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所過之處,真真正正是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那龐大無匹的身軀碾壓而過,堅硬的岩石也為之碎裂,肥沃的土地被翻攪成泥濘的沼澤。
即便是那些最堅韌的雜草、最虯結的灌木,在它如同小山巒般的軀體面前,也脆弱得如同紙糊,瞬間便被碾為齏粉,連一絲痕跡都難以留下。
若非葉楓加以約束,嚴令禁止它吃人,恐怕此刻,那些不幸出現在它視野中的生靈,早已成為它口中的血食,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
它那雙幽綠色的豎瞳中,閃爍著對血肉的渴望與不加掩飾的兇光。
如此龐然大物,造成這般毀滅性的破壞,又怎可能不引起波斯國高層的極度恐慌與密切關注?
尤其是在波斯古老的神話傳說中,這般身軀遮天蔽日的巨蛇,向來便是災厄與毀滅的代名詞,是末日降臨的前兆。
如今,一條體長起碼數百米、身軀粗壯如同一座移動小山的恐怖大蛇,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的國土之上。
不僅踐踏了無數良田,更是吞噬了難以計數的牛羊牲畜,其造成的恐慌,正在逐漸向著內陸瀰漫。
“絕不能讓它再前進一步!”波斯王庭之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捶胸頓足,聲音因恐懼而顫抖,“這是神的懲罰!是末日的預兆!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它剷除!”
主戰的呼聲壓倒了一切。
於是,一支由數萬精銳士兵組成的大軍,在最短的時間內被緊急調集起來。
他們攜帶了波斯國最精良的武器裝備——巨大的投石機被拆解後,由數十匹駿馬拖拽著,在泥濘的道路上艱難前行;
威力驚人的床弩被士兵們抬著,冰冷的弩箭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更有無數弓箭手揹負長弓,腰挎箭壺,眼神中充滿了決絕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大軍浩浩蕩蕩,最終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平原地帶,將仍在肆意破壞的歸墟海蛇,層層疊疊地包圍了起來。
人蛇大戰,一觸即發!
“放!”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令旗揮動,早已架設完畢的數十架投石機同時發出了沉悶的怒吼。
一塊塊磨盤大小的巨石,被賦予了可怕的初速度,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冰雹般朝著歸墟海蛇那龐大的身軀狠狠砸去。
歸墟海蛇似乎對這些“小石子”般的攻擊有些不屑。
它那覆蓋著厚重鱗片的頭顱微微一低,巨大的蛇眼冷漠地掃過天空中飛來的石雨。
當第一塊巨石呼嘯著砸向它的脊背時,只聽“嘭”的一聲驚天巨響,火星四濺!
巨石瞬間被撞得粉碎,化作無數碎石屑飛濺開來,而海蛇的鱗片上,卻僅僅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白痕,連油皮都未曾擦破。
“嘶——”歸墟海蛇似乎被這微不足道的攻擊激怒了。
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聲音如同萬千鋼針,刺得周圍計程車兵耳膜生疼,不少人甚至當場口鼻溢血,慘叫著倒地。
緊接著,它那如同小山般的頭顱猛地一甩,巨大的蛇尾如同一條擎天之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左側那一排剛剛發射完巨石、正在裝填的投石機陣地橫掃而去!
“快躲開!”陣地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大吼,但一切都太晚了。
“轟——咔嚓——噗嗤——”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巨響混合著士兵們淒厲的慘叫,瞬間響徹戰場。
堅固的投石機在蛇尾面前,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輕易掃斷、掀飛。
上百名操作投石機計程車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完整,便被巨大的力量碾成了肉泥,鮮血與內臟噴灑得到處都是,染紅了大地。
僅僅一擊,左側的投石機陣地便化為一片狼藉。
“床弩!放!瞄準它的眼睛!”中軍大帳內,主將面色鐵青,親自擂鼓助威,鼓聲急促而沉重,試圖穩定軍心。
數百架床弩同時發射,數百支長達數丈、粗如兒臂的巨型弩箭,如同一條條黑色的閃電,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著歸墟海蛇的頭部,尤其是那雙散發著幽綠兇光的眼睛,攢射而去!
這是士兵們寄予厚望的一擊,他們相信,即便是再堅硬的鱗片,眼睛也一定是弱點!
歸墟海蛇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些細小“飛箭”的威脅。
他嘶吼一聲,同時,頸部的鱗片瞬間張開,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堅甲。
“叮叮噹噹!噗噗噗!”
密集的弩箭狠狠地射在了它的鱗片之上,大部分弩箭被堅硬的鱗片彈開,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紛紛落地。
“吼!”歸墟海蛇再次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那數百丈長的龐大身軀猛地一弓,如同一張蓄勢待發的恐怖巨弓,隨即,猛地向前一彈!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彷彿發生了一場小型地震。
海蛇的頭部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前方密集計程車兵方陣,狠狠地衝撞而去!
“啊——!”
“快跑啊!”
士兵們驚恐地尖叫著,想要四散奔逃,但他們所在的方陣太過密集,根本無處可躲。
海蛇那如同小山般的頭顱,直接撞進了人群之中。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如同雨點般灑下。堅固的盾牌、厚重的鎧甲,在海蛇無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它只是簡單地甩了甩頭,便有數以百計計程車兵被撞得粉身碎骨,或者被巨大的力道掃飛出去,摔落在遠處,生死不知。
緊接著,歸墟海蛇開始了它真正的屠戮。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條活著的山脈,在平原上翻滾、碾壓。
每一次翻滾,都意味著一大片士兵被捲入其中,化為肉泥;
每一次甩尾,都如同死神的鐮刀,將成百上千的生命收割。
它張開血盆大口,猛地一吸,一股強大的氣流便從它口中湧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將周圍數十名士兵連同他們手中的武器,一同吸入口中,隨後便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鮮血從它的嘴角不斷滴落。
葉楓雖然限制他吃人,但又沒有說不能吃,對於主動挑釁他的人,歸墟海蛇可不會放過。
戰場之上,哀鴻遍野,慘叫之聲響徹雲霄。
波斯大軍引以為傲的陣型、精良的武器,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士兵們的勇氣在海蛇恐怖的威勢下,迅速瓦解,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
越來越多計程車兵開始崩潰,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整個戰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與絕望之中。
歸墟海蛇,這尊從深海夢魘中爬出的龐然大物,此刻猩紅的豎瞳中兇光大盛,幾乎要溢位血來。
每一次巨尾的橫掃,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撕心裂肺的慘叫;
每一次血盆大口的開合,都有數名士兵被輕易吞噬,連渣都不剩。
它那覆蓋著厚重青黑色鱗片的身軀,在殘陽下泛著冷酷的金屬光澤,每一寸肌膚都似乎在享受著這場血腥盛宴帶來的無上快感。
腳下這些渺小的人類,在它眼中不過是蠕動的螻蟻,他們的掙扎、嘶吼、以及那深入骨髓的絕望,都化作了滋養它暴虐本性的瓊漿玉液。
波斯士兵的箭矢射在鱗甲上,不過是撓癢;他們的刀劍劈砍,也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
這種徒勞的反抗,只會讓它的殺戮慾望更加熾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