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爸!”澤瓦眼中爆發出狂喜,他太清楚這意味著甚麼了。
只要能將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外鄉人抓回來,就是立下大功,族長之位,便再無懸念!
“阿達!”恩科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擦拭著獵槍的阿達,“你也去,孔雀犯了錯,你作為兄長,更有責任將功折罪。把你妹妹找回來,別讓她在外面丟人現眼。”
阿達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那雙看似憨厚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捉摸的精光。他沉默地點了點頭,扛起那杆獵槍,大步走了出去。
“其他人,備好獵槍、弩箭,跟我走!”恩科族長緩緩站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遮龍山的規矩,不能破!”
一時間,整個寨子雞飛狗跳,數十名手持獵槍、長刀和勁弩的精壯漢子,在族長恩科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朝著葉楓五人進入山林的方向,包抄而去。
而在此,葉楓,李清露,湖北一,王胖子,雪莉楊五人站在一條小河旁邊,胡八一拿出地圖。
他仔細比對了一下方位,隨後開口:“順著這條小河,一直到下游有一個水洞,過了水洞,我們就成功穿過遮龍山了。”
隨後眾人便開始砍伐樹木,製作木筏,
此時,胡八一和王胖子都是龍象般若功第三層,雪莉楊身懷九陰真經。
幾人砍伐竹子和枯樹自然不在話下,僅一個小時,一艘木筏便已製作完成。
隨後,眾人登上木筏,胡八一和王胖子撐起撐杆,木筏順著小河緩緩前行。
看著搖搖晃晃的木筏,葉楓的臉色愈發古怪:“坐車車拋錨,坐船船翻,這艘木筏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就在葉楓暗自思忖時,小船已行駛了一個多小時,隨後駛入了一個溶洞之中。
胡八一開啟手電,照著地圖,輕聲說道:“穿過這個溶洞,就出了遮龍嶺,進入樹林後一直向北,便可抵達蟲谷。”
小船平穩地行駛在溶洞之中,然後拐過一個彎,水流突然變得湍急起來。
“不好,這水流太急了!”胡八一高聲喊道。
“快穩住木筏!”王胖子也緊張地叫道。
然而,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中左搖右晃,最終被水流衝入了一處河道岔路口。
“這可怎麼辦?”雪莉楊焦急地問道。
胡八一冷靜地觀察著四周,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先別急,看看哪個方向的水流更緩一些。”
眾人紛紛點頭,開始仔細觀察起河道的情況。
“那邊的水流好像更緩一些。”王胖子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胡八一和王胖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然後一起用力將木筏撐向那個方向。
然而,此時已然來不及了,小船直接被湍急的河流衝進了一處河道的岔路口。
“呼,總算是安全了。”王胖子長出一口氣:“不過老胡咱們走對路嗎?”
胡八一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水都是往一處流的,所以就沒有了對不對路的問題。”
雪莉楊看向葉楓和李成路兩人:“老葉,李小姐,你們怎麼看呢?
葉楓搖了搖頭:“不要問我,我也不知道!”
而李清露則是乾脆不說話。
水面漸趨平緩,之前因激流而顛簸的小木筏終於穩定下來,只剩下輕微的晃動。
王胖子長舒了一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水珠和不知是汗水還是河水的溼痕,從揹包裡摸出強光手電。
“啪”的一聲打亮,光柱如利劍般劃破了洞穴中濃重的黑暗,開始四處掃視。
“他孃的,這鬼地方總算能喘口氣了。”胖子嘟囔著,手電光在粗糙的洞壁上掃過,最後,不經意間抬向了頭頂。
然而,就在他的手電光束觸及洞頂的那一剎那,王胖子臉上的輕鬆愜意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驚愕與難以置信的表情,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張,半天沒合攏。
幾秒鐘後,他猛地用胳膊肘狠狠捅了捅身旁正在整理裝備的胡八一:“老胡,老胡!你快看!看上面!”
胡八一被他捅得一個趔趄,剛想發作,卻見王胖子臉色煞白,手指顫抖地指向洞頂,那副神情絕非玩笑。
他心中一凜,連忙轉頭,身旁的雪莉楊也察覺到了異樣,兩人幾乎同時將手中的手電筒齊齊照向了王胖子所指的方向。
剎那間,胡八一和雪莉楊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愣在了原地,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只見那高聳的洞頂之上,並非想象中的鐘乳石筍,而是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人形輪廓!
這些“人”並非自然生長在洞頂,而是被粗如兒臂的深綠色藤蔓緊緊纏繞著,頭下腳上地倒吊著。
更讓人感到不安的是,那些纏繞著石俑的藤蔓,葉片竟然還帶著幾分鮮活的翠綠,莖稈飽滿。
彷彿並非歷經千百年歲月的古物,而是剛剛被人精心佈置、懸掛到這洞頂之上一般,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與邪門。
“我的個乖乖……”王胖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顫,“這……這是些甚麼玩意兒?倒吊著這麼多‘泥娃娃’,想嚇死誰啊?”
胡八一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盯著那些倒吊的“石俑”,沉聲道:“不對勁,這絕非普通的陪葬俑。”
“胖子,把船往左邊那具靠過去點,我得看仔細些。”
王胖子雖然心裡發毛,但對胡八一的判斷還是信服的,他小心翼翼地用船槳撥動水面,控制著木筏緩緩靠近洞頂邊緣垂下來的一具“石俑”。
這具“石俑”距離水面較近,隨著木筏的靠近,其細節也愈發清晰。
它的面部輪廓模糊不清,似乎被甚麼東西覆蓋著,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但依稀能辨認出某種奇特的紋飾。
胡八一和雪莉楊同時將手電湊近,強光照射下,他們發現“石俑”的面板並非石頭的質感,反而帶著一種乾枯皮革般的韌性。
纏繞的藤蔓深深勒入其軀體,一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深色的印記。
雪莉楊伸出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石俑”的手臂,那觸感冰冷而僵硬,卻又隱隱透著一絲……非石頭的“肉感”?
“等等!”雪莉楊的臉色驟然一變,猛地縮回手,語氣急促地對王胖子喊道:“胖子!快!把船劃遠!立刻!馬上!”
王胖子被雪莉楊這突如其來的緊張語氣嚇了一跳,不敢怠慢,雙手奮力划槳,木筏“噌”地一下向後退去。
“怎麼了,楊參謀?”胡八一也察覺到了雪莉楊的異樣,沉聲問道。
雪莉楊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倒吊的“石俑”,臉色凝重得可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不是石俑……這是活人蛹!”
“活人蛹?!”胡八一和王胖子同時一驚。
“沒錯,”雪莉楊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緒,解釋道:“獻王,傳說中是苗疆最後一位巫王,也是一位痴迷邪術的暴君。”
“這些……這些應該就是他使用痋術,將活人活生生製作而成的‘活人蛹’!”
她的話音未落,彷彿是這“活人”二字觸動了某種禁忌,又或是他們的氣息被這些沉睡的邪物所感知。
洞頂之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活人蛹忽然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纏繞著它們的藤蔓似乎失去了束縛力,開始“噼啪”作響地斷裂開來!
“不好!”胡八一低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