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陰森的屋子,夜風微涼,不知道想到了甚麼,讓李清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看著葉楓手中那隻體型不小、毛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的狐狸,只覺得胃裡一陣翻騰,臉色也愈發蒼白。
她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難以置信:“葉楓,我們……我們不會真的要吃這隻狐狸吧?這……這可是吃人的妖物啊!想想都覺得……”
聽到李清露這腦洞大開的猜測,葉楓沒好氣地抬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賞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哎喲!”李清露痛呼一聲,捂著額頭,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想甚麼呢你?”葉楓沒好氣地說道,“先不說這狐狸常年待在這種陰氣森森的亂葬崗,吃的都是些不乾淨的東西,誰知道它體內積攢了多少陰毒晦氣?”
“就算它沒毒,就衝它吃人這一點,你下得了口嗎?我可沒那麼重口味。”
李清露被他說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又一臉疑惑地指了指那狐狸:“那……那我們費勁把它弄出來幹嘛?”
葉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彷彿在看一個笨蛋:“雖然我們不能吃了它,但這隻妖物修行多年,體內積攢的可都是實打實的精元!”
“我的《萬法歸元真經》已經今非昔比,正好可以將它全身的精華提煉出來,化為己用,用來淬鍊身體!”
“甚麼?”聽到“用來淬鍊身體”幾個字,李清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先前的恐懼和不適一掃而空,急切地抓住葉楓的胳膊,“真的可以嗎?那還等甚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要怎麼做?”
葉楓不再多言,眼神一凝,並指為劍。向著這隻狐狸劈了過去。
“噗嗤”一聲輕響,那隻已經被打回原形、奄奄一息的狐狸便被他從中間一分為二,切口處甚至沒有太多汙血流出,反而迅速結了一層白霜
“拿著。”葉楓將其中一半遞向李清露,自己則盤膝坐了下來,將另一半放在身前。
李清露接過那尚帶著妖物體溫的半隻狐狸,雖然心中還有些異樣,但想到能提升修為,便也咬了咬牙,學著葉楓的樣子盤膝坐下,將那半隻狐狸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葉楓深吸一口氣,雙眼微閉,心神沉入《萬法歸元真經》的玄妙法門之中。
他伸出雙掌,抵在了身前那半隻狐狸的軀體上。
“運轉心法,引導精氣。”葉楓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傳入李清露耳中。
李清露連忙收斂心神,依言照做,雙掌抵住了狐狸。
隨著兩人體內《萬法歸元真經》的心法緩緩運轉,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們掌心發出。
那原本已經失去生命氣息的狐狸屍身,彷彿被點燃的燈芯,開始散發出濃郁的、肉眼可見的白色霧氣——那便是它畢生積攢的精元所在。
這些精純的妖力精氣,如同受到無形的牽引,化作兩道細長的白色氣流,分別湧入葉楓和李清露的掌心,順著他們的手臂經脈,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葉楓只覺得一股溫熱而霸道的力量湧入體內,所過之處,經脈微微發脹,但隨即又被《萬法歸元真經》那圓融歸一的特性所化解、吸收。
不得不說,這隻成了精的狐狸精,對於葉楓與李清露二人的確是大補子。
葉楓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正在緩緩流動。
他的骨骼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那是骨密度在進一步增加,雖然緩慢,但卻是真的。
肌肉纖維在精氣的滋養下,變得更加緊密。
面板之下,彷彿有無數細微的光點在閃爍,那是身體再次被淬鍊的過程。
雖然這些精氣對自己的淬鍊有限,但是葉楓卻真切的能感覺得到,屍體的身體的確更上一層樓。
另一邊,李清露的感受也同樣震撼。
她原本的體質在葉楓的幫助和自身的修煉下,早已脫胎換骨
清麗的容顏中帶著一絲出塵的氣息。
此刻,隨著妖狐精元的湧入,她的肌膚變得愈發瑩白細膩,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原本就靈動的雙眸,此刻更是秋水盈盈,顧盼之間,隱有流光溢彩。
體內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匯入江河,變得更加充盈,流轉之間,帶著一種陰柔卻又堅韌的力量。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更加輕盈,思維也似乎更加清晰敏捷,舉手投足間,都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韻味和力量感。
月光下,兩人盤膝而坐,周身被淡淡的白色霧氣籠罩,如同兩尊正在汲取天地精華的雕塑。
那半隻狐狸的屍身,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終化為一層薄薄的、幾乎透明的皮毛,再無半分精氣留存。
當最後一絲精元被吸收殆盡,葉楓和李清露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葉楓的眼神深邃如夜空,偶爾有精光一閃而過,渾身散發出一種更加沉穩、強大的氣息。
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絕世神兵,鋒芒內斂,卻又威懾四方。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這隻妖狐的精元,比他預想的還要精純,讓他的肉身強度和真氣修為都有了不小的精進。
李清露則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中波光流轉,她站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腳,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卻又蘊含著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看向葉楓,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葉楓,我感覺……我感覺自己好像又變強了好多!”
“大宗師初期,已經徹底穩固,而且肉身又變強了一截!”
葉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她容光煥發的樣子,點了點頭:“嗯,這隻妖狐沒白殺。”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隨後重新回到了屋子內。
回到屋子之中,葉楓與李清露來到了一處角落的一個墊了墊子的位置坐下。
見狀,王胖子挪到了葉楓和李清露二人的旁邊。
王胖子喉結劇烈滾動,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額頭都沁出了冷汗。
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聲音發顫:“老、老葉……你和李小姐……剛才不會……不會真把那隻狐妖給……給烤了吃了吧?”
這話一出,旁邊胡八一、雪莉楊、霍秀秀幾人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蒼白。
胡八一下意識握緊了拳,雪莉楊抿著唇,眼神裡是難以掩飾的驚悸與不適,霍秀秀更是抬手捂住了嘴,彷彿下一秒就要嘔出來。
那狐妖雖非人形,卻已通靈,甚至能口吐人言,居住亂葬崗,甚至是吃人,一股強烈的生理性厭惡便湧上心頭。
只有張日山與陳皮阿四兩人神情還算如常。
張日山只是微微蹙眉,指節無意識地在桌沿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而陳皮阿四則扯了扯嘴角,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抹近乎殘忍的漠然。
於他而言,力量才是唯一的真實,莫說一隻吃過人的狐狸,便是更邪門的東西,若能化為己用,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