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皇后娘娘,您聽說沒有,就跟著大魏太子過來那小姑娘,和他定親了。”
北鳳霞的瓜子兒嗑的起勁,旁邊是看著糯寶和司狐玩鬧的霍昭燃,清秀女子眼神不動,側耳傾聽。
“從哪兒得來的訊息?也是,你們訊息一向靈通。”
自然是在大魏做暗探的玩家傳回來的,本來霍昭燃得知這條訊息還應該有些時間,不過今天北鳳霞直接給說漏嘴了。
現在這種情況,歲月靜好,很難不想讓人聊些家常。
紅衣女子笑了笑,抬手,不好意思的摳了摳腦袋,多尷尬呢,一不小心就禿嚕了:“我在大魏摯友給我傳信的,噯,我跟說嗷皇后娘娘,大魏太子那小子可不是啥好人。”
“怎麼說?”
“你說那小姑娘都為了他上刀山下火海了,還是宰相家的女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咋的你不得封人家一個太子妃,當大老婆啊!”
“結果,人家封了個良娣,良娣是啥!妾啊!”
紅衣女子揚了下袖子,隨後繼續說道:“大魏那邊啥情況你也知道,現在那小姑娘呀,哎喲,都抬不起頭!”
“天天被人嚼舌根子!”
霍昭燃愣了愣神,不對,這和原書劇情不符啊,糯寶也沒去那邊當質子,男女主感情怎麼會有破裂呢。
她記得清清楚楚,女主起點就是太子妃,只不過一直幫著魏侯恪收拾後宮的鶯鶯燕燕罷了。
“娘,我就說那小逼崽子不是甚麼好人,能不能也讓他當太監啊!”
糯寶現在小嘴兒沒有把門,純純被司狐慣的,小少年很喜歡這種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沒有高科技的干擾,回歸現實,很好。
“你罵人跟誰學的!?”
霍昭燃很會抓重點,一句話就把孩子治的死死的。
只見梳著雙丫髻的小糰子努了下嘴,然後轉了個圈兒,小短腿搗登兩下,拉著司狐的手跑了。
玩家們每日在元城打怪清理喪屍,總有一天會將元城變回之前那樣。
霍昭燃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男女主和之前不同,會不會影響她融合位面。
系統在宿主的召喚下甦醒。
霍昭燃:“你知道男女主中間發生了啥麼?怎麼回事?”
系統粗略的檢視了下,不懂。
它弄不懂人類的情感,但從資料上來看,現在魏侯恪對女主的好感度只有百分之三十了。
之前來洛水村的時候還有百分之五十呢!
——大魏皇宮、太子寢宮。
今日,皇后為了慶祝太子安全回京,特設了賞花宴,順便在宴上宣佈魏侯恪與宰相家嫡女朝朝定親一事。
說是良娣,但朝朝進府之後便是側妃,若肚子爭氣,太子妃也不在話下。
現在兩個孩子還小,男女之事不著急,總歸先把名頭給占上。
貴夫人們領著各家小姐落座,而宴會主角魏侯恪,正在自己書房裡哄著佳人。
“朝朝,可是因為良娣位置生氣了?”
女主畢竟還是個孩子,從小在太子身後當舔狗。
生氣是肯定生氣的,平日聰明伶俐的勁兒已經被氣沒了。
她抬眸,雙眸中滿是質問:“我能同太子哥哥生氣麼?”
“孤知道你心中有怨氣。”
魏侯恪拍了拍她的腦袋,裝出一副道貌岸然但不能反抗的模樣,薄唇抿的死死的,他看了朝朝一眼,神色隱忍剋制:“你與我一起長大,太子妃之位自然是你的。”
“可這次的事兒……父皇很生氣。”
“他覺得,如果你沒去救我,可能就不用賠兩座城。”
“所以把你賜給我當良娣,我據理力爭,但反抗不了父皇……”
“朝朝,彆氣,無論如何,我定不負你,大魏國母的位置,在我心裡只有你配得上。”
小崽子的嘴可會說了,叭叭叭叭叭的不停。
女主哪裡頂得住啊?
嬌嗔一聲,這件事便過去了。
她認真的看著魏侯恪,一字一句說道:“希望太子哥哥能記住今天的話,朝朝不在意能不能做國母,朝朝只在意能不能陪太子哥哥長長久久。”
小姑娘衝魏侯恪行了一禮,轉身出了書房。
時辰不早,她還要去前面接旨。
朝朝背影漸漸消失,魏侯恪剛剛心疼的神色立刻變了臉。
五官冷冽,少年回身,重新坐到書桌前。
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最底下抽出一幅畫像,他端詳了好久,甚至還觸碰了兩下。
“——哎。”
“時也,命也。”
陽光透過窗欞打在畫上,紙張薄如蟬翼,卻沒有一點墨跡暈染。
畫中人,不是在原著裡同魏侯恪產生男女之事糾纏的糯寶,而是孩子親孃:霍昭燃。
系統現在也漸漸明白人類嘴裡的喜歡是甚麼了。
比如說,李杏林就喜歡他那個未婚妻!
盧凌嶽也喜歡它的宿主!
情不自禁想另一個人,對他好。
如果用專業術語來說,就是荷爾蒙和激情的碰撞。
它在這個位面就好像真神,想知道誰在幹嘛,直接就能調出畫面。
這不,它宿主讓它查清楚男女主之間發生了啥麼?
過來的一瞬間就看見魏侯恪對著宿主畫像發呆的一幕。
不是……
嘖!
你一個戰士拿甚麼魅魔劇本啊!
它當時選中霍昭燃就是她體格好,耐造啊!
玩家們對你有意思,它認。
盧凌嶽,它也認。
畢竟人格魅力在那擺著!
你這!
原位面的男主是怎麼一回事啊!!!!
一炷香過後,熟悉的聲音在系統耳邊響起。
“看完沒,他倆發生啥了,咋突然一下就不好了呢?”
系統欲哭無淚,因為啥,因為你啊,這小子早熟,暗戀你!
但這話它不敢說。
【沒……沒事兒,還是大魏那些女德女戒惹的禍。】
洛水村那些百姓現在都很乖,被招娣兒和晏女歸攏的服服帖帖。
就算是已經嫁為人妻的婦人也可以出來鳴冤擊鼓。
院外枯樹徹底沒了葉子,又要變冷了。
霍昭燃看向枯樹枝丫的殘影,笑的溫柔小意。
美人倚在窗戶旁,幾縷髮絲擋住視線。
“司狐!我不想看書!你幫我寫作業唄!”
“求你了!咱倆偷摸兒的,我娘指定不知道!”
糯寶追著司狐嗷嗷跑,那個剛在遊戲裡安家的小少年有些彷徨。
“不……不行!”
“我身體不好,太女殿下別逼我。”
糯寶小短腿兒搗登飛快:“我沒逼你,我是你摯友,咱倆誰跟誰!早知道不把魏侯恪放走了,他還挺聽話的,真幫我寫作業!”
二人停在霍昭燃的小院外面,司狐呼哧帶喘,卻中氣十足:“殿下你覺得大魏太子好?”
小人兒生氣了,孩子記得清楚,糯寶可是反派女二,狗男人就是魏侯恪。
“我沒有!但他聽話!”
糯寶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她以為,如此這般能讓司狐妥協。
誰知道絕美少年郎紅了眼眶,越想越氣,決定不忍。
“從聽話這方面來講,我確實不如魏侯恪,但是殿下,若是輔導課業,十個他也比不上我!”
“請殿下跟我回屋,我一點一點教導你!”
——哇!我不要!我不要看書!
糯寶猙獰哭聲響起,霍昭燃這個當孃親的都忍不住嫌棄的退了一下。
這孩子,嗓門兒真大!
崽崽被司狐抓走了,下一秒,苗芳芳又帶著淨塵飛簷走壁地跑了過去。
嘴裡還嚷嚷著:“咱倆找個地方偷摸兒親嘴兒!”
“你知道啥叫親嘴麼!”
“你知道咱倆現在是啥關係麼?”
“你是我物件兒!男朋友!”
“不懂啊?”
“就是預備的未婚夫。”
“你說啥?你還想回大魏伺候你師父?”
“他都那麼缺德了你還伺候他?”
“那我問你,我如果懷了你的孩子,你老婆孩子都在大燕,你選你師父還是選我?”
這孩子的問題屬實有點兒過分了。
如果是之前的話,淨塵毫不猶豫就選露水道長。
師父養大自己,又教自己本事,恩情二字如山一般壓在他背上。
可現在……
師父不一樣了。
孩子這種生物,不只能留住媽媽,還能留住爹。
淨塵愣了,他不知所措的看向苗芳芳,身體本能反應比腦袋快。
他主動的將苗疆少女擁入懷中,神色緊張的問道:“你懷孕了?”
苗芳芳:“……”
他倆啥也沒幹呢!
天地良心啊!
就抱抱,親個小臉兒,這不,現在準備找地方親嘴兒呢!
“是我不好……我唐突了你。”
“你們大燕成親需要甚麼?我現在就去操辦。”
“你放心,芳芳,我絕對不會負了你。”
淨塵一身潔白如雪的道袍,之前的髮髻散開,被苗芳芳弄成了發冠,背上黑髮如墨,被風一吹,和主人一樣撩人而不自知。
苗芳芳想掙脫一下淨塵的手,給他好好可科普科普兩性知識。
結果,平日裡柔弱無骨的手抓的她死死的。
苗芳芳不解抬眸,淨塵直接擁她入懷。
“我選你。”
“不用選也是你。”
“師父對我如父親一般,他做錯事,我這個做徒弟的總要替他還。”
“但若是你有身孕就不一樣了。”
他看著苗芳芳,眼睛瞄向她的小腹。
“我要對你負責,對孩子負責。”
“天下,排不到你前頭去。”
這誰能受了!
平常從來不說情話一板一眼的小道童今天跟開了竅似的。
主要淨塵自己也想明白了,苗芳芳和他提起孩子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就已經開始向這邊倒。
天尊,他不修道了。
得先修心。
下輩子弟子再伺候您,這輩子……他許給別人了。
苗疆少女神色慌亂,這咋還自己YY上了呢。
“我……我沒懷孕!”
“沒有麼……”
淨塵愣了一瞬,眼神藏起一抹失落,心情宛若做了過山車一般。
“我們倆就做那點兒事,咋可能懷孕呢?”
“算了,不親了,我去練功!”
“你那啥……你給你師父寫個信吧!”
淨塵和她起身,前者輕聲問道:“寫甚麼?對大魏有傷害的事情……我不……”
“不用你寫那些東西,你就好好教我練功就成!”
“給你師父的信上寫,你要跟我定親了!”
淨塵頓時耳朵通紅,他還甚麼都沒有呢,直接就定親麼……
“你要是不寫,我就和小劉成親,家裡催得急!走了!”
這是激將法,但恰好,淨塵這個新兵蛋子吃這套。
在樹上和嫣嫣八卦的小劉四目相對。
“不是,咋又有我的事兒呢?漂亮姐姐,你打的過他麼?你瞅他,手背青筋都出來了,我感覺他現在能殺了我。”
坐在樹枝上的嫣嫣撩了下頭髮,聲音魅惑:“他啊?沒問題,他師父我能打個五五開。”
“不過露水牛鼻子徒弟被人搶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開心!出去給我點個炸雞嗷!”
淨塵目送著苗芳芳的背影漸漸走遠,關於孩子和兩性關係這件事,孩子有了新的想法。
可能……自己沒有劉先生高吧。
劉先生,就是小劉。
他在遊戲裡的建模是一米九大個的白淨青年。
淨塵還沒完全發育成功呢,現在就一米七五。
前方就是大燕皇后的小院兒,裡面有一絕美太監,聽說,他在後宮很招人喜歡。
——吱呀
淨塵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
“甚麼人!?”
守衛立刻攔住了他。
“我是淨塵,想求見大總管。”
“那你等著,我去給你叫。”
霍昭燃怕被人發現,把窗子關得只剩個縫隙。
不過一會兒,大胖扶著帽子就出來了,倆人坐在石凳上,面面相覷。
還是大胖率先繃不住:“小道長,找我啥事兒啊?吃的用的,缺啥?”
淨塵搖搖頭,他深吸一口氣!
準備開口。
但嘎巴了兩下嘴,又沒說出來。
整的看熱鬧聽牆角的霍昭燃不上不下的。
到底想幹啥啊!說啊!
“大總管……孩子……孩子……”
“孩子怎麼生!?”
這句話好像拼盡了淨塵這輩子的羞恥心,耳朵根紅的馬上就要滴血了一般。
林大胖頓了一下:“你想學醫啊?”
這尼瑪也是個天才!
霍昭燃差點兒壓不住自己的嘴角。
淨塵連忙擺手:“不是……我是想……芳芳說,要和我定親……”
“我不懂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