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宋軍將楊康送出一片竹林之後,楊康的嘴角微微上翹。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隨後停了下來。
隨著楊康的停下,歐陽克,樑子翁,靈智上人等人也停了下來。
見到眾人停了下來,十幾名宋軍也停了下來。
楊康看向十幾名宋軍的領頭之人:“這位將軍,送到這個即可。”
領頭的宋軍有些猶豫:“可是太子殿下,我們將軍……”
楊康擺了擺手,話音一轉:“回去告訴你們將軍,本太子一路南下,愈後訪問你們宋國。”
“途經此地,本欲體察民情,卻不想剛到這碼頭,便見如此混亂景象,刀光劍影,形同匪類,實在有損我大金國與大宋邦交的顏面。”
領頭之人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道:“太子殿下明鑑,確實是出了一點意外,而且武林之人並非代表我大宋……”
他的話音未說完,楊康擺了擺手:“哼!武林人士?”
“本太子只知,此乃大宋地界,大宋官府理當維持秩序,豈能容這些手持兵刃之徒在此公然械鬥,視王法於無物?”
因為本太子乃是金人,所以本太子在碼頭編制時,遭遇你們大宋武林人士的針對,導致我的一位長輩都受傷了!”
說到此處,他指了指歐陽鋒,隨後,他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若是傳揚開去,說我金國太子在大宋境內遭遇此等兇險,”
“不知會讓多少人揣測,這究竟是大宋官府無能,還是有人故意為之,想給本太子一個下馬威?”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領頭之人的心上。
他額頭滲出冷汗,暗道不好,這金國太子是要借題發揮了。
“太子殿下息怒,在下馬上回去稟報指揮使,讓指揮使定奪!”
楊康冷哼一聲:“定奪?不不不,本太子本太子要求你們指揮使,立刻調動人手。”
“將這碼頭之上所有參與打鬥的武林中人,不論正邪,格殺勿論!一個不留!”
“甚麼?!”指揮使大驚失色,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太子殿下,這……這萬萬不可啊!”
“這些武林人士人數眾多,且多有高手,若是強行圍剿,我等恐怕……”
“而且,其中不乏一些在江湖上有些名望之輩,若是盡數殺了,恐會激起江湖大亂,朝廷也未必……”
他們這次的目的可不是對付那些武林中人,對付那些武林中人乃是順帶的,他們的最終目的則是那條“神龍”!
然而如今楊康的意思卻是讓自己等人的目的變成圍剿武林中人,讓這位領頭之人臉色有些難看。
“朝廷?”楊康眼神一寒,逼近一步,“你是在教本太子做事嗎?”
“還是說,將軍覺得,我大金國的顏面,比不上這些草莽匹夫的性命?”
“別忘了,大宋每年歲貢為何而來!是為了兩國和平,更是為了讓我大金國滿意!”
“如今本太子在此受了驚擾,你們若是處理不當,恐怕這‘和平’二字,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這話說得已經極為露骨,幾乎是赤裸裸的威脅。
領頭之人渾身一顫,他知道楊康所言非虛。
金國勢大,如日方中,雖然逐漸衰落,又經葉楓的大鬧,國力更是下降。
然而,就算如此,也不是大宋能夠碰瓷的,其鐵蹄踏處,山河變色;反觀大宋,自靖康之恥後,偏安一隅,國力孱弱,猶如風中殘燭,稍有不慎便有傾覆之危。
那領頭的宋兵頭目心中明鏡一般,今日之事,若真觸怒了這位金國太子子,莫說他頂頭上司,那個小小的馬軍司指揮使。
便是手握重兵的都統制大人,乃至朝中更高層的袞袞諸公,恐怕也難以擔待這潑天的干係。
金國的怒火,足以讓整個江南為之震顫。
“可是……”領頭之人額頭已然見汗,聲音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仍在猶豫,他們此番出動人馬,本是奉了宋高宗趙構的秘令,暗中行事,目標明確。
若為了討好金人,真的要對那些“林中人”——那些江湖草莽動手,那麼必定與此次的核心目的產生衝突。
到時候,一旦事情敗露,龍顏大怒,趙構怪罪下來,他們這些執行者,恐怕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一邊是虎視眈眈的強鄰,一邊是猜忌刻薄的君主,進退維谷,左右為難。
楊康見他遲疑不決,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不耐與輕蔑,彷彿在看一個愚不可及的廢物。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怎麼?莫非你是要本太子親自修書一封,寄給你們大宋皇帝趙構。”
“細細說明今日在這碼頭所遇之事,以及你們是如何‘保護’本太子的嗎?”
這句話,不啻於一道驚雷,徹底擊垮了領頭之人最後的心理防線。他深知,這位金國太子絕非虛言恫嚇。
一旦楊康真的將此事捅到宋高宗面前,無論真假,無論曲直,為了平息金國的怒火,他們這些人必然會被當作替罪羊,推出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噗通”一聲,領頭之人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楊康面前的甲板上,膝蓋與堅硬的木板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渾身篩糠般顫抖,聲音帶著哭腔,顫聲道:“在……在下……在下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又帶著幾分被逼無奈的狠厲:“在下……在下立馬回城,稟報指揮使大人!”
“請……請指揮使大人即刻調派兵馬,將這碼頭附近,所有形的武林人士……格殺勿論!”
聽到“格殺勿論”四個字,楊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滿意的笑容,他緩緩點了點頭,用一種恩賜般的語氣說道:“很好。”
“此事若辦得妥當,本太子向你們保證,至少十年之內,大宋與大金,不會再起刀兵衝突。”
“這十年安穩,可是用你等今日的‘功勞’換來的,你等好自為之。”
“謝……謝太子殿下!”領頭之人如蒙大赦,又磕了幾個響頭,這才連滾帶爬地起身,帶著自己的手下,倉皇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