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當然行。”
燕驚塵笑的更歡了,不怕死地繼續調侃,“要不我送你幾雙繡著蝴蝶結的?保證更可愛。”
夜滄溟眼神一冷,掌心魔氣凝聚,眼看就要動手。
“咳咳……”
上官玉衡適時打斷,溫潤一笑,“諸位,厲千絕跑了,我們是不是該先處理一下現場?”
眾人這才發現,地上只剩下一灘血跡和幾片破碎的紅衣,厲千絕早已不見蹤影。
“嘖,跑得倒快。”
燕驚塵收起扇子,遺憾地搖頭,“可惜了,我還想看看他癢到把自己撓成禿子的樣子。”
“跑了便跑了吧,本也沒打算殺。
上官玉衡慢悠悠的收起金針,突然瞥見無聲正偷偷用留影石對著夜滄溟破洞的靴子記錄,頓時笑得如沐春風:“無聲啊,你家主子知道你這麼孝順嗎?”
燕驚塵聞言轉頭,正好看見自家隨從撅著屁股的猥瑣姿勢,嘴角一抽。
知道這小子在幹甚麼,暗道果然不愧是本公子身邊的人,幹得漂亮。
就是被當面抓個現行有點丟人。
燕驚塵抬腳走過去,手中玉扇‘啪’敲在無聲的後腦勺上,面上卻笑得風流依舊:“沒出息的東西,錄甚麼錄?本公子風流倜儻還不夠你看?”
說著,卻順手將留影石撈了過來,揣進自己袖子裡,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本該如此。
無聲捂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少主,我這不是想留著以後……”
“閉嘴。”
燕驚塵桃花眼一橫。
無聲嚇得瞬間噤聲。
“要麼毀了留影石,要麼自己乖乖交出來。”
夜滄溟陰森森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魔氣在他掌心凝成黑色漩渦,“否則本少主把你扇子上的桃花全換成癩蛤蟆。”
燕驚塵‘啪’地合攏玉扇護在胸前,桃花眼瞪得溜圓:“夜兄好狠的心,這扇面可是請畫聖親筆所繪…”
“三。”夜滄溟開始倒數。
“哎呀呀~”
燕驚塵突然把留影石拋給看戲的楚玉瑤,“前妻接著。”
楚玉瑤手忙腳亂接住留影石,抬頭就對上夜滄溟殺人的目光,撇撇嘴,手中石頭隨意一拋。
好巧不巧的砸向抱著臂膀看戲的蘇祤風。
蘇祤風瞥了一眼迎面砸來的留影石,屈指一彈,那留影石滴溜溜在樹林裡轉了個圈,就落在了魔心腳邊。
魔心低頭看著滾到腳邊的留影石,抬腳就要踩碎。
“且慢。”
燕驚塵玉扇一展,一道靈氣打出抵住魔心的靴底,“這可是能賣十萬靈石的寶貝。”
夜滄溟額角青筋暴起:“魔心,踩。”
魔心面無表情的抬腳,“咔嚓!”
留影石瞬間化為粉末。
“十萬靈石啊……”
燕驚塵捂著心口,表情那叫一個痛心疾首,玉扇啪地敲在魔心肩上,“夜兄,你這屬下踩碎的是本公子下個月的酒錢。”
“你們燕家堡窮的連酒都買不起嗎?”
夜滄溟冷笑:“不如本少主賠你口棺材要不要?”
“要千年鐵佛楠木的。”
燕驚塵眨眼,“記得雕上小奶狗花紋。”
眼看兩人又要打起來。
遠處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十幾名執法堂弟子陸陸續續從密林裡鑽出來。
為首的堂主蕭崢看著滿地狼藉倒抽冷氣。
斷裂的樹木、炸開的土坑、歪七扭八的豔屍,以及……一群衣衫不整的修仙界風雲人物。
“各位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兒開廟會呢?”
蕭崢目光掠過眾人,沉聲開口。
心中確實疑惑,這些人怎麼聚在一起,還在天道宗後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廟會?蕭堂主好眼力。”
燕驚塵玉扇唰的展開,笑的風流倜儻,“我們這是在幫貴宗驅邪,你看這些豔屍還熱乎著呢。”
他突然咦了聲,扇子指向其中一具豔屍,“這具怎麼在跳舞?”
眾人低頭,就見一具豔屍正以扭曲的姿勢原地旋轉。
原是蘇輕寒出手時,劍雨恰好紮在它湧泉穴上。
蘇輕寒自己都沒注意,瞥向那具還在跳舞的豔屍,嘴角一抽。
指尖一道劍光掠出,打在豔屍天靈蓋上。
那豔屍晃了晃,終於安詳倒地。
蕭崢嘴角抽搐,明明是一件很嚴肅驚悚的事,被這些人小年輕如此一鬧,無端添了幾分喜感。
他目光看向楚玉瑤:“楚師侄,你來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楚玉瑤立刻戲精附體,一臉後怕地拍了拍胸口,語氣那叫一個無辜:“蕭師叔是這樣的,那厲千絕帶著十二具豔屍偷偷潛入咱們天道宗後山,還破壞了禁制,想把我綁走做成豔屍呢,幸虧我這幾位前夫……”
她眼波流轉,掃過臉色各異的五個男人,拖長了調子,“念在往日情分,聽聞訊息特意趕來相助,這才擊退了那變態。正所謂一日夫妻百日恩,總不能真看著我被變態煉成豔屍吧~”
五個前夫集體嘴角抽搐:“……”
姬辭淵紫袖一甩,冷笑連連:“本少主是來看戲的,誰管你是死是活?”
“醜……”
夜滄溟剛開口就卡殼,想起約定裡不得稱呼她為醜八怪的條款,黑著臉改口:“楚玉瑤,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蘇輕寒依舊面無表情:“路過。”
上官玉衡目光掃過眾人,忽然輕笑出聲:“楚師妹誠心邀請再下相救,醫者仁心,救條流浪狗也是救。”
“哎呀呀,前妻這話說的……”
燕驚塵玉扇‘啪’地敲在掌心,桃花眼掃過其他四人神色各異的臉色,突然湊到楚玉瑤耳邊,“你猜他們將來會不會打臉?還是啪啪響的那種。”
話音剛落,四道殺氣同時襲來。
燕驚塵“唰”地展開玉扇擋在面前,彷彿那無形的殺氣能刮花他俊美的臉,桃花眼卻笑得彎彎:“哎喲喲,幾位這是被戳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夜滄溟掌心魔氣翻湧,眼神陰鷙:“燕驚塵,你想死可以直說。”
蘇輕寒周圍溫度驟降:“聒噪。”
上官玉衡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溫聲細語:“燕少主,病從口入,禍從口出,需不需要我幫你扎兩針,治治這多嘴多舌的毛病?”
姬辭淵最直接,通天神眼泛著冷光,上下掃視燕驚塵,吐出兩個字:“騷包。”
楚玉瑤看著這五個風格迥異、卻同樣耀眼奪目的前夫,無語扶額。
她轉頭對著執法堂蕭崢露出一個無辜又無奈的笑:“蕭師叔,讓您見笑了。事情就是這樣,厲千絕潛入欲行不軌,已被擊退,剩下的……如實稟報我爹就是了。”
蕭崢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最終揮揮手,讓弟子們收拾殘局,自己趕緊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