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厲千絕噴出一口黑血,鬼轎瞬間四分五裂。
他踉蹌著在虛空穩住身形,腳下踩著鬼火,眼尾紅痕越發妖冶。
“上官聖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擦去嘴角溢位的血跡,抬頭瞥見楚玉瑤正被上官玉衡攬在懷中,兩人站在殘破靈舟上,衣袂交纏。
“有意思...這是要舊情復燃了?”
他紅唇如血,突然朝楚玉瑤拋來一物,“接著!”
陰陽同心環自動護主,將那血色玉佩擊碎。
霎時漫天紅霧瀰漫。
楚玉瑤忽覺神魂震盪,耳邊響起萬千鬼泣。
就在意識模糊的瞬間,唇上傳來清冽藥香。
上官玉衡竟以唇渡來一枚冰心丹。
“楚師妹呼吸。”
他貼著她唇瓣低語,溫熱的掌心覆在她後心。
楚玉瑤只覺一股暖流湧入經脈,將侵入識海的陰毒盡數化解。
【叮!上官玉衡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48。宿主,他心跳加速了哦。】
楚玉瑤意識清醒幾分,唇瓣上清冽的藥香和溫軟的觸感一觸即分。
上官玉衡若無其事地退開半步,指尖拂過她鬢邊碎髮:“鬼宗的‘噬魂引’陰毒,楚師妹還需調息片刻。”
他神色溫潤如常,彷彿方才唇齒相渡只是醫者本分。
四周紅霧散盡。
厲千絕的身影已化作一縷鬼煙遁入虛空,只餘陰森笑聲迴盪:“楚姑娘,我們中域再見……”
她瞬間回神,望著厲千絕消失的方向,眼神滿是冷意。
這個該死的變態,居然背地裡搞偷襲。
兩人都沒有去追,只任由對方離去。
上官玉衡廣袖一揮,殘破靈舟竟被無數青色符紋托住,緩緩降落在荒漠邊緣。
楚玉瑤想起方才上官玉衡以唇渡藥,不自覺紅了耳尖,故意咂了咂嘴:“那丹藥……味道挺甜的。”
上官玉衡聞言輕笑,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若楚師妹喜歡,我這兒還有更甜的。”
溫熱呼吸掃過她臉頰,嚇得她猛地後退,卻被他扣住手腕。
“小心。”
他手指掠過她腕間,三枚金針不知何時已扎進她穴位,“噬魂引餘毒未清。”
楚玉瑤看著手腕上的三枚金針,瞪大眼睛,這黑心蓮分明是趁機故意扎她。
方才升起的一丟丟不好意思瞬間丟到瓜國去了。
剛要發作。
哪知荒漠突然塌陷,一隻巨型沙蟲破土而出,獠牙滴著毒涎直掠二人,速度極快。
“看來厲千絕留了‘禮物’。”
上官玉衡眸色微沉,袖中青銅藥鼎驟現,鼎口噴出紫火將沙蟲裹住。
那沙蟲竟在火焰中扭曲融化,最終凝成一枚血色晶石落入他掌心。
“萬鬼宗的追蹤蠱。”
他碾碎晶石,笑意不達眼底。
厲千絕之所以這般窮追不捨,雖說有楚師妹得罪他之故。可換個角度想,何嘗不是絕色容顏引來的禍端。
若她還是那個陰陽臉醜八怪,當日在萬魔殿九幽臺宴席上,厲千絕壓根就不會試圖拖她下水。
更確切的說,壓根不會注意到她。
這得罪一說,更是無從談起。
楚玉瑤不知他心中所想,看著手腕上的金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上官師兄,你這順手扎針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上官玉衡慢條斯理地收回金針,笑得溫潤無害:“楚師妹此言差矣,醫者父母心,方才若非及時施針,那噬魂引的餘毒怕是已侵入心脈。”
“我謝謝你啊!”
她翻了個白眼,指尖突然凝出一縷陰陽二氣,趁其不備點在他腰間穴位上,“禮尚往來,這招‘枯木逢春’專治黑心蓮……”
上官玉衡悶哼一聲,青玉藥鼎‘咣噹’砸進沙地。
向來端方如玉的聖子竟踉蹌半步,耳尖泛起可疑薄紅。
“楚師妹可知...”
他忽然擒住她作亂的手,嗓音暗啞,“枯木逢春用錯了穴位,會變成...烈火焚身?”
楚玉瑤指尖一顫,陰陽二氣差點失控。
她突然挑眉笑了,陰陽二氣在他穴位轉了個向,位置走向下腹,“那再加把火?”
【叮!上官玉衡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53。】
系統提示音讓她差點笑出聲。
這黑心蓮居然好這口?
上官玉衡旋身避開,青玉藥鼎凌空倒扣,將二人罩在鼎內。
黑暗中他嗓音帶著蠱惑:“楚師妹若真想玩火……”
“砰!”
陰陽同心環猛地撞上鼎壁,掀開一道口子。
楚玉瑤借力翻出鼎外,縱身一躍,整個人輕盈掠出數丈遠。
“上官師兄,你這藥鼎不錯,可惜……”
她回頭衝他眨眨眼,“關不住我。”
上官玉衡不緊不慢地收起藥鼎,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溫聲笑道:“楚師妹跑得倒快,看來噬魂引的毒已無大礙。”
“託你的福。”
她哼了一聲,轉身朝荒漠外走去,“該回中域了,再待下去,我怕你這黑心蓮把我紮成篩子。”
上官玉衡輕笑,廣袖一揮,殘破靈舟竟被符紋修復如初,緩緩浮於半空。
甚至比之前更加流光溢彩。
“既如此,師妹請。”
他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意。
楚玉瑤看得目瞪口呆:“……上官師兄,你還有這手藝?”
這已經不是醫術範疇了吧?這是機關術吧?這黑心蓮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技能?
上官玉衡唇角微揚,語氣淡然:“略懂一二,雕蟲小技罷了。”
【叮!上官玉衡好感度+2,目前好感度55。宿主,他覺得你驚訝的樣子取悅了他,這男人該死的炫耀欲。】
楚玉瑤:“……”
行吧,你厲害你說甚麼都對。
兩人重新登上靈舟,這次上官玉衡操控得極穩,靈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迅速遠離西域地界。
楚玉瑤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荒漠景象,忽然想起楚若煙:“統子,楚若煙那邊怎麼樣了?還在水牢底下背《噬魂大法》?”
系統立刻蹦出來:【宿主,楚若煙已經被那骷髏老怪物送出萬魔殿範圍了,這會兒正在西域邊陲的一個小鎮客棧裡瘋狂洗澡呢。哈哈哈你都沒看見,她都快把自己搓掉一層皮了,想想水牢裡那些蛆……嘖嘖…這一輩子的心裡陰影沒跑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差點笑出聲。
只能說自作孽不可活,這白蓮花當日要是拒絕雲舒晚害她的提議,哪裡用得著遭這個罪?
………
西域邊陲,黃沙鎮,一家簡陋的客棧客房內。
楚若煙足足用了十桶水,施展了幾十次清潔術,可依舊覺得身上的惡臭揮之不去,以及有蛆蟲在渾身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