空。
淩策看得分明,自家主子脖頸都繃出青筋了,愣是咬著牙把殺招嚥了回去。
“換一個。”
他聲音冷得掉冰渣。
“不換。”
她將鑰匙往兜裡一踹,“大不了我把鑰匙重新扔回海里,反正也是沙灘上隨手撿的破爛……”
這話純屬胡說八道,只是為了解釋鑰匙來源,免得這狗男人過後查她。
姬辭淵盯著她揣鑰匙的動作,神色陰晴不定。
他活了二十年,頭一回被人拿捏得這麼死。
“楚玉瑤。”
他聲音冷得能凍死人,“你最好祈禱這把鑰匙是真的。”
她撇了撇嘴,語氣不爽,“姬少主要是懷疑,現在就可以走呀。”
淩策在旁邊急得乾瞪眼。
這不僅是開啟夫人全部嫁妝的秘鑰,更是讓老窟主認可家主這個女婿的關鍵。
不知道主子在猶豫甚麼。
在他看來,楚姑娘本來就比那個雪兒姑娘強百倍,有甚麼不願承認的?
主子情人眼裡出西施,雪兒姑娘普通的連姬家丫鬟都比不上。
要不是當年的那點救命之恩,別說喜歡,簡直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世界的人。
姬辭淵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在他心裡,雪兒是天上的明珠,楚玉瑤就是地上的狗屎。
還是最臭的那坨。
不過為了青銅金鑰,還是咬牙開口:“我答應。”
“爽快。”
楚玉瑤不在乎狗男人怎麼看自己,總之目的達到就行了,“那我們擊掌為誓?”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
純粹是為了噁心他,誰叫這狗男人有潔癖?
姬辭淵盯著那隻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怎麼,姬少主不敢?”
她挑眉,這狗男人果然嫌棄。
不過無所謂,那更加噁心你了。
“擊掌就免了。”
他眼神嫌棄,冷冷開口,“本少主一言九鼎。”
“行吧。”
她眼神閃過遺憾,居然沒有噁心到狗男人,那下次換個方法噁心,反正接下來有的是機會。
“那妖靈盛會甚麼時候開始?”
楚玉瑤又是開口問。
“五日後,不過我們要提前出發。”
姬辭淵轉身就走,紫衣翻飛,“三日後辰時,落霞坡見。遲到一刻,鑰匙歸我,你就不用去了。”
她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半點沒在意。
狗男人,氣不死你。
【叮!姬辭淵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23。宿主,他被你氣到了,心裡正在瘋狂罵你呢。不過,你是頭一個讓他如此吃癟的人,反而對你產生了幾分興趣。】
她聽著系統的提示,眼底閃過鄙夷。
男主一個比一個賤,都是欠抽的玩意兒。
不過好感度漲了,說明這步棋走對了。
系統賤兮兮地冒出來:【宿主,你這招以退為進玩得溜啊,不過……】
“不過甚麼?”
楚玉瑤轉身慢悠悠往回走。
【不過姬辭淵這人記仇,你這般氣他,回頭肯定得找機會報復回來。】
系統答。
她聞言半點不在意:“來就來,他越記仇,我越要在他雷區蹦迪。”
還從來沒怕過誰。
……
神機閣,聽竹軒,晨霧未散。
楚若煙盤膝坐在蒲團上,周身縈繞著濃郁靈氣流。
顯然正在修煉《玄心素女訣》。
離湮靜立在她身前三尺之外,月白長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清瘦空靈。
他雖目不能視,但楚若煙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地映照在他心中。
“心浮氣躁,靈臺不清。”
他空靈的嗓音帶著濃濃的訓誡和不滿,“《玄心素女訣》首重靜字,你雜念太多,如何引動天地清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