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被輕輕撥開,露出張熟悉的臉。雲瑤站在洞口,一身月白的騎裝,裙襬沾著點塵,卻依舊襯得她眉眼精緻。只是那雙和雲芙相似的桃花眼,卻帶著濃濃的殺意。
【系統提示:檢測到敵對目標“雲瑤”,威脅等級:極高!核心目標疑似“龍血珊瑚”】
“姐姐?”雲芙記得這是原主的親姐姐,一向受寵,但是把她推去流放的摺子,也是她遞的。
“妹妹還認得我。”雲瑤笑了笑,“父皇念你,讓我來接你回去呢。”
“接她回去?”燼驍往前站了站,火紅的尾巴擋在雲芙身前,紅瞳瞪著雲瑤,“少裝模作樣,你們把她流放,現在又來接?安的甚麼心?”
雲瑤沒理他,只盯著雲芙懷裡的玉盒,眼尾挑了挑:“妹妹懷裡揣的是甚麼?莫不是龍血珊瑚?”她輕笑一聲,指尖往身後指了指,洞口不知何時圍了圈暗衛,手裡的弩箭都對著山洞,“把珊瑚給我,我就放他們走,如何?”
“你做夢!”雲芙往滄溟身後縮了縮,卻被他攥住了手腕。滄溟的掌心涼,卻用力捏了捏,是讓她別怕的意思。他往前站了半步,龍翼半張,暗金色的豎瞳盯著雲瑤:“她的東西,你也敢要?”
“滄溟殿下好大的威風。”雲瑤嗤笑,“可惜啊,你現在是戴罪之身,護得住誰?”她指尖往雙生子那邊點了點,“還是說,殿下想看著這兩個小傢伙,先沒命?”
暗衛的弩箭立刻轉向雙生子。爍星嚇得往哥哥懷裡縮,爍宸卻把弟弟護在身後,銀白的睫毛顫著,卻沒躲。雲芙心裡一緊,剛要說話,就被瀾拉住了。
“別衝動。”瀾的聲音貼在耳邊,他指尖泛著淡藍的光,山洞裡的水汽悄悄聚了聚,“她不敢真動手,雙生子是牽制我們的籌碼。”
“那也不能讓她拿孩子威脅人。”凜的聲音沉,狼爪按在地上,灰藍色的狼耳貼在頭上,“我去引開暗衛,你們帶她走。”
“不用。”滄溟忽然開口,他往雲芙身邊靠了靠,龍尾勾著她的腰往自己身邊帶,“她要珊瑚,給她就是。”
“你瘋了?”雲芙急了,拽著他的胳膊,“那是給你治傷的!”
“傷可以慢慢治。”滄溟低頭看她,暗金色的豎瞳裡沒了冷,只有點軟,“你不能有事。”
“誰要你讓著她!”燼驍往兩人中間擠,伸手就去搶雲芙懷裡的玉盒,“要給也輪不到你,我去跟她談!”
“別鬧。”雲芙按住他的手,抬頭看向雲瑤,“珊瑚可以給你,但你得先放他們走。”她指了指雙生子,“讓他們先離開。”
雲瑤挑眉:“妹妹倒是心善。”她揮了揮手,“放那兩個小傢伙走。”
暗衛讓開條路,爍宸卻沒動,只抬頭看雲芙:“我們不走,要走一起走。”爍星也從哥哥懷裡探出頭,用力點頭。
【雙生子對宿主“信任依賴”升級,爍星好感度 2(當前 38%),爍宸好感度 2(當前 35%)】
雲芙心裡一暖,剛要說話,就見雲瑤忽然抬手,暗衛的弩箭瞬間對準了雲芙的心口。“別耍花樣。”雲瑤的聲音冷了,“把珊瑚扔過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
“你敢!”滄溟和燼驍同時往前衝,卻都被暗衛的弩箭逼了回來。
雲芙的指尖悄悄摸向懷裡的傷藥膏,那是之前用蛇蛻和草藥製成的,遇水汽會產生短暫麻痺效果。她攥著藥膏往地上一撒,藥膏遇水汽立刻化了,帶著蛇蛻的清冽氣,暗衛的腳剛沾到,就踉蹌了下,像是被甚麼絆住了。
“就是現在!”瀾的聲音響起,他指尖的藍光猛地亮了,山洞裡的水汽凝成水箭,往暗衛的弩箭上射。“當”的一聲,弩箭被打偏,凜趁機竄出去,狼爪拍在最前面的暗衛臉上,將人撞開。
雲瑤沒想到她會動手,愣了愣,隨即怒道:“給我殺了他們!”
暗衛湧了進來,山洞裡瞬間亂了。滄溟拽著雲芙往角落裡躲,龍尾掃開撲過來的暗衛,胳膊上的舊傷又滲了血。燼驍像團火似的在暗衛裡竄,尾巴抽得人嗷嗷叫,卻總往雲芙身邊繞,怕她被碰到。
瀾站在雙生子身前,指尖的水凝成屏障,擋住暗衛的刀。
【滄溟舊傷“輕微撕裂”,生命值降至 80%,需後續處理】
滄溟的傷口紅得厲害,龍鱗都亮了些,像是在燒。雲芙伸手去摸懷裡的玉盒,想把珊瑚拿出來給他碰一碰,卻被他按住了手。
“別碰。”滄溟的聲音啞,卻用力攥著她的手。
“我不管。”雲芙犟著,硬是把玉盒塞到他手裡,“你拿著,說不定能好受點。”
滄溟攥著玉盒,指尖碰著冰涼的盒壁,又看了看雲芙泛紅的眼尾,喉結動了動,沒再推。
暗衛越來越多,瀾的水屏障漸漸薄了,凜的狼爪也沾了血,動作慢了些。雲瑤站在洞口,冷笑著看,像是在看場好戲。
“再這樣下去不行。”雲芙往洞口看了眼,見暗衛的注意力都在他們身上,悄悄往滄溟身邊湊了湊,“我們得衝出去,往東邊跑,瀾說那邊有河,騎兵追不上。”
“我開路。”滄溟點頭,龍翼猛地張開,將靠近的暗衛掃開,“你跟著我,別掉隊。”
凜和瀾會意,也往洞口靠攏。瀾的水屏障往雙生子身前推了推,凜則用狼爪扒開擋路的暗衛,清出條路。
快到洞口時,雲瑤忽然抬手,指尖往雲芙身後指了指:“動手!”
雲芙下意識回頭,卻見沒人——是詐!她剛反應過來,就見雲瑤手裡多了把匕首,正往她心口刺。
“小心!”滄溟和燼驍同時喊,滄溟拽著她往左邊躲,燼驍則用尾巴往雲瑤手上抽。匕首偏了方向,卻還是劃到了雲芙的胳膊,血立刻湧了出來,泛著黑。
【毒素檢測:匕首淬有“麻痺毒”,中毒後 10分鐘內可引發意識模糊,需及時解毒】
“有毒!”雲芙心裡一緊,剛要去擦,就被滄溟按住了手腕。他往她胳膊上咬了口,龍齒輕輕蹭過面板,沒用力,卻把毒血吸了出來。
“滄溟!”雲芙急了,拽著他的頭髮,“別吸!有毒!”
滄溟沒鬆口,直到傷口的血變成鮮紅,才抬起頭。他的嘴角沾著血,暗金色的豎瞳亮得很,卻往她身邊靠了靠,聲音啞:“沒事。”
雲瑤沒料到他會這麼做,愣了愣,隨即怒道:“給我追!死活不論!”
暗衛湧了上來,滄溟拽著雲芙往洞外衝,龍尾掃開擋路的人。燼驍跟在後面,尾巴卷著雙生子,往東邊跑。凜和瀾斷後,時不時回頭打退追上來的暗衛。
跑了約莫半刻,果然見著條河。河水湍急,泛著白浪。瀾往水裡指了指:“我們從水裡走。”
“我來護著她。”滄溟拽著雲芙往河邊走,龍翼半張,擋著她的身體,“你先帶雙生子過去。”
雲芙只覺得胳膊越來越麻,頭也暈乎乎的,像是毒還沒清乾淨。她往滄溟身邊靠了靠,頭暈得站不穩,幾乎要栽倒。
“雲芙!”滄溟趕緊扶住她,指尖碰了碰她的額頭,燙得像火,“你怎麼樣?”
“沒事……”雲芙的聲音軟,卻往他懷裡靠得更緊,“就是有點暈。”
滄溟沒再說話,攔腰將她抱起,往河裡走。龍鱗沾了水,泛著亮,卻把她護得很緊,沒讓她沾到半點冷水。燼驍愣了愣,也趕緊跟上,往滄溟身邊擠了擠,用尾巴擋住濺過來的浪花:“慢點走,別讓她著涼。”
瀾已經帶著雙生子過了河,正站在對岸招手。凜跟在後面,狼爪扒著河岸,回頭往他們這邊看,眼裡帶著急。
快到對岸時,雲芙忽然抬頭,往身後看了眼。雲瑤站在河邊,沒追,只盯著他們的方向,手裡攥著塊玉佩。
“那是……”雲芙心裡一緊,剛要說話,就見雲瑤忽然笑了笑,指尖往玉佩上劃了劃——玉佩竟裂開了,露出裡面張小小的紙,上面畫著個眼熟的紋樣,和之前那塊金屬片上的徽記,幾乎一樣。
雲芙的頭更暈了,靠在滄溟懷裡,意識漸漸模糊。她好像聽見滄溟在喊她的名字,又好像聽見燼驍在罵暗衛,最後只剩下滄溟的心跳,咚咚的,撞在耳邊,很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