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葉楓不再停留,與早已收拾妥當的王語嫣、李清露、黃蓉三人相視一笑,彼此眼中都充滿了對前路的期待。
四人轉身,步履輕快地朝著谷外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拉出長長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化作幾個小小的黑點,消失在遠方層巒疊嶂的天際線之後。
離開了劍魔山谷,四人先是回了一趟襄陽城。
此時的襄陽城,人頭攢動,襄陽城的乞丐多了許多,顯然是之前那幾十名乞丐遇害之事被丐幫總舵知道了。
所以這些乞丐應該是丐幫總舵派來調查那幾十名丐幫弟子失蹤之事的。
葉楓,王語嫣,李清露以及黃蓉四人並未將這件事情放在眼中。
在襄陽城住了一晚,舒舒服服的洗了個熱水澡,第二天繼續北上。
過了襄陽地界,葉楓,王語嫣和李清露便遇上了由北向南逃荒的,數十人。
見到這一幕,王語嫣嘆了一口氣,隨後看向葉楓:“葉楓,你說,若是一族統治了中原,是不是天下的百姓都會變成這樣?”
葉楓點了點頭:“不錯,若是異族真的統治了中原,可能中原百姓就會這麼慘,甚至更慘!”
看到王語嫣的眉頭越皺越深,葉楓嗤笑一聲:“不過,金國已經開始日暮西山,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滅!”
聽到葉楓的話,王語嫣,李清露以及黃蓉四人都有些疑惑的看著葉楓:“這怎麼可能,不是說蒙古的鐵浮屠所向披靡嗎?”
葉楓搖了搖頭,隨後看向王語嫣和李清露:“還記得鐵木真嗎?他可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王語嫣和李清露兩人對望一眼,都有些疑惑的看著葉楓。
既然他們還記得鐵木真,當時他們南下之時,鐵木真的部落,雖然是大型部落,但是,他們完全沒有看得出來,鐵木真有稱霸草原,甚至滅了金國的能耐。
葉楓搖了搖頭:“咱們拭目以待吧!”
四人一路曉行夜宿,或投宿於城鎮客棧,或借居於鄉村民家,一路行來,倒也順暢。
當然,以三女的容貌肯定惹了不少人的覬覦,但是這些覬覦的人不是被葉楓給殺了,就是被王語嫣和李清露或者黃蓉幾人給打發了。
這一日,他們行至一片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前方隱約可見炊煙裊裊,似乎是一個不小的村落。
此時已近黃昏,夕陽的餘暉灑在村落的屋頂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四人加快了腳步,打算到村中借宿一晚,休整片刻。
然而,越是靠近村落,一種異樣的感覺便越發強烈。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而且,往日裡這個時辰本該是雞犬相聞、人聲鼎沸的時候。
此刻的村落,靜謐得如同被死神扼住了咽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沉沉地籠罩著大地。
往日裡,即便是黃昏,也該有嫋嫋的炊煙、歸家牲畜的低鳴、以及村民們勞作後帶著疲憊的笑語。
然而現在,天地間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只剩下風穿過頹圮屋舍時,發出的嗚咽般的哀鳴,那聲音,聽著都讓人頭皮發麻。
葉楓的腳步,在村口那棵老槐樹下,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他那雙銳利的眸子,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前方,眉頭則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如同烏雲般迅速匯聚、膨脹。
“不對勁,”他低喝一聲,聲音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帶著一絲凝重,“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
話音未落,他猛地吸了吸鼻子,那雙在江湖中歷練出的敏銳感官,捕捉到了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卻又異常刺鼻的氣息。
“有情況!”葉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斬釘截鐵,“空氣中有血腥味!很濃!”
三人聞言,臉上原本因旅途稍歇而泛起的輕鬆愜意,瞬間便被一抹凝重與警惕所取代。
“走,我們進去看看!”葉楓不再猶豫,沉聲道。
他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率先朝著村口飛掠而去。
王語嫣,李清露,黃蓉三人各自使出輕功,緊緊跟隨。
一入村口,眼前的景象便讓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昔日或許還算淳樸安寧的村落,此刻已然變成了人間煉獄!
村中房屋傾頹,柴扉破碎。
原本該晾曬著穀物或衣物的院落,此刻卻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精壯的漢子,有尚在襁褓中的嬰兒……他們或倒在自家門檻邊,或蜷縮在灶臺旁,死狀悽慘。
鮮血染紅了門前的石板路,匯聚成一灘灘刺目的血泊,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屍體開始腐敗的酸臭味。
更讓人心膽俱裂的是,一些女子的屍體,衣衫被撕扯得凌亂不堪,露出的肌膚上佈滿了青紫的瘀痕和屈辱的印記。
她們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痛苦、恐懼與絕望,顯然在死前遭受了難以言喻的非人的折磨與凌辱。
“畜生!”黃蓉俏臉煞白,銀牙緊咬,一向從容淡定的她,此刻眼中也燃起了熊熊怒火。
王語嫣何曾見過如此血腥殘暴的場面,她只覺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她捂住嘴,強忍著不適,目光掃過那些慘死的村民,當看到不遠處一個被劈成兩半的孩童屍體時,那小小的身軀,甚至還殘留著一絲生命的餘溫。
王語嫣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嬌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與怒火,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男子被殺,婦女被侮辱……”王語嫣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就連……就連三歲的小孩都不放過!這……這簡直是喪盡天良!”
此時的王語嫣鳳眸含煞,原本溫婉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動怒時的凜冽殺氣。
李清露出身皇室,見慣了權謀爭鬥,卻也未曾想過世間竟有如此滅絕人性之事。
她緊緊握住了腰間的佩劍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