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堆滿了各種文獻資料和地圖,牆上還掛著一幅巨大的西域地圖,上面用紅筆圈點著一些地方。
一位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放大鏡,仔細地看著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旁邊還站著幾位年輕人,正在低聲討論著甚麼。
“陳教授,陳教授!”大金牙臉上堆著笑,快步走上前去。
老者抬起頭,扶了扶眼鏡,看到大金牙,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哦,是小金啊,你來了。”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了胡八一、王胖子、葉楓和李清露身上,帶著審視和好奇。
“哎,陳教授,我給您把人帶來了!”大金牙側身讓開,將四人介紹給陳教授。
“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過的,胡八一胡爺,這位是王凱旋王胖子,這位是葉楓葉兄弟,還有這位是李清露李姑娘。”
“他們幾位可都是有真本事的人,絕對能幫上您的大忙!”
胡八一等人紛紛向陳教授問好。陳教授微微頷首,目光在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胡八一身上,溫和地問道:“小衚衕志,聽小金說,你對天星風水術很有研究?”
胡八一笑了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陳教授客氣了,略懂一些皮毛,都是祖上流傳下來的一些經驗之談,上不得檯面。”
“能為國家的考古事業出份力,是我們的榮幸。”
陳教授聽到“祖上流傳”四個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點了點頭:“好,好,年輕人有這份心就好。”
“這次去西域,路途遙遠,條件艱苦,還可能遇到未知的危險,你們都考慮清楚了?”
王胖子立刻拍著胸脯:“陳教授您放心!咱哥幾個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危險?那都不是事兒!保證完成任務!”
葉楓和李清露也表示已經做好了準備。
陳教授見眾人態度堅決,眉宇間那股因擔憂而緊鎖的愁雲也散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欣慰。
他掃視了胡八一,王胖子,葉楓和李清露四人一眼,便滿意地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道:“好!”
“既然大家都有這份決心和熱情,那我們就不再猶豫,具體談談這次考察的細節和分工。”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起來,彷彿已經穿透了眼前的空間:“這次我們的目的地,是位於塔克拉瑪干沙漠邊緣,傳說中被黃沙掩埋的精絕古城遺址。那裡……”
“老師!”
一個略顯尖銳且帶著幾分不滿的聲音突然打斷了陳教授的話,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原本專注的氛圍。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陳教授的學生,郝愛國。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和質疑,目光在胡八一身後的王胖子、葉楓和李清露三人身上逡巡,最後定格在陳教授臉上。
“老師,胡八一同志有過軍旅經歷,熟悉野外環境,與我們一同前去,我不反對。”
郝愛國先是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隨即話鋒一轉,語氣中的挑剔毫不掩飾,“但是這三位,”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向王胖子,帶著幾分鄙夷,“這位同志,體型如此……呃,富態,簡直胖得跟頭小豬羔子似的。”
“等下到了沙漠之中,恐怕走不了幾步就得氣喘吁吁,難道要我們輪流揹著他不成?這不是給整個隊伍拖後腿嗎?”
王胖子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眼睛一瞪,剛想發作,卻被胡八一用眼神制止了。
郝愛國似乎沒看到王胖子的反應,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又指向一旁的葉楓。
葉楓體質經過蛻變之後,樣貌俊朗,膚色白皙,在一眾飽經風霜的隊員中顯得有些與眾不同。
郝愛國撇了撇嘴:“還有這位,細皮嫩肉的,活脫脫一個‘小白臉’,他這面板怕是比有些女同志還要白皙幾分。”
“恕我直言,這種養尊處優的樣子,能在環境惡劣的沙漠裡生存下來嗎?別到時候成了我們的累贅。”
葉楓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立刻反駁,只是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最後,郝愛國的手指指向了李清露,語氣中更是充滿了不屑:“最讓人無法理解的是,居然還帶了一個小姑娘!”
他上下打量著李清露,見她氣質嫻雅,衣著得體,便主觀臆斷道:“這小姑娘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大戶人家孩子,細胳膊細腿的,能去沙漠那種吃沙喝風、缺衣少食的地方受罪嗎?”
“我們是去考察,不是去遊山玩水!”
這番話一出,別說王胖子了,就連一向溫和的陳教授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李清露更是氣得俏臉微紅,剛想開口辯解。
“嘿!我說你這戴眼鏡的同志,怎麼說話呢!”
王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往前一步,指著郝愛國的鼻子就嚷嚷起來,“你說誰胖得像豬呢?啊?”
“我這叫壯實!懂不懂?這叫一身好力氣!真到了沙漠裡,搬個裝置,扛個物資,你信不信我王胖子一個頂你倆?”
“倒是你,風一吹就倒的樣子,別到時候是你先掉隊!”
郝愛國被王胖子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後退半步,隨即漲紅了臉反駁道:“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體型和耐力能畫等號嗎?科學資料表明……”
“科學資料?”王胖子嗤笑一聲,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我王胖子當年在東北那嘎達,零下幾十度,扛著幾十斤的裝備,翻山越嶺追兔子,跑死過多少獵狗!”
“沙漠怎麼了?不就是熱點、乾點兒嗎?能比東北的林海雪原還難走?”
“你那是打獵!這是科學考察!能一樣嗎?”郝愛國據理力爭,試圖用“科學”二字來壓制王胖子。
王胖子梗著脖子:“還有你說的那位,”他又指了指葉楓,“面板白怎麼了?面板白就代表吃不了苦?這是甚麼邏輯!”
“我這不是邏輯,是常識!”郝愛國梗著脖子,“沙漠紫外線那麼強,他這面板幾天就曬脫皮了,還怎麼考察?”
“嘿,我這暴脾氣!”王胖子見郝愛國還在揪著葉楓和李清露不放,更是火冒三丈,“你少在這兒以貌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