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一個白衣男子閃身進來,容顏清俊,面如冠玉,劍眉斜飛,雙眸似含星,周身似有淡淡靈光,襯得他身姿挺拔如青松。
這是楚雄的大弟子蕭古塵,據說是純陽之體。
他伸手接過話本子,看見上面的幾個燙金大字,差點沒笑出聲:“師尊,這書名起得忒損,還有封面上的Q版漫畫,也不知道哪個人才所畫。呵呵…夜梟那老魔頭怕是又要砸了萬魔殿。”
“就是要氣死他。”
楚雄笑的那叫一個得意,“幾年前為了你師妹,為師舔著老臉上門求姻緣。那老魔頭話裡話外都嫌我閨女丑,資質垃圾,配不上他的寶貝兒子,偏偏又不拒絕。如今倒好,他兒子被瑤丫頭一腳踹進糞坑,果然是報應。”
蕭古塵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正準備再調侃幾句。
冷不丁的就瞥見殿外一道熟悉的身影,笑聲嘎然而止。
楚玉瑤不知何時出現,這會正倚在殿門口啃靈果,半邊銀質面具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她吐出嘴巴里的果核,隨意的扔在殿外的花草樹木堆裡,甩了甩手,“嘖,師兄笑這麼開心,莫非是撿著寶貝了?”
蕭古塵乾咳兩聲,故作鎮定地整了整衣襟:“師妹回來了。”
從前他對這個師妹是看不上眼的,資質差,性子差,還頂著張嚇人的陰陽臉。
可如今……
倒是變得完全不一樣。
楚玉瑤慢悠悠踱進大殿,瞥了眼蕭古塵手裡的話本子,眉梢一挑:“師兄也愛看這個?”
話本封面上,Q版夜滄溟在糞坑裡撲騰著,顯得格外喜感。
蕭古塵耳尖微紅,趕緊把話本往身後藏:“師尊讓我拓印幾份送去萬魔殿……”
“是十份。”
楚雄笑著補充,隨後眼神戲謔的的看向楚玉瑤,“咳…瑤兒啊,你這話本子寫得不錯,為父很欣慰。”
楚玉瑤嘴角一抽,這可不是她寫的,萬魔殿那批瘋狗如今正到處抓寫話本子的人,這鍋她可不背。
“這話本子不是我寫的。”
她懶洋洋地往殿內千年鐵佛楠木椅上一靠,眼神看向楚雄:“不過爹要是喜歡,女兒可以寫別的,比如《冰山劍修為我暖床》《藥王聖子夜夜爬牆》甚麼的……”
“咳咳……”
蕭古塵突然被口水嗆到,咳得驚天動地,滿臉通紅,就差把肺咳出來。
楚雄嘴角抽了又抽,這丫頭,自打休夫之後,畫風怎麼越來越不對了?
楚玉瑤看著兩人這般模樣,無辜地眨眨眼:“你們這是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爹要是喜歡,女兒可以寫點新的話本子,比如……”
她自然不會真寫,不過故意逗兩人,活躍一下氣氛罷了。
“停停停…”
楚雄可不知道她是開玩笑,趕緊擺手打住,“萬魔殿就罷了,其他幾個勢力要是得罪死了,對我們天道宗沒有好處。”
蕭古塵終於緩過氣來,偷偷瞄了眼楚玉瑤。
這個師妹真是越來越……生猛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真不敢相信,一個人的變化怎麼會如此大。
難道是受了刺激?
楚玉瑤懶洋洋地翹起腿,從果盤裡又摸了個靈果:“開個玩笑罷了。爹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楚雄神色一正,“瑤兒,你跟爹說實話,千絕散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啃果子的動作頓了頓,眼神微冷:“爹不是都知道了麼?”
“爹要知道是誰下的毒。”
楚雄語氣沉了下來,“敢動我楚雄的女兒,活膩了。”
楚玉瑤輕笑,意有所指:“爹還是別知道的好,免得為難。”
楚雄眉頭緊鎖,正要再問。
一個弟子匆匆進來稟報:“宗主,萬魔殿剛剛釋出三道天級懸賞令,尋找三樣寶物,一是九幽還魂草、二為赤炎金精,最後一件是鳳凰真血。”
楚雄震驚的看向那稟報訊息的弟子,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差點打翻,裡面的茶水瞬間濺到身上。
“鳳凰真血?”
他皺了皺眉,“夜梟那老東西找這個做甚麼?”
楚玉瑤啃果子的動作慢了下來,眼神微眯,不知在想甚麼。
系統突然跟吃了藥似的蹦噠了出來。
在她腦海裡興奮地嚷嚷:【宿主,敲竹槓的機會又來了,三件寶物和你一樣,都是救夜滄溟母親的關鍵,你要是能把這些東西搞到手,任務男主豈不是任你拿捏?”
楚玉瑤白眼一翻,意識瞬間懟了過去:“統子,你這主意打的是不錯。先不說九幽還魂草和赤炎精晶有多難得,你當鳳凰是菜市場的老母雞?那血是想要就能有的?”
系統半點不在意,反而賤兮兮的在她腦子裡轉圈圈:“宿主別急呀,鳳凰真血是不好找,但沒說一定找不到。姬辭淵居住的攬星殿後院就養了一隻五彩錦雞,那貨有鳳凰血脈,不過知道的人極少,你偷偷去擠兩滴血就行~】
聽著狗系統的話,她差點沒噎死,聲音在意識裡咆哮:“你讓我去偷姬辭淵的雞?那潔癖狂連別人影子落在他衣裳上都要焚衣沐浴,要是發現我動了他的鳳凰血脈雞……”
系統理直氣壯:【所以讓你偷偷去嘛,反正他好感度-65,債多不愁。】
楚玉瑤瞬間被噎住了,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
不過,她憑甚麼要為了夜滄溟那狗東西去偷姬辭淵的雞?
想到甚麼,忽然眯眼一笑:“統子,你說……要是夜滄溟知道姬辭淵的雞能救他娘……”
【宿主你太毒了。】
系統瞬間秒懂她的意思,聲音興奮到破音,【這是要借瘋狗的刀殺傲嬌的雞啊。】
完全有沒有意識到,原先一直想要宿主做攻略的它,已經逐漸被帶偏了。
楚玉瑤摸著下巴琢磨起來,這借刀殺人的局,倒是可以試試。
她和楚雄打了一聲招呼,便轉身離開大殿。
她沒有去偷雞姬辭淵的雞,也沒有去其他地方。
而是重新返回棲霞城。
兩個時辰後。
她帶著隔絕神識探查的斗笠黑紗,蹲在棲霞城北區最破的巷子裡。
這地方連野狗都嫌,正適合幹些見不得人的狗當。
出門時,她特意給自己手部化了個老年妝,白嫩的手背瞬間變得乾癟粗糙,還帶著幾塊老年斑。
臉上和脖子上倒是沒化,反正黑紗遮著,別人也瞧不見。
她指尖彈出一塊下品靈石,骨碌碌滾到三個正曬太陽的乞丐腳邊。
“聽說沒?”
她壓著嗓子學市井婆子說話,“萬魔殿少主的孃親要醒了。”
最機靈的小乞丐立刻撲住靈石,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醒甚麼呀,聽說要鳳凰真血才能救活,如今這世上,哪還有甚麼鳳凰?怕是要沉睡一輩子了。”
聲音說到後來,帶著幾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