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髮之際,胡八一已經從地上彈起,手中的工兵鏟再次砸向怪物的後頸,逼迫它回防。
怪物不得不放棄對王胖子的攻擊,回身格擋。
但它顯然被激怒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雙爪齊出,如同狂風暴雨般攻向兩人。
一時間,狹窄的輪迴廟內,鏟影與利爪交織,拳風與腥風對撞。
胡八一和王胖子配合默契,一個主攻,一個策應,利用靈活的走位,勉強與這頭怪物戰成平手。
但兩人都清楚,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怪物體力無窮,而且似乎感覺不到疲憊,越戰越勇。
“這他媽的是鐵皮做的嗎?怎麼打不動啊!”王胖子氣喘吁吁,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血口子。
“別硬拼!找它的弱點!”胡八一也在勉力支撐。
就在兩人險象環生之際,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了戰團。
葉楓出手了。
他沒有用任何武器,只是簡簡單單地踏前一步,右手並指如劍,指尖纏繞著淡淡的氣血之力,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向怪物肋下的一處關節!
“嗷!”
怪物發出一聲吃痛的嚎叫,原本流暢的攻勢瞬間被打斷,龐大的身軀一個趔趄,向後退去。
它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葉楓,似乎感覺到了這個人類身上那股讓它心悸的氣息。
葉楓負手而立,淡淡地看著它,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狼人,變異野狗……”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瞬間欺近怪物身前,一拳轟出!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純粹的力量的碾壓!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怪物的胸口,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怪物那龐大的身軀竟被這一拳打得離地飛起,狠狠撞在後方的壁畫牆上,整面牆瞬間垮塌,煙塵四起。
王胖子張大嘴巴,看著煙塵中緩緩走出的葉楓,半晌才憋出一句話:“老……老葉,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你就再也見不到胖爺我和老胡了?”
胡八一也是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苦笑著搖頭:“看來,今晚的主角不是我們。”
煙塵散去,那怪物掙扎著從廢墟中爬起,胸口凹陷了一大塊,綠色的膿血流個不停。
它驚恐地看著葉楓,喉嚨裡發出嗚嗚的低鳴,竟是不敢再上前,而是轉身一躍,重新鑽回了佛像後的那個黑洞之中,消失不見。
葉楓沒有追擊,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黑洞深處,轉身走向昏迷的阿東。
“帶他走吧。”葉楓淡淡道,“這地方,沒那麼簡單。”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默契地走上前,一人架起阿東的一條胳膊,拖著就往山下走去。
葉楓和李清露緊隨其後,四人如同幽靈般穿行在夜色中,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山下的破窯洞。
篝火還在燃燒,但除了守夜的彼得打了個盹兒外,其餘人包括明叔、韓淑娜、雪莉楊和託布大爺,都還沉浸在不安的睡眠中。
“醒醒,都醒醒。”
胡八一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
明叔猛地驚醒,看到胡八一等人帶著滿身塵土和血腥氣回來,臉色瞬間變了:“八爺,胖爺,怎麼回事?阿東呢?”
王胖子把阿東往地上一扔,沒好氣道:“這孫子半夜摸回輪迴廟,想偷佛像下面的東西,結果捅了馬蜂窩,把裡頭那怪物給招出來了!”
“要不是老葉出手,胖爺我和老胡今晚就得交代在那兒!”
明叔看著昏迷不醒、胸口還在滲血的阿東,長嘆一口氣,臉上滿是失望與疲憊。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保鏢彼得道:“把他捆起來,看緊了。”
“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等出了這鬼地方再發落。”
彼得點了點頭,熟練地將阿東五花大綁,堵住了嘴。
折騰了這一出,眾人哪裡還睡得著。天還沒亮,大家就收拾妥當,再次向著輪迴廟進發。
有了昨夜的經驗,這一次眾人更加謹慎。
再次踏入輪迴廟,葉楓的目光直接越過那尊詭異的佛像,落在了它被移動後露出的那個漆黑洞口上。
不過眼下,眾人的首要目標是尋找“古拉羅國銀眼”。
“八爺,那孫子到底動了哪兒?”王胖子揉著痠痛的肩膀,四處張望。
胡八一走到佛像前,仔細觀察著底座的縫隙。
託布大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過來,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就是這兒。”託布大爺指著佛像底座一處被撬棍撬過、顯得格外新鮮的痕跡,“這佛像底下連著機關,一搬就炸。”
“但這孫子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真讓他找到了入口。”
眾人順著洞口向裡望去,只見,洞口之處,赫然發現了一個鑲嵌在石縫裡的金屬物件。
那是一個造型奇特的眼球狀金屬,色澤銀白,表面佈滿了細密的螺旋紋路,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就是……古拉羅國銀眼?”明叔激動地就要伸手去拿。
“別動!”葉楓冷喝一聲,“這東西可能連著機關,硬拿會要命。”
他走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氣血之力,輕輕點在銀眼的邊緣。
只聽“咔噠”一聲輕響,周圍的石板微微震動,隨後銀眼鬆動,被葉楓穩穩地捏在手中。
“好寶貝。”葉楓掂量了一下,隨手拋給胡八一,“拿著,這東西是鑰匙,也是信物。”
拿到了銀眼,眾人的目標達成了一半。
他們沒有在那個充滿惡臭的黑洞前多做停留,迅速下山,準備正式踏上前往高原的征途。
……
幾天後,在託布大爺的指引下,一行人來到了位於高原深處的一個小部落。
這裡海拔更高,空氣稀薄得讓人喘不過氣。
部落裡大多是些穿著厚重羊皮襖的藏民,見到外人,大多投來好奇而警惕的目光。
託布大爺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他帶著眾人找到了部落裡最有威望的漢子——初一。
初一身材魁梧,面板黝黑,臉上有著長期在高原生活留下的深刻皺紋。
他熱情地接待了眾人,在自家碩大的帳篷裡設下了豐盛的宴席。
烤全羊的香氣瀰漫在帳篷裡,酥油茶滾燙,青稞酒甘冽。
初一一邊用刀割著羊肉,一邊用生硬的漢語和胡八一交談。
“初一兄弟,我們要去喀拉米爾山口,你知道怎麼走嗎?”胡八一灌了一口青稞酒,熱切地問道。
初一啃了一口羊腿,點了點頭:“要去喀拉米爾,必須經過一片大荒原。
那裡沒有路,只有凍土和碎石。
車開不進去,只能用犛牛馱行李,人只能靠兩條腿走。”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而且,過那片荒原,必須帶上武器。那裡……有狼群。”
“狼群?”韓淑娜正在優雅地喝著酥油茶,聽到這兩個字,手猛地一抖,杯子裡的茶水差點灑出來,臉色瞬間煞白,“明……明哥,有狼群呀!”
明叔連忙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沒事沒事,淑娜不怕,有我在呢。”
說完,他有些尷尬地看向初一,乾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膽子小,沒見過世面。”
初一憨厚地笑了笑,表示理解,又給眾人倒滿了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