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桅本來只是不想讓他走,心心念唸的這麼久,不知道哪天能見到的人突然出現在了眼前,她自是想能多待一秒是一秒,才鼓起勇氣撒個嬌耍個賴。
可此時聽到陸璟堯這麼一說,瞬間就紅了臉,撇過眼神就要鬆開手。
只是她手指剛動,陸璟堯一低頭,吻在她臉頰上,繼而是唇角、嘴唇……他的手掌穿過頸肩,扶住她的後腦勺,往自己更近的身前送……陸璟堯有力的唇舌輕而易舉地開啟她的……
屋內昏暗,四周彷彿只剩下他的味道,熱息纏繞,她本就混沌脆弱的意識瞬間被搶奪,氣勢猛烈,她頓時全身緊繃,莫名的想要後躲。
陸璟堯倒是容她躲,她躲他就進。
他一隻手探入後腰,將人牢牢地箍著,她被嚇的輕溢位聲,“唔……”
陸璟堯心裡惦記著她生病,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頓時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她。
清桅心跳的厲害,呼吸間更是灼熱,四目相對,看到他眼中的亮光,熱烈的似飛火流焰……她呆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拿手背擋住自己的眼睛,輕聲開口,“我病還未全好,怕過了病氣給你。”
陸璟堯眉眼鬆懈下來,微微一笑,將她的手攥在手中,繼續親她。
這一次,他的吻沒了剛才攻佔與搶奪的激烈,只盛了滿腔的溫柔繾綣,將時間拉的緩慢而綿長,好似說不盡的輕語情話。
就在清桅昏昏沉沉好似墜入睡夢中時,他停了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語道,“睡吧,我去洗澡。”
陸璟堯起身,拉過一旁的薄被給清桅蓋好,又摸一摸她的額頭,仍是有點熱,怕她熱著,又將被子往下一些,兩隻手拿出來放在被子外面。
雖然一個多月未見,他想她的緊,很想要她。但心裡惦記她的身體,本也不打算做甚麼,但誰知她撒嬌耍賴的纏著,讓他一時沒忍住。
洗浴室裡響起嘩嘩的水聲,床上的清桅緩緩睜開了眼睛,眸光一片清明。她這會兒身子弱,陸璟堯一陣親吻下來,她整個人更是軟的跟一灘水似的,又昏又困。
可這會兒他一不在,只是僅僅去洗澡了,她卻怎麼也睡不著。
‘大哥說你病了,我回來看看你。’她腦中不時響起這句話,真的只是因為她生病了才回來看看她嗎?王瑞林的事,上報紙的事,他是不是知道了?這麼突然地跑回來,是不是給他添麻煩了?
清桅越想腦子越亂,隔壁的水聲陡然停了,腳步聲響起,她心慌地頓時閉上眼睛。
陸璟堯瞧見她的小動作,彎唇一笑,抬手拿毛巾很快擦了擦頭髮,並關了一側的壁燈,屋內霎時更暗下來。
陸璟堯是怕熱的,扯著被子輕輕搭了一角在身上,然後伸手將清桅整個人攬進懷中。他剛洗了澡,身上很涼快,還有淡淡的清爽皂香,清桅本身發著燒覺得熱,這會兒碰上他的身子更覺得舒服,不自覺在他懷裡蹭了蹭,靠得更近些。
她閉著眼睛,原本以為有他在會很快入睡,可明明困極了卻還是一直睡不著。
好一會兒,陸璟堯撫一撫她的肩,驀地開口,“怎麼還不睡?”
被發現了,清桅愣住,沉吟片刻,才淡淡開口,“你都知道了是嗎?”
“嗯。”黑暗中陸璟堯睜開了眼。
“那你怎麼不問我?”清桅的手不自覺捻著被子上一點面料,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不重要,我會處理。”他眸中陰沉凌厲的一閃而過,頓了頓又說,“你只需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心好嗎?”
清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著他的聲音溫柔清潤,便也沒有多想,輕柔地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臥室的窗子開著,有微涼的風習習地吹來,白色的紗縵仿若夜間輕舞的蝴蝶。
清桅好似突然想起甚麼,倏地轉個身,半邊身子趴在他身上,抬頭看著陸璟堯,“你這次回來甚麼時候再走?”
陸璟堯漆黑的眸子穿過昏暗盯著她,沒有回答,只一手捉住清桅搭在胸口的手腕,猛地一翻身,頭埋在她頸肩,聲音喑啞,“宛宛,不要再亂動了好嗎?不然……”
陸璟堯彎著手臂,將她摟的更緊,低聲在她耳邊說了甚麼。
他動作之快,嚇的清桅整個人頓時僵住,此時他在頸側的呼吸滾燙而顯得急促。她瞬間渾身一熱,不敢再亂動,屏著連呼吸都慢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陸璟堯緊繃著身子在她身上趴了好一會兒整個人才緩過來,重新躺回去睡好。
她也像被解了穴一般,勉強集中的精神霎時卸下來,人也終是困極了。
陸璟堯想將人摟近些,又怕吵醒她,伸手將薄被拉上來,覆住她的肩。
他也累了,看了一眼窗外才沉沉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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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清桅是被熱醒的,看著身上蓋的整整齊齊的薄被,還有關的嚴嚴實實的窗子,她納悶地正要開口問鈴蘭。
一轉頭,看見沙發上陸璟堯換下來的軍襯衣才晃過神來,昨天陸璟堯回來了。
可是他人呢?她朝裡屋喊了一聲,仍是沒人作聲。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響,她趕緊下了床就往外跑。正要開門出去,一下撞上正要進來的鈴蘭和山茶,“小姐,你醒了。”
清桅沒理她,拉開門就往外跑,腳上連鞋都沒穿。
鈴蘭見她不管不顧地直往樓下去,立馬跟上去,一邊跑一邊喊,“小姐,你慢點,姑爺已經走了。”
已經走了……清桅猛地停住,狂亂地心跳霎時漏跳一拍,一股難過和心酸瞬間湧上心頭。
“姑爺天還沒亮就走了。”鈴蘭將鞋子放在她腳下,拿著她的腳讓她穿上,“把鞋穿上,身子才剛好,別又著涼了。”
清桅好似沒有聽見,一動未動,只看著鈴蘭問,“他有說去哪兒了?去軍部還是回宣市了?”
她聲音不自覺發顫,都怪自己睡過了,昨晚為甚麼沒有提前問清楚,他那麼千里迢迢趕回來,走的時候連送他一程都錯過了。
“沒說,走的很急,還叮囑我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他回來過。”鈴蘭給她穿好鞋,又將外衣給她披上。
清桅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準備下樓,就見慕青玄滿身大汗的進來。
“小姐,京新報。”慕青玄對著清桅揚了揚手中剛拿到的今日報紙。
“登出來了?”她從樓梯上幾步跑下來。
“嗯,不過……”
慕青玄話未說完,清桅直接拿走了他手中的報紙,欣喜的臉上在開啟報紙的瞬間變了變,眉宇間更是染上一絲不解。
她和王雙協定的第三方澄清文章是登了出來,但文中提及的都是王雙本人的姓名,還是以王家的身份。
更讓她奇怪的是,主版上刊登的頭條新聞是王瑞林與陶希,文章標題是《商業聯姻:世家公子王瑞林深夜到訪陶公館,相談甚歡,疑似好事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