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冰封,便是悠悠數載。”
“為師本以為,自己會就此沉睡下去,直到自己傷勢痊癒。”
“然而,命運弄人,為師再一次甦醒之時,卻是宗門大難臨頭之際。”
“一群身著黑衣、氣息詭異的不速之客,突然大舉入侵我合歡宗。”
“他們實力強大,出手狠辣,顯然是有備而來。”
“宗門弟子雖然奮力抵抗,但傷亡慘重,節節敗退。”
“就在宗門即將覆滅的危急關頭,是單長老……拼著內力全失,強行破開了為師的冰封禁制,將為師喚醒。”
提到單長老,女子的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與痛惜。
“為師甦醒之時,傷勢雖未痊癒,但憑藉著宗師巔峰的底子,以及臨死前的反撲之力,暫時壓制住了傷勢。”
“見到宗門遭此大劫,弟子們血流成河,為師心痛如絞,怒火中燒。”
“那一戰,為師殺紅了眼,那些黑衣人雖然厲害,但在為師宗師巔峰的實力面前,也只能飲恨。”
“為師將所有入侵之人盡數擊殺,一個不留!”
女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的殺意,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然而,因為強行被喚醒,也讓為師的傷勢變得更加沉重”
“擊退強敵之後,宗門之內,已是一片狼藉。”
“昔日歡聲笑語的合歡宗,變得死氣沉沉,弟子所剩寥寥無幾,而且大多帶傷。”
““為師深知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再一次冰封,至少要過數十年,再也無法帶領宗門重現輝煌,反而會成為宗門的累贅。”
“為了不讓剩下的弟子們再因守護為師而遭遇危險,也為了給他們一線生機,讓他們能夠放下宗門的包袱,各自去尋求生路,為師在彌留之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解散合歡宗。”
“將剩餘的弟子們妥善安置,分發了一些資源,讓他們各自離去後,為師便再次回到了這後山冰窟,重新自我冰封。
這一次,為師是真的累了,只想安安靜靜地等待終結的到來。”
她們終於明白了師尊所承受的一切,那是何等的痛苦、絕望與無奈。
從意氣風發的宗門之主,到重傷冰封,再到目睹宗門覆滅,親手解散百年基業,這其中的辛酸,絕非言語所能形容。
文雅婷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冰棺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淚水洶湧而出:“師尊!是弟子不孝!”
梅雪蘭、芳菲、楊如玉以及蘇小小四人也紛紛跪倒,泣不成聲:“師尊!對不起!對不起!”
女子緩緩睜開眼,看著跪倒在地的弟子們,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傻孩子……說這些幹甚麼……”
“這不怪你們……修行之路,本就充滿了未知與兇險,你們能平安回來,為師……已經很欣慰了……”
楊如玉用衣袖狠狠擦去眼角的溼潤,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地打破了沉寂:“師父,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女子聞言,秀眉微蹙,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山風吹拂著她的髮絲,露出她清麗絕倫卻又帶著淡淡哀愁的容顏。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但旋即被更深沉的決心所取代。
良久,她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重建宗門。”
四個字,擲地有聲,讓原本心中茫然的文雅婷、梅雪蘭、芳菲、蘇小小以及楊如玉五人精神為之一振。
“不過,”女子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舊的名字,已經承載了太多的傷痛與屈辱。”
“我們重新找一個地方,重新建立一個宗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這五位忠心耿耿的弟子,她們眼中有期待,有信任。
女子輕輕吐出三個字:“你們看,‘移花宮’如何?”
“移花宮……”幾人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細細品味,移花接木,有涅盤重生、化腐朽為神奇之意;宮者,既有女子居所的雅緻,亦有宗門聖地的莊嚴。
這個名字,既擺脫了過去的陰影,又蘊含了新生的希望與力量。
文雅婷首先點了點頭,她本是宗門內以智謀見長的弟子,此刻眼中閃爍著贊同的光芒:“師父,此名甚好,寓意深遠,既雅緻又不失氣度。”
梅雪蘭性子沉穩,也頷首道:“移花宮,象徵著我們將在新的土地上,如花兒般重新綻放。弟子贊同。”
芳菲和蘇小小也連忙點頭,她們雖年紀稍輕,但經歷了這場變故,心智也成熟了許多,明白師父此舉的深意。
楊如玉更是用力抹了把臉,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弟子也覺得移花宮這個名字好!”
“從今往後,我們便是移花宮的人,定不負師父厚望!”
見弟子們都無異議,女子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瞬間驅散了洞府周圍的陰霾。
“好!從今日起,我變為移花宮宮主!”她聲音不大,卻彷彿在天地間立下了一個嶄新的誓言。
初步定下了宗門名號,眾人心頭都鬆快了不少,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後續的打算,比如選址、修煉、以及如何尋找失散的同門等。
稍晚些時候,既然回到了前山,女子看著破敗的宗門,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憂傷。
文雅婷將楊如玉和梅雪蘭拉到一旁,低聲說道:“如今宗門重建,百廢待興,功法傳承至關重要。”
“你們看重新建立宗門重新選址,我們以前修煉的素女經,顯然上限不夠。”
“你們看,我在想……是否將萬法歸元真經初始版本的功法,改一個名字,作為移花宮的根本修煉法?”
楊如玉聞言,眼睛一亮:“師姐說得極是,那改叫甚麼好呢?”
梅雪蘭沉吟道:“師父取‘移花宮’之名,清雅脫俗,又暗含堅韌。”
“我們這功法,乃是我宮立派之本,也當有一個與之相配的名字。”
“初始版本便內蘊的陰陽調和、明玉淨體之術,卻是修煉的根基。”
文雅婷點了點頭,贊同道:“雪蘭師妹所言有理。”
“這初始版本的核心,在於淬鍊身體,提純內力,追求內息如明玉般純淨無暇,流轉如意。”
“不如……”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說道,“就叫《明玉功》如何?”
“《明玉功》?”楊如玉和梅雪蘭低聲重複著。
“明玉,明玉……”梅雪蘭細細咀嚼,“此名既點出了功法‘明心淨體,內力純透’的特性。”
“又與‘移花宮’的雅緻意境相得益彰,而且‘玉’字亦有珍貴、堅韌之意,象徵我宮功法的寶貴與修煉者的品格。”
楊如玉更是拍手叫好:“好名字!《明玉功》!”
“聽著就乾淨利落,而且寓意我們修煉此功,能心如明玉,身如明玉,功力亦如明玉般純粹強大!師姐,你太厲害了!”
文雅婷微微一笑:“這也是我們三人一同商議的結果。”
“等師父調息完畢,我們再將此事稟明師父。”
“若師父也同意,那《明玉功》便將是我們移花宮的入門心法,未來我們再在此基礎上,逐步完善,尋求更高深的境界。”
梅雪蘭點頭道:“嗯,此事關乎重大,需得師父定奪。”
“不過我看此名甚佳,師父應當會應允的。”
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新的宗門,新的名字,新的功法,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至此,一個全部由女子組成的移花宮,並由此開始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