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夜滄溟和姬辭淵已戰作一團,魔氣和金光在蓮池上空激烈碰撞,氣浪翻湧,冰蓮破碎,池水四濺,玉案傾覆。
方才還仙氣繚繞的蓮池早已一片狼藉。
淩策和一眾姬家護衛有心上前幫忙,可想到自家少主性子高傲自負,也最恨別人插手他的事,只能一個個乾瞪眼。
這插手也不是,不插手也不是。
更何況還有魔心等一眾萬魔殿之人在一旁盯著。
姬家長輩以及一眾長老很快得知訊息,見少主和夜滄溟打起來,是半點都不意外。
也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不過這到底是小輩之間的事,他們作為長輩若是插手,別人難免會認為他們以小欺大。
但眼睜睜看著夜小子在自家撒野更不行,傳出去他們姬家名聲往哪擱?
也會助長萬魔殿囂張氣焰。
姬家幾位長老思來想去,準備要出來阻止,就被家主姬玄一袖子攔下。
“急甚麼?”
這位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眯著眼看蓮池方向,“淵兒難得遇到對手,讓他活動活動筋骨也好。年輕人嘛,火氣旺,打打就熟了。”
這話聽的幾個長老直翻白眼,心說你兒子那性子,怕不是要跟夜滄溟打出真火來。
正說著,蓮池方向又傳來一聲巨響,魔氣和金光轟然炸開,氣浪掀翻了半個池子,水花濺起三丈高。
楚玉瑤蹲在安全地帶,瞧著那倆人打得難解難分,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簡直不要太爽。
系統在她腦子裡蹦躂:“宿主,這可是攻略的好機會啊,不上前刷個存在感?”
“說啥屁話呢?就憑我這小身板和實力怕是還沒靠近,就被拍飛了。”
她意識毫不客氣的懟了過去。
燕驚塵站在邊上笑眯眯的看戲,玉扇展開,輕輕扇動著,用手襯拱了拱她,“前妻,這戲可還好看?”
“好看,比看你張假臉好看多了。”
她吐了吐瓜子皮,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了和燕驚塵的距離,說出來的話,也不怕得罪他。
這五個男主一個比一個賤,懟得越狠,反而越感興趣,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有包。
燕驚塵半點不生氣,反而笑的愈發風流。
隨後又是一副傷心的神色,“前妻這話,可真是傷人心呢~”
聲音九轉十八彎,還帶著絲絲纏綿的控訴。
聽得楚玉瑤心裡噁心的要死,只覺渾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燕少主這傷心戲碼演多了,也不嫌膩?”
燕驚塵面色一僵,隨後笑得更歡,“前妻這般犀利,倒是愈發讓為夫喜歡了。”
【叮,燕驚塵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10。宿主,繼續保持這個調調,他似乎很喜歡呢。】
聽著系統提示,她再看燕驚塵那副‘你越懟我越來勁’的賤樣,只覺得拳頭硬了。
這男人果然腦子有包。
她懶得再搭理這隻騷孔雀,專心看戲。
場中,夜滄溟和姬辭淵已從蓮池打到了半空。
魔氣森森和金光璀璨不斷碰撞,轟鳴聲不絕於耳,整個蓮池翻滾震盪不休。
夜滄溟招式狠辣,玄色手套化作的利爪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
姬辭淵則憑藉精妙身法和術法,以及那雙能看穿破綻的淡金神眸應付自如,渾身上下透著矜貴,就連頭髮絲都沒亂。
兩人的實力可謂不相伯仲,誰也別想奈何誰。
“轟……”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對撞,氣浪直接將蓮池中央那朵最大的金蓮震得花瓣凋零。
那隻五彩錦雞受驚,發出清越急促的啼鳴,撲稜著絢麗的翅膀就想飛走。
夜滄溟眼神一厲,魔氣化作一隻巨手,直抓向半空中的錦雞。
姬辭淵面色驟冷,豈容他得逞?身形如電,瞬間擋在錦雞前方,淡金屏障再次亮起。
“夜滄溟,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目標卻都分了一絲在那隻撲騰的錦雞上。
場面一時更加混亂,魔氣和金光交織,雞毛和花瓣齊飛。
楚玉瑤看得津津有味,又摸出一把靈瓜子繼續磕。
就在這混亂關頭,異變陡生。
一道粉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掠向那隻驚慌失措的五彩錦雞。
竟然是楚若煙?
她臉上帶著溫婉無害的笑,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兩位少主快別打了,這靈禽何其無辜,讓若煙先幫你們照看……”
說著,纖纖玉手就朝著錦雞抓去。
那姿態,那語氣,儼然一副勸架和事佬的模樣。
楚玉瑤瞬間眯起了眼。
這白蓮花,是想趁機把雞撈到自己手裡,再以此向夜滄溟和姬辭淵賣好?
呵…算盤打得真響。
夜滄溟和姬辭淵同時察覺,攻勢一緩,冰冷的目光齊齊掃向楚若煙。
楚若煙神色一僵,手眼看就要碰到錦雞的羽毛。
“啾……”
那錦雞竟發出一聲清越歡鳴,非但不躲,反而主動將腦袋蹭向楚若煙掌心,周身霞光流轉,親暱之態溢於言表。
全場愕然。
楚若煙心中狂喜,面上卻故作驚訝,柔聲輕呼:“哎呀,它好像很喜歡我呢……”
原先還不明白怎麼回事,想到離湮和上官玉衡說自己是天命之女,心中又是很快明白過來。
天命之女的氣運,對這身負鳳凰血脈的五彩錦雞來說有著天然的吸引力。
這畜牲也合該歸她所有。
“嘖…”
一道清晰的嗤笑打破寂靜。
楚玉瑤慢悠悠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妹妹這幫忙照看,倒是幫到它主動投懷送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雞是你養的呢。”
她聲音不高不低,卻毫不留情的戳破了楚若煙那層虛偽麵皮。
楚若煙瞬間看向她,內心恨得咬牙。
這個該死的醜八怪,總是關鍵時刻壞她好事。
哪怕心中恨的要死,她面上卻是泫然欲泣:“姐姐何必如此刻薄?我只是見它受驚,心中不忍……”
“不忍?”
楚玉瑤挑眉一步步走近她,半邊面具在星輝下泛著幽幽冷光,“我看你是忍不住想把它據為己有吧?怎麼,搶別人夫君不夠,現在連只雞都要搶?”
這話赤裸裸的撕開了楚若煙臉上那層遮羞布。
“你…”
楚若煙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好不尷尬。
看著四面八方投射過來的異樣眼神,暗暗把楚玉瑤這個醜八怪罵了千萬遍。
她很快調整好情緒,重新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眼淚說掉就掉,“姐姐怎能如此汙衊我……”
“汙衊?”
她冷笑著,目光掃過那隻在楚若煙懷中蹭來蹭去的錦雞,眼神微眯。
這扁毛畜生,果然趨炎附勢,感知到楚若煙身上的天命氣運,就想貼上去?
她楚玉瑤偏不讓這白蓮花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