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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意外死亡

2025-10-15 作者:樂只君

到此為止?

清桅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瓷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甚麼叫到此為止?”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為甚麼來宣市你不是知道嗎?”

許宴的鋼筆在病歷上洇出一團墨跡。他抬頭時,清桅驚覺師父眼底的憂愁深了幾分,“戴硯聲的死不是意外……”他拉開抽屜,取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清桅面前。

“甚麼意思?”清桅聲音發顫,她本來就覺得戴硯聲那晚突然吐血實在意外,難道……

“戴硯聲是中毒死亡,而且好像是…軍用神經毒素。”許宴神情沉重。

他走之前就一再地提醒她,不要輕舉妄動,雖然知道她未必會聽,但怎麼也沒有想到,不過才四五的天時間,她就能查到線索,還出了這麼大的事,惹到戴家。

清桅的手指死死攥住檔案袋,紙張在她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軍用...毒素?”她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可那晚只有戴家人和她接觸過他...”

許宴突然按住她發抖的手,“正因如此才可怕。”他指腹摩挲著檔案袋上的火漆印,“你不知道這背後還隱藏著多少事,所以……”

窗外驚雷炸響,照亮清桅慘白的臉。她猛地抽出手:“所以就不查了嗎?既是如此,更是證明我娘當年的死另有隱情,那我更要查下去!”

“可我要你活著!沈清桅”許宴一把扯開領帶,眼中露出嚴肅冷冽的精光,“不管你想查甚麼,怎麼查,都必須立刻停止!”

清桅沒有說話,嘴唇咬的死死的……許宴捕捉到她眼裡的隱隱水光,輕嘆一息,緩聲道,“等過段時間再說。”

清桅垂下頭,心中苦澀,她很想告訴許宴“我沒有那麼時間……甚至她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來宣市都不得而知。”

在來之前,她想著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或許許宴可以幫忙,畢竟他有那個組織,或多或少總能比自己一個人要強很多。但不想卻是這樣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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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璟堯剛踏入司令部,青石臺階上軍靴聲鏗鏘作響,兩側衛兵“啪”地立正,槍托砸地聲整齊劃一:“司令到——!”

陸璟堯大步穿過迴廊,黑色大氅在朔風中獵獵翻飛。參謀們小跑著遞上戰報,他單手接過,牛皮手套在檔案上壓出凌厲摺痕。

“四少!”舟亭捧著電報追上來,“南京來的。”

他腳步未停,馬鞭在上面點了點:“來得夠快得。”聲音不重,簷下的麻雀卻驚飛一片。

舟亭壓低聲音:“南京急電,要求您即刻送太太回北平,並且派了視察官和軍報記者。”他展開電報紙,露出末尾鮮紅的印章,“陶部長親自簽發的調令。”

陸璟堯冷笑一聲,馬鞭梢挑起電報一角:“平定北江叛軍,那麼大的事隻字不提,卻只關心我陸某人的太太在哪兒…”簷下陰影割裂他半邊面容,“真是可笑至極!”

他突然將電報揉成一團扔進火盆,火苗竄起時映亮眸中寒芒,“那就好好招待兩位,到達之日定要送份大禮。”

“是。”舟亭沉聲應道。

舟亭低頭應是,餘光卻瞥見火盆裡扭曲的電報紙——"沈清桅"三字正被火焰吞噬。他暗自攥緊拳頭。南京那些老爺們哪會真在乎北江百姓?不過是想用夫人牽制司令罷了。想到今晨暗哨報來王家和醫院的訊息,他喉結滾動了下。

這份"大禮",怕是得用血書寫才夠分量。

“四少,那醫院那邊……”舟亭試探地問出口。

戴硯聲死了,戴家和王家都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有大動作,出於安全考慮,他都得想個辦法儘快送清桅離開。

“盯緊王家和戴家,暫時不要動。”陸璟堯吩咐道。

“是。”

“張順呢?把他給我叫來,他作為守留駐軍總指揮,讓戴家王家在眼皮子底下蹦噠這麼歡,不該給我交代點甚麼?!”

“我這就去叫他過來。”

陸璟堯指尖的煙明明滅滅,舟亭知道他此時心情顯然糟糕至極。他甚至不敢想,若是少奶奶出了甚麼事,四少一氣之下怕是會滅了那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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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桅自打從許宴辦公室出來,魂不守舍的在醫院呆了一整天,許宴停了她手上的所有工作,連病人也都全部轉給了其他人。

她據理力爭,大吵了一架也沒能拗過許宴,最後只能服從命令先休息幾天。

從宿舍收拾完所有東西,已經晚上八點多,宿舍樓沒甚麼人,宋琪也在值班,連個告別的人都沒有。

她原本還糾結這麼多東西要怎麼拿回西山別苑,但幸好一出醫院就碰到武陽。

“少奶奶,我來我來。”武陽老遠瞅見清桅,就趕緊小跑過去接東西。

“你怎麼來了?”清桅問。

“四少讓我來接您。”武陽笑說,將東西放上車,又把後車門開啟請清桅上車。

清桅指尖在車門上頓了頓,鼻尖突然發酸,難為他這麼忙還惦記著自己……大概是今天在醫院受的打擊太大,清桅這會兒聽到武陽那麼說,她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她低頭鑽進車裡,把臉埋進黑暗裡,藏住泛紅的眼眶。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突然“波爾酒店”的鎏金招牌掠過視線,清桅猛地直起身子。玻璃窗映出她蒼白的臉,與記憶中王瑞林玩世不恭的笑容重疊——“需要的時候隨時來找我”。

母親的信箋,許宴欲言又止的神情、戴硯聲意外的死亡...走馬燈般在眼前旋轉。她突然抓住前座:“武陽……”

話音戛然而止。

武陽從後視鏡中望向清桅,“怎麼了少奶奶?”

霓虹燈將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王瑞林那句“你欠我的還沒開始還”卻像毒蛇般纏上心頭。她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月牙狀的掐痕滲出血絲:“...沒事,繼續往前開吧。”

汽車駛過波爾酒店旋轉門時,她最後瞥了一眼頂樓亮著燈的視窗。有人正掀開窗簾一角,雪茄的紅光在暮色中明滅,像丟進她心裡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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