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崢一走,楚玉瑤瞬間把目光看向五位前夫:“諸位既然都說是碰巧路過,那現在戲也看完了,是不是該各回各家?”
本來還挺感激幾個前夫,怎麼說也幫她收拾了變態。
偏偏嘴巴一個比一個欠,自然不會有甚麼好臉色。
燕驚塵玉扇掩著半張臉,神色故作傷心,“前妻用完就扔,這般無情無義,真是讓為夫心寒。不過為夫就喜歡你這冷心冷肺的小模樣~”
【叮!燕驚塵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52。宿主,你說這男主賤不賤?】
楚玉瑤:“……”
確實很賤,以後乾脆叫小賤賤得了。
夜滄溟臉色更黑,魔氣瀰漫間,乾脆利落的轉身走人。
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下次要是再遇到厲千絕,他要是再趕過來就是小狗。
轉眼化作黑霧消失,靴底的小奶狗刺繡在月光下一閃而過。
魔心回頭瞧了一眼楚玉瑤,默默跟上自家主子。
蘇輕寒面無表情的收好霜天劍,連個‘告辭’都懶得說,白衣一閃,人已化作劍光消失。
蘇祤風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嗤笑,死要面子活受罪,這下要八百年才能把媳婦追回來。
他回頭看向楚玉瑤,“弟妹,哦不,楚姑娘,我這堂弟臉皮薄,其實心裡最在意你了,他說的話你反著聽就行,下次再見。”
說罷,也身形一晃,遁入夜色中。
姬辭淵都用不著她催,早就帶著淩策走了。
上官玉衡瞥了一眼幾人離去的方向輕笑:“楚師妹既已安全,我也該告辭了。對了。”
他轉身前,指尖彈過一個白玉小瓶,“新調的香露,或可……驅邪避穢,聊勝於無。”
語氣意味深長,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後山思過崖的方向。
隨後青影一晃,也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轉眼間,就剩下燕驚塵還搖著扇子,賴著不走。
“前妻~”
他桃花眼眨呀眨,“人都走光了,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我們……”
“不如你個大頭鬼。”
楚玉瑤一腳踹過去,“滾蛋,再不走我喊非禮了。”
燕驚塵靈活躲開,玉扇‘唰’地合攏,做傷心狀:“唉,前妻如此狠心……好吧,為夫去也。記得想我~”
紅光一閃,這騷包狐狸也終於消失了。
【叮!燕驚塵好感度+3,目前好感度55。宿主,他覺得你炸毛的樣子格外鮮活可愛,越攆他越來勁。】
楚玉瑤:“……”
算了,跟這群腦回路清奇的前夫生氣,純屬浪費感情。
她收拾心情,也趕緊溜回自己住處。
思過崖,夜色無邊。
楚若煙在山洞裡焦躁地踱步。
昨晚後山那驚天動地的動靜她聽得一清二楚,又是爆炸又是劍鳴。
她心裡快意無比,只盼著厲千絕已經把楚玉瑤那個賤人擄走,最好折磨得生不如死。
可等到天亮,也沒見厲千絕來給她報喜,反而隱隱感覺宗門氣氛不對。
“該死,難道失敗了?”
她心中咬牙切齒。
更讓她心煩意亂的是身上那股縈繞不散的惡臭,以及……那暗中那道若有似無的視線。
她雖然不知道是誰,也沒有見過,但大概猜到是父親派過來監視自己的人。
“必須想辦法把她弄走,或者……讓對方‘意外’消失?”
楚若煙眼中閃過一絲狠毒,《噬魂大法》里正好有一種秘術,可以操控修士心神,或許可以一試……
不過很快又冷靜下來。
能被父親派過來監視,暗中那個人修為定然高於自己。
貿然行動風險太大,成功還好說,若是失敗捅到父親耳朵裡,她就完了。
……
翌日,晨曦微露,天道宗宗主大殿外雲霧繚繞。
蕭崢整了整衣襟,手心微微沁汗。昨夜後山那場鬧劇,他至今想起仍覺荒唐。
本該昨夜前來稟報,可惜那時宗主恰好在修煉。
他不好打擾,便一直等到現在。
“蕭堂主,宗主有請。”
童子推開殿門,聲音清脆。
蕭崢抬腳踏入,將昨夜後山之事,一五一十詳細稟報。
楚雄得知厲千絕那不男不女的玩意兒竟敢潛入後山綁人,還破壞了禁制,臉色瞬間鐵青,氣得一掌拍碎玉案。
“好個萬鬼宗,好個厲千絕,當我天道宗是菜市場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他轉頭瞪向蕭崢,“那丫頭傷著沒有?”
“楚師侄無恙。”
蕭崢擦汗,“多虧五位……咳,師侄的五位前夫及時相救。”
“那五個混賬小子?”
楚雄挑眉,隨即冷笑,“算他們還有點良心。”
話落,轉身一道蘊含怒火的傳訊符直接砸向萬鬼宗宗主厲天霜:
“厲老鬼,管好你家那個不男不女的變態兒子,再敢碰我閨女一根頭髮,老子親自帶人踏平你萬鬼宗,把他塞回孃胎裡回爐重造。”
西域萬鬼宗。
正閉關的厲天霜被這道充滿火藥味的傳訊符震得氣血翻湧,一臉懵圈。
召來手下厲聲質問,才知厲千絕竟偷偷跑去了中域,還招惹了楚雄的寶貝養女。
厲天霜得知前因後果,那張死人臉越發陰沉,憤怒咆哮:“還愣著幹甚麼,去把那個孽障給老子綁回來。”
“是,宗主。”
手下戰戰兢兢領命而去。
………
這邊,厲千絕並未回萬鬼宗。
他頂著那張被撓花,紅疹未消退的臉,狼狽地潛入藥王谷,還摸到雲舒晚的沁芳齋。
雲舒晚正倚在軟榻上看毒經,冷不防被滿臉紅疹的厲千絕撲到榻上,驚得書冊都掉了。
她指尖銀光一閃抵住他咽喉,冷聲道:“厲少主這是改行當採花賊了?”
厲千絕脖頸被銀針抵得生疼,卻還笑得陰森:“雲仙子若肯幫我解了‘春風笑’,本少主當次採花賊也無妨...”
說著就要去撓臉上潰爛的紅疹。
“你敢碰我一下,”
雲舒晚突然輕笑,“我就讓春風笑變成閻王笑。”
她餘光瞥見他衣襟裡露出的抓痕,心中暗驚。
厲千絕實力她也聽說過,那可是修真界數一數二的狠角色,手段陰損,實力更是不可小覷,就是人變態了點。
可現在卻變成這副模樣,也不知道是在誰手裡吃了這麼大的虧。
她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師兄,怕是還跟楚玉瑤那個賤人有關。
她不動聲色的開口,“要我出手救你也行,三個條件。”
厲千絕眯起雙眸,“說。”
雲舒晚嘴角勾起冷笑,慢悠悠道:“第一,你將事情發生的經過一五一十告訴我。第二,我要楚玉瑤的命。第三,幫我得到師兄的心。”
厲千絕聞言低笑,指尖勾住雲舒晚一縷青絲纏繞,聲音陰柔:“雲仙子胃口不小呢~”
他突然掐住她脖子將人按進軟榻,“可本少主最討厭被人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