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祤風咬了咬牙,身影就迅速遁入了夜色中。
……
天道宗。
【叮!檢測到關鍵劇情。】
楚玉瑤正盤膝坐在榻上修煉,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您的冤種前夫一號正在萬劍宗作死,任務進度條波動異常。】
大半夜響起冷不丁的聲音,嚇得她差點走火入魔,趕緊停止修煉。
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簡單說就是蘇輕寒帶著毒藥去找他師尊對質了。】
系統模擬出嗑瓜子的聲音,【根據本系統計算,凌蒼老狗殺人滅口機率高達89%,您再不去撈人,明天就能吃上蘇輕寒的席。】
“你唬誰呢?蘇輕寒可是男主,男主會這麼輕易死嗎?”
楚玉瑤一臉在意的開口,“凌蒼老狗超級寶貝這個徒弟,二十年來不知花了多少心思栽培,哪捨得真下手去殺?他當年之所以滅蘇家莊,也是為了讓蘇輕寒斷絕塵緣,好成為最純粹的劍修。放心好了,凌蒼那老狗就算再怎麼氣,也最多把他關一段時間的禁閉。”
當然,除非蘇輕寒為了報仇真的對凌蒼動手,那就當她沒說。
反正劇情任務只是要求她協助蘇輕寒查明蘇家莊滅門真相,只要凌蒼老狗承認是他做的,那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了。
【宿主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系統陰陽怪氣的彈出一道光幕,裡面的內容正是原書劇情,【但原劇情寫得很清楚,凌蒼髮現養了二十年的劍要反噬自己時,第一反應是折斷劍刃重鑄。】
楚玉瑤匆匆掃了一眼光幕上面的字,發現和系統說的一般無二,面色微變,一個鯉魚打挺從榻上蹦起來:“你不早說。”
她邊罵邊往腳上套靴子,這破系統總在關鍵劇情時掉鏈子。
剛套上鞋子準備出門。
窗外忽然傳來撲稜稜的聲響,一翠綠色的鳥落在窗戶上,腳上還綁了個紙條。
瞬間認出這是上官玉衡還養的鳥。
她走過去一把薅住那綠毛鳥的翅膀,拆下紙條一看。
“蘇兄攜朱顏改回萬劍宗,楚師妹若想看戲,速來劍閣屋頂一敘。“
末尾還畫了個大大的笑臉。
楚玉瑤手一抖,差點把綠毛鳥掐的直翻白眼。
“上官玉衡這黑心蓮又搞甚麼么蛾子?”
她鬆開鳥翅膀小聲嘀咕。
綠毛鳥立馬撲稜著飛走,臨走前還啄了她一口。
她看了看自己被啄紅的手,又看了看那飛走的綠毛鳥,瞬間氣笑了,“黑心蓮養的鳥都這麼有脾氣?”
“統統,蘇輕寒現在到哪了?”
她把手中的紙條揚成粉末,意識問了一句。
【劍閣,這對師徒正在對峙呢,一個要追問真相,一個死不肯說,氣氛已經鬧得很僵了。】
系統如實播報萬劍宗情況。
她皺了皺眉,立刻從系統揹包裡掏出一張系統出品的隱身符拍在身上,氣息徹底消失。
想著這會兒大半夜的,要是等她飛到萬劍宗,怕是天亮了都趕不到。
想到陰陽天璣傘不僅能擋天雷劈邪祟,還能當傳送陣用。
當傳送陣用?
不如試試?
她從儲物戒裡掏出那把黑白二色陰陽天機傘,心裡直打鼓。
這玩意兒說是能傳送,卻從來沒試過,可別把她傳進哪個上古禁地。
但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
楚玉瑤咬了咬牙,心一橫,撐開陰陽天機傘。
心中默唸萬劍宗劍閣,注入靈力。
剎那間,傘面黑白二色流轉,光芒大盛。
她只覺得後腰被人猛踹一腳似的,‘嗖’地整個人吸入漩渦裡。
“臥槽這甚麼破傳…”
罵聲還沒飄遠,人已經‘咚’地砸在萬劍宗劍閣屋頂。
好死不死正撞進個溫熱的懷裡,鼻尖瞬間盈滿清冽藥香。
上官玉衡渾身僵硬,表情有點懵。
他明明算準了時間,想著藉著這屋頂位置好看戲,懷裡怎麼突然憑空砸下來個軟乎乎的東西。
“……”
他低頭,對上一雙熟悉的杏眼。
楚玉瑤也傻了。
隱身符呢?系統出品的頂級貨怎麼對上這黑心蓮就失效了?
殊不知這是系統搞的鬼。
不是隱身符失效了,而是隻對上官玉衡失效。
多好的攻略機會,男主看不見怎麼行?
兩人大眼瞪小眼,空氣凝固了三秒。
“楚師妹。”
上官玉衡突然笑得春風拂面,手裡還握著一把瓜子,“大半夜的,投懷送抱?”
“我投你大爺。”
楚玉瑤手忙腳亂要爬起來,結果被一把按在他大腿上。
手上力氣還挺大。
底下突然‘鏘’地一聲劍鳴。
凌蒼劍尊的怒喝震得房梁簌簌落灰:“逆徒,你竟敢對為師用毒?”
楚玉瑤一個激靈,差點從屋頂上滾下去。
上官玉衡眼疾手快摟住她的腰,順手往她嘴裡塞了顆剝好的瓜子仁:“噓,好戲來了。”
嘴裡突然塞了顆瓜子仁,腰還被上官玉衡牢牢箍著,她氣得想咬人,含糊不清地罵道:“上官玉衡你撒手,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噓…”
上官玉衡指尖抵在她唇邊,笑容溫潤得讓人想揍他,“楚師妹,仔細聽,這可比話本子精彩多了。”
下方劍閣內,氣氛已劍拔弩張。
蘇輕寒手緊緊握著劍柄,面色緊繃,袖中藥瓶早已空空如也。
方才奉茶時,他藉著衣袖遮掩將朱顏改化入茶湯。
師尊喝一口便覺那茶有異,當即勃然大怒,茶碗也摔了個粉碎。
但好歹喝了一口,希望能聽到想要的真相。
若非師尊一直不肯說,他也不想這麼做。
凌蒼面色極為陰沉,周身劍氣肆虐,將地面以及劍閣牆壁都劃出了道道裂痕,“你到底在為師的茶裡放了甚麼?說。”
“說真話的藥罷了,並不會損害師尊身體。”
蘇輕寒神色依舊淡漠,聲音不含任何情緒。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直視師尊的眼睛。
“弟子只想知道,二十年前蘇家莊滅門慘案,究竟是不是師尊所為?”
他再次問出了這句話,聲音依舊清冷。
屋頂上的楚玉瑤聽到‘說真話的藥’幾個字時,表情有點懵。
這修真界牛逼啊,居然還有讓人說真話的藥?
蘇輕寒這藥哪來的?
她看了看眼前正嗑瓜子看戲的男人,心中瞬間有了數。
“這藥是你給的?”
她忍不住問小聲問。
上官玉衡笑得更溫柔了,指尖又剝開一顆瓜子:“楚師妹真聰明。”
“你大爺的。”
楚玉瑤臉瞬間綠了,“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害死蘇輕寒?凌蒼甚麼人,知道自己寶貝徒弟給自己下毒,可想過那種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