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顏六色的魚群彷彿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從水裡爭先恐後地浮出，有紅的、金的、帶斑點的，甚至還有幾尾半米長的銀鱗大魚。
它們懸停在離水面半米高的地方，尾巴輕輕擺動，卻不落下，整整齊齊地排列成一片流動的“綵帶”，正好與劉裕手臂齊平。
劉裕手臂緩緩高舉，那些魚便跟著上升，越飛越高，像一串會遊動的燈籠，在月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有的魚兒似乎受了驚嚇，想往下鑽，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著，只能乖乖懸在空中。
曾麗她們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烤串、酒杯都忘了放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平日裡的從容淡定全沒了，倒像一群被嚇到的孩子，透著幾分難得的憨態，竟有些可愛。
“這……這是……”楊蜜指著空中的魚群，聲音都有些發顫。
劉裕收回手，魚群“嘩啦”一聲落回水裡，激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他轉過身，月光照亮他眼底的深邃:“玉兔在宇宙中佔領了一個星球，可是那裡還有很多危險的生物，周圍的星域也有外星人窺伺，我必須去一趟，不是為了冒險，是為了……守住現在的安穩。”
湖心亭裡靜悄悄的，只有晚風拂過湖面的聲音。
眾人望著他，眼裡的震驚漸漸褪去，多了些別的東西——是擔憂，是不捨，卻沒有一絲懷疑。
曾麗把手裡的烤串往盤子裡一放，語氣斬釘截鐵:“我不管甚麼危險不危險，要走我就跟著去，休想把我撇開。”
“就是！”熱芭立刻附和，往劉裕身邊湊了湊，緊緊挨著他的胳膊，“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劉裕看著她們眼裡的執拗，心裡又暖又急:“不是不讓你們去，是那邊情況不明，等我先去安頓好，摸清了路數，把危險掃清，一定回來接你們，好不好？”
“不好。”劉依霏放下酒杯，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在一起二十多年了，早就習慣了睜眼能看見彼此，吃飯能湊在一桌。你讓我想象身邊沒有你的日子……那對我來說，比甚麼危險都難熬。”
“可不是嘛，”趙小穎跟著點頭，手裡的籤子被她捏得咯吱響，“別想偷偷溜走，我們跟定你了。”
“我也不想分開啊。”劉裕嘆了口氣，指尖劃過微涼的石桌，“可有些事，我不想你們跟我去冒險。”
“我不管那些事！”
“就這麼定了，我們跟你走！”
“你要是敢不同意，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女人們七嘴八舌的話語像潮水般湧來，有撒嬌，有賭氣，有堅持，鬧哄哄地鑽進耳朵裡，卻沒半分讓人煩躁的意思。
劉裕被這陣仗弄得沒了脾氣，無奈地舉起雙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怕了你們了。”
他看著眼前一張張寫滿“不分開”的臉，心裡的猶豫漸漸散去:“我也捨不得跟你們分開。不過要說好，想去可以，但你們的身體得先改造。現在的你們，去了那邊確實太弱，連基本的環境都適應不了。”
關小童眨了眨眼，湊過來小聲問:“改造……疼不疼啊？”
劉裕故意逗她:“喲，這就害怕了？剛才誰說生孩子都不怕的？”
“才沒有！”關小童立刻梗著脖子反駁，臉頰微微泛紅，“順產那麼疼我都熬過來了，還怕這點改造？我就是問問而已。”
“放心，有常娥在，能把痛感降到最低。”劉裕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那這事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我帶你們去常娥的實驗室，今天都早點回去休息，養足精神。”
“耶！”關小童第一個歡呼起來，剛才的顧慮早拋到了腦後。
曾麗和趙小穎對視一眼，眼底都漾起了笑意；熱芭往劉裕懷裡靠得更緊了，彷彿怕他跑了似的；劉依霏端起酒杯，對著眾人晃了晃:“來，為了我們‘集體出發’，幹一個！”
“乾杯！”
劉施施不合時宜的說:“那孩子們怎麼辦？”
劉裕:“到時候再回來接她們吧。”
柳濤:“呵呵，這算甚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嗎？”
關小童:“嗯，怎麼不算呢。”
劉裕拉起熱芭和美娜的小手，對著佟莉雅眨眨眼睛，“走嘍，今天我要征服西域。”
佟莉雅俏臉微紅:“呸，誰征服誰還不知道呢。”
熱芭甩了甩秀髮:“就是，就是。”
美娜:“我們三姐妹可不是好惹的，別到時候求饒。”
第二天一早，劉裕便帶著眾人前往常娥的實驗室，在車上，美娜，熱芭，佟莉雅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引來劉依霏，唐妍等人的嘲笑。
車子駛入隱蔽的地下通道，穿過層層感應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哪裡是實驗室，分明是一座從科幻電影裡走出來的未來基地。
入口處，兩排銀灰色的機械臂正懸浮在空中，無聲地組裝著細小的零件，金屬關節轉動時泛著冷冽的藍光，精準得彷彿沒有誤差。
腳下的地面是透明的能量板，踩上去會泛起漣漪般的光波，低頭能看到下方資料流如瀑布般奔湧，無數程式碼組成的洪流在光影中穿梭。
正中央是一座通體透明的球形培養艙，淡藍色的營養液中漂浮著各式精密儀器，艙壁上流轉著全息投影，三維立體的分子結構在其中緩緩旋轉，手指輕觸便能放大細節，連原子的排列軌跡都清晰可見。
四周的實驗臺沒有實體檯面，取而代之的是懸浮的光屏，常娥正站在光屏前，指尖在空中虛點，一行行復雜的公式便隨之浮現，與她身上銀白色的科研服相映，宛如從未來走來的智者。
角落裡，幾臺造型奇特的機器人正忙碌著，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身體由無數奈米顆粒組成，時而化作扁平的托盤運送試劑，時而凝聚成機械爪操作儀器，遇到障礙物時便如液體般分流，再在另一側重新聚合，流暢得讓人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