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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四少教的不錯

2025-10-15 作者:樂只君

清桅還沒來得及回味宋琪那番熾熱的誓言,就聽到有人叫她,她也只好放人離開。

風雪飄搖裡,她們匆匆告別,不知再見何期。看著宋琪離開的背影,她心裡飄飄然一陣恍惚。

待人徹底看不見了,她才攏了攏圍巾,轉身朝許宴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室內空無一人。

"許醫生去對面樓會診了,"護士抬頭微笑,"特意囑咐說您來了就直接過去。"

清桅道謝轉身,卻在邁出幾步後突然駐足——

不對。

她折返回來,指尖輕叩護士臺:"他怎知我會來?"

小護士左右張望,突然神秘兮兮地湊近。消毒水味裡,溫熱的吐息拂過她耳畔:"許醫生說——"刻意拉長的尾音像繃緊的琴絃,"天機不可洩露。"

清桅驀地笑開,眼底漾起久違的光亮,晃晃悠悠地去找許宴。

兩棟樓之間隔了兩三百米,靠二樓的一座空中走廊連著,底下是一個花園,此時白雪皚皚,人影廖廖。

清桅走上廊橋,一陣寒風吹來,她冷不丁打個了寒顫,將圍巾又往上提了提,擋住了小半張臉。

她剛踏進二樓走廊,一股刺鼻的藥水味撲面而來。昏暗的走廊盡頭,應急燈滋啦閃爍著,投下詭異的綠光。

她加快腳步,卻在經過拐角時——

一隻戴著橡膠手套的手猛地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鐵鉗般的手臂勒住她的腰,將她狠狠拖進旁邊的器械室!

"唔——!"

清桅的後背重重撞上鐵架,手術器械嘩啦散落一地。那隻手死死壓著她的唇。黑暗中,她聽見粗重的呼吸聲貼著她耳畔響起:"別動。"

清桅原本還陷在震驚與恐慌之中,在聽到那人聲音之後,身子陡然放鬆下來。

背後之人感受到她突如其來的鬆懈,黑亮的眸子無辜地眨了眨—敗露了。

"戴玖遠!"清桅反手一肘撞向身後人肋骨,趁他吃痛鬆勁時猛地轉身,"你甚麼時候能改掉這種——"

話未說完,便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桃花眼。戴玖遠斜倚在器械櫃旁,銀灰色西裝沾滿器械室的灰塵,手裡轉著的根本不是槍——是把鍍金打火機。

"沈醫生身手見長啊,"他揉著胸口齜牙咧嘴,偏還要嘴硬,"陸四少教得不錯?"

清桅撿起地上的手術剪指著他:"信不信我讓你真掛彩?"

"別別別!"戴玖遠立刻舉手投降,卻從兜裡摸出顆太妃糖,"賠罪,英國貨。"

清桅懶得理他,轉身欲走。

戴玖遠也不著急,從懷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擋在她眼前,“給你的。”

“甚麼東西?”清桅掃了眼檔案袋,上面甚麼都沒寫。

“不知道。”戴玖遠搖搖頭,無所謂地說,“瑞林哥讓我給你的。”

她想著早上武陽說的北江之事,兩方正在交戰,心裡越發警惕。她不想與他,也沒有必要與他再產生任何聯絡。

她大概也能猜到檔案是甚麼,但……母親的事還是緩緩再說。

清桅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後退半步:"王瑞林的東西,我不要。"

戴玖遠卻嬉皮笑臉地往前一湊:"別啊,我就一跑腿的。你要是不收,回頭瑞林哥非扒了我這身皮不可。"他誇張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檔案袋又往前遞了遞。

"那是你的事。"清桅轉身就要推門。

"哎——"戴玖遠一個箭步擋在門前,終於收了玩世不恭的表情,壓低聲音:"這裡頭有你要的東西。事關你母親。"

清桅的手指在門把上收緊。

"我發誓就傳個話。"戴玖遠舉起三根手指,"瑞林哥說了,看不看隨你,看完燒了也行……"

“那就燒了吧。”清桅冷聲打斷,開門快速出了房間。

戴玖遠愣怔片刻,心不甘情不願地嘀咕一句,“我話還沒說完呢……”,甩了甩檔案袋也離開了二樓。

--

因著這個小插曲,清桅心緒不佳,一個人在視窗吹了好一會兒冷風也冷靜下來去找許宴。只是這一折騰,又錯過了,許宴已經回了軍醫樓,她又好重新回來。

清桅推開辦公室門時,許宴正伏案書寫病歷,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地推了推金絲眼鏡:"沈醫生大駕光臨,是要我開張'迷路證明'?"

"許醫生好大的官威,"清桅故意用指尖叩了叩他桌上的銅製聽診器,"讓病人在兩棟樓之間往返馬拉松。"

許宴這才擱下鋼筆,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需要我幫你測一下心肺嗎?"

"忙你的吧。"清桅抄起病歷本作勢要打,末了又無力地趴在桌上,“別貧了。”

"怎麼了?"許宴見她神情懨懨,笑著拉開抽屜,"剛到的藍山咖啡..."

清桅瞥見櫃頂熟悉的陶瓷罐,‘哦’哦了一聲:"謝謝。"

屋內突然地安靜,只有熱水沖泡咖啡的聲音,咕咕地帶著濃濃的咖啡香。

清桅心想,這東西雖喝不慣,聞著倒挺香。

“宋琪說她要回北平子,你要回去嗎?”清桅問。

“不去。”許宴答的乾脆,將咖啡放在她手邊,“送走她們,我要啟程去北江了。”

清桅猛地坐直身子,“你要去最前線?”

“嗯,”許宴鄭重點頭。

清桅從未見過他眼底那麼亮的光,是熱血澎湃的渴望,有危險有擔心,但也替他高興,“終於達成所願,一定注意安全。”

“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許宴微微一笑,喝了口咖啡,臉上是輕鬆自然。“哦,這個給你,昨天剛到的。”

他將一個包裹推到她面前,很厚很重的樣子,清桅小心地開啟,是秦書鈞從美國寄來兩本最新的柳葉刀雜誌,籠罩了一天的陰霾終於散了,“一定替我謝謝他,這太珍貴了!”

“你自己謝吧。”許宴笑說,“都過去一年了,四少應該沒那麼小心眼。”

清桅抿唇一笑,“好,我回去就寫信給他。”

這次回北平有四五個,都是清桅在和誠醫院時的熟人,不知是誰說要餞行,就拉上許宴找了個地方,一群人邊吃邊聊,一直到晚上九點才散。

--

第二天,正式去學校的日子。清桅已坐在梳妝檯前。鈴蘭手腳麻利地為她綰好頭髮,嘴裡卻絮絮叨叨個不停:"小姐的課本奴婢都燻過香了,點心匣子裡裝著新做的桂花糕,手爐添了銀絲炭..."

"好了好了,"清桅按住小丫頭忙碌的手,指腹觸到她掌心薄繭,"再念叨下去,該誤了早課。"

鈴蘭一早上伺候穿衣用飯,忙忙碌碌的,手上沒停,嘴也沒停。

清桅實在受不住,揹著書袋早早就去了學校。

鈴蘭擔心清桅換了學校不適應,從小姐早間出門,就一直擔心地坐不住。

暮色漸沉,西山別苑的門廊下,鈴蘭已經來回踱了十七趟。

"李嬸,算時間小姐也該回來了……"小丫頭第三次踮腳張望路口,手裡的繡帕絞成了麻花,“難不成被留堂了?”

李嬸放下針線筐,看了眼西洋鍾:"再等等,許是路上耽擱了。"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汽車引擎聲,鈴蘭提著裙襬就往外衝。

車輪尚未停穩,鈴蘭已撲到車門邊:"小姐呢?"

武陽心裡驚跳一拍,臉色煞白,"糟了,莫不是出事了!"

他話音未落,軍車一個急轉飛速出了別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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