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想想系統商城,想想積分。】
系統在她腦內瘋狂滾動彈幕,【而且你忘了青銅鑰匙嗎?那可是拿捏姬辭淵的利器。】
“統子,青銅鑰匙確實能拿捏姬辭淵,但直接送上門太掉價了,也不符合我的風格,得讓他求著我給。”
她對著銅鏡照了照,髮間珠釵叮咚作響,鏡中美人眼波流轉,傾城絕色,偏偏眼神靈動又狡黠,聲音慵懶。
【宿主打算怎麼玩?】
系統電子音都透著八卦興奮。
楚玉瑤指尖繞著髮尾,笑得意味深長,“你說……要是姬辭淵知道青銅鑰匙在我手裡,會不會氣得神眼冒金光?”
系統心中無語:【宿主,他不僅會冒金光,怕是連潔癖都顧不上了,直接殺過來搶。】
“搶?”
她紅唇微勾,“青銅鑰匙被我放在系統揹包裡,搶那也得有這個本事。想要?條件得讓我滿意才行。不過現在嘛……最重要的是如何讓姬辭淵知道我手裡有這個東西。”
大張旗鼓的宣揚出去肯定不行,這樣會引來太多人覬覦,到時候她就麻煩了。
只要姬辭淵和他身邊的淩策知曉就好。
就在她琢磨著怎麼讓姬辭淵知道青銅鑰匙在自己手裡的時候。
另一邊,楚若煙已經成功抵達了神機閣。
她不敢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入神機閣,而是偷偷摸摸的繞到神機閣最偏僻的後院。
然後敲門稟報了神機閣小童,並說明自己求見離湮的意圖。
小童見她全身上下裹著黑袍,心中雖奇怪,但也沒多問,只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惡臭讓他真受不了。
他捏著鼻子皺眉後退,暗自嘀咕:這姑娘怕是掉到茅坑裡了吧?否則怎麼會臭成這樣?
“在這等著,我進去問問少主,看看他願不願意見你。”
小童說完,便捏著鼻子跑進了閣內。
楚若煙雖然心中不高興,但也不敢說甚麼,只能老老實實站在這裡等著。
神機閣深處,竹影婆娑。
離湮獨自一人對弈,手執白子懸在棋盤上空,遲遲未落。
聽到腳步聲靠近,卻並未回頭,只思考白子該落在哪。
“少主,門外有個全身裹著黑袍的姑娘求見,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一股的臭味”
小童眼底閃過嫌棄,神色卻是恭敬:“那姑娘並沒有說自己是誰,只說有要事求見少主。”
其實就算楚若煙不說,小童也猜到她身份。
畢竟天道宗真千金楚若煙臭了的事,並不是甚麼秘密,這修真界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只不過後來臭味消失又重現的訊息,還並未傳揚出去。
白子‘啪’地落錯位置。
離湮霧靄般的眸子轉向窗外,竹影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暗紋,襯得那雙眼空茫茫的深不見底。
楚若煙剛出現在神機閣範圍,他就知道了。
當時就卜了一卦,結果卦上顯示大凶。
他不知卦象為何會這樣顯示。
瞬間又算了一下楚若煙近段時間發生的事。
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他原以為楚落煙只是性子太過柔弱,也和尋常女子一樣喜歡嫉妒。
雖然不具備天命之女的該有的一往無前,以及光明磊落,但誰還沒點私心?
哪怕上回算出她和雲舒晚合謀害楚玉瑤,也只當她是耳根子軟,受了雲舒晚的蠱惑。
那時雖心中失望,但想著她能吃吃虧,栽栽跟頭也好,如此才能更好的成長,也算是一種磨練。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堂堂的天命之女居然修煉邪功,雖說是那老怪物逼她修煉,可離開地牢之後呢?
她完全可以選擇放棄,可楚若煙沒有。
她不但繼續修煉,甚至還欺騙楚雄假裝散功。
如今落得惡臭纏身,只能說是因果迴圈。
小童見他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又問:“少主,那……要讓她進來嗎?”
離湮回過神,指尖漫不經心的擺動棋盤上的棋子,聲音空靈如從雲端飄來:“告訴她,三日之內,不見客。”
小童一愣,隨即點頭應下,轉身匆匆離去。
離湮則起身,緩步走向窗邊,月白長袍被風吹得微微浮動。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龜甲,霧靄般的眸子空茫地‘望’向窗外的竹林。
“天命之女誤入歧途,氣運逐漸暗淡……”
他輕嘆一聲,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浮現一絲無奈,“變數反而氣運加身,這天道,當真莫測。”
他指節突然發力,龜甲應聲裂開一道細紋。
離湮眉心微蹙,這已是今日第三枚裂開的龜甲了。
神機閣最偏僻的一座小門後面,楚若煙依舊靜靜的等在這裡。
見那進去通報的小童出來,她心中大喜,連忙走上前去,“如何?離湮少主可是讓我進去?”
小童神色輕蔑的上下掃了她一眼,“少主說三日之內不見客,姑娘還是請回吧。”
楚若煙瞬間臉色煞白,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離湮不見自己?他怎麼會不見自己呢?
她拉著小童的衣袖急急哀求:“小道友,求你通融一下,我真的有急事求見離湮少主,我身上這股臭味,除了他就沒有別人可以幫我了,你再去問問好不好?”
小童都快被她身上的味道燻死了,用力掙脫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捏著鼻子嫌棄的後退,“姑娘若是為了自己身上的味道而來,那你就走錯地方了,你應該去藥王谷求醫才是。”
楚若煙急得眼眶都紅了,她身上那股惡臭在夜風中隱隱散發,自己卻渾然不覺。
要是去藥王谷有用,她何必來這裡?
這會兒哪顧得上甚麼臉面,只一味的軟磨硬泡:“小道友,求你再通傳一次,我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離湮少主……”
小童被她身上的味道燻得頭暈,不耐煩:“姑娘請自重,少主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你就是在這跪上三天也沒用。”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在楚若菸頭頂,她僵在原地,看著小童逃也似的關上那扇偏僻小門,連門口石階都被他迅速施了個清潔術。
微風捲著落葉打在她蒙著黑紗的臉上。
完了,連離湮都不肯見她……這世上還有誰能解她這身臭味?
她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掀開衣裙,居然真的跪了下來。
她想著,離湮當初能幫她第一次,就能幫她第二次,只要她心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