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現在怎麼樣了?他在哪兒?”他抓住潘子的胳膊,急切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焦慮和自責。
“小三爺,你先別急,”潘子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小哥就在隔壁那個院子裡休息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吳邪說著,就轉身要往外走。
他現在只想立刻見到張起靈,確認他的安危。
“哎,小三爺,你慢點!”潘子連忙跟上。
正在打拳的胡八一和王胖子也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停下了動作,走了過來。
胡八一見吳邪醒了,也是鬆了口氣:“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感覺怎麼樣,小吳?”
王胖子也咋咋呼呼道:“我說天真,你可算醒了!再不醒,胖爺我都要以為你要跟小哥作伴去了!”
“胖子,別胡說!”吳邪沒心思跟他開玩笑,急切地對胡八一道:“胡大哥,小哥他……他怎麼樣了?我要去看他!”
胡八一看出了吳邪的焦急,點了點頭:“走吧,我們正好也要過去看看。”
“小哥這一睡,也快一天了,是該去瞧瞧情況。”
於是,吳邪、潘子、胡八一、王胖子四人,懷著各自複雜的心情,快步朝著張起靈所在的那個院子走去。
殘陽如血,將西邊的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在遠離塵囂的一座青翠山坡之上,葉楓、李清露與精絕女王烏嬋娜三人席地而坐。
葉楓背靠一株蒼勁的古松,手指間夾著一片翠綠的竹葉,正耐心解答著李清露突破大宗師中遇到的問題。
“……所以,此處關竅在於引氣歸元時,需意念下沉,不可急於求成,否則極易走火入魔。”
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李清露冰雪聰明,聞言玉容微展,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是我之前過於追求速度了。”
她一身素白衣裙,在夕陽下更顯清雅絕塵。
一旁的精絕女王烏嬋娜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那雙深邃的眼眸眺望著遠方連綿的山巒,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聽到葉楓的講解,她也偶爾會插上一兩句,提出一些來自西域修行體系的獨特見解,與葉楓的東方玄功相互印證,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三人雖來自不同背景,此刻卻因共同的修行之路而相談甚歡,氣氛融洽。
就在這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從山坡下傳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三人同時轉頭望去,只見一個身影正沿著蜿蜒的小徑向上攀登。
來者身材中等,面板黝黑,臉上帶著幾分風霜之色,眼神銳利,正是那“老狐狸”吳三省。
他肩上挎著一箇舊帆布包,手裡拿著一根探路的木棍。
“吳三爺?”葉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淡淡開口。
吳三省看到山坡上的三人,也是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他們。
他快步走上坡頂,目光在葉楓、李清露和烏嬋娜臉上逐一掃過,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三位是甚麼人……?從見到三位開始,我就覺得三位的表現不像是普通人!”吳三省放下肩上的包,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帶著慣有的精明。
葉楓微微一笑,身體微微前傾,迎著吳三省探究的目光,坦然說道:“我們?我們算不上是倒鬥界之人,不過是些修行中人,四處遊歷,增長見聞罷了。”
“修行中人?”吳三省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答案顯然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更願意相信這是對方不願透露身份的託詞。
葉楓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臉上玩味之色更濃,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倒是吳三爺,我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吳三省呢,還是解連環?”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吳三省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驟然一縮,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和難以置信,彷彿被人當眾揭開了最深的秘密。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右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
“你……你們胡說八道甚麼!”吳三省的聲音有些乾澀,強作鎮定地反駁道,“我不知道你們在說甚麼!甚麼解連環,我不認識!”
他努力想維持住平時的鎮定,但眼神的閃爍卻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葉楓見他如此反應,也不繼續追問,只是輕笑一聲,便轉移了話題:“好了,吳三爺不必緊張。”
吳三省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眼前這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竟能一口道破他隱藏多年的秘密,其背後勢力恐怕深不可測。
見到吳三省這麼快就平靜下來,葉楓暗讚一聲,不愧為盜墓筆記之中的老狐狸。
葉楓開口道:“吳三爺,最近這附近可有甚麼奇怪的事情發生?或者有甚麼地方不太尋常?”
吳三省見到對方主動轉移話題,略一沉吟,似乎在回憶。
斟酌了片刻,他回答道:“奇怪的事情,前幾天山腳下的老鄉倒是跟我提起過一件事。”
“哦?願聞其詳。”葉楓來了興趣。
“就在西邊那座山,前陣子不是下了場大雨嘛,引發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山體滑坡。”
吳三省指了指方向,“滑坡之後,老鄉們去清理現場,結果……結果在那泥土裡,竟然露出了幾百顆……頭顱!”
“幾百顆頭顱?”李清露和烏嬋娜也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是啊,”吳三省點點頭,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聽老鄉說,那些頭顱儲存得還挺完好的。”
“當時可把他們嚇壞了,也沒敢聲張,就又給蓋回去了。”
葉楓看向吳三省:“這與我們的目的是不是同一個?”
“不知道,不過,那老鄉我認識。”吳三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樣吧,我回頭跟那老鄉說一聲,過兩天,讓他帶我們一起去那山體滑坡的地方看看。”
另一邊,張起靈所在的獨院,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張起靈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晨光下流淌著健康的光澤,汗水沿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滑落,沒入腰間繫著的深色長褲。
他手中的黑金古刀,此刻不再是冰冷的兇器,更像是他肢體的延伸,每一次揮出,都帶著破空之聲,刀光凜冽,劃破空氣,留下淡淡的殘影。
那不是簡單的劈砍,而是一套精妙絕倫的古武術,一招一式都蘊含著難以言喻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