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哼，小心未老先衰。”
劉裕:“靠，我這麼辛苦就是為了你們的幸福，你就這麼說我？”
楊蜜小聲的說:“又不是把心都放在我身上。”
唐妍:“哈哈，真要這樣你很快就會人老珠黃的。”
楊蜜抱住唐妍，撓她癢:“好啊，你竟然這麼說我，我讓你未老先衰。”
唐妍一邊躲避楊蜜的壞手，一邊說:“哈哈……別鬧……我做飯呢，哈哈。”
劉裕:“你們誰去把她們叫醒，順便把孩子們都叫起來，把我的小公主們打扮一下，中午去媽那裡吃飯的。”
楊蜜:“我們也是你的小公主誒。”
劉裕:“還沒睡醒？吃完早餐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楊蜜白了劉裕一眼:“去你的，討厭。”
楊蜜踩著輕快的步子上了樓。
過了一會兒，人都下來了，飯桌上，被她們精心打扮過的小雅、小菱、小琳、小瑤幾個小丫頭格外惹眼——粉嘟嘟的臉蛋看著就讓人想捏一捏，頭上扎著紅綢蝴蝶結，身上穿著繡著福字的小棉襖，像一群年畫裡走出來的娃娃。
“快吃飯吧，菜都要涼了。”劉裕笑著拿起筷子，給離得最近的小瑤夾了塊蒸南瓜。
美娜打著哈欠坐下，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稀飯，懶洋洋地問:“熱芭呢？怎麼沒見人？”
“她在補覺呢。”劉裕解釋道，“昨晚睡得晚，讓她多歇會兒。”
“我睡得也不長啊。”美娜撇撇嘴，眼底還帶著點惺忪的睡意。
曾麗放下手裡的湯勺，笑著說:“那你吃完飯也去睡個回籠覺。小穎、濤姐、菲菲、糖糖、施施，你們跟我先去媽那邊，把屋裡屋外再收拾收拾，貼貼春聯掛掛燈籠。”
“沒問題。”趙小穎立刻應下，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正好去看看她買的年貨夠不夠。”
劉裕轉頭安排:“蜜蜜、小童，你們倆跟我去鎮上，買點年貨、掛曆甚麼的，再看看有沒有新鮮的魚蝦。小娥懷著孕，就別來回跑了，在家歇著。”
範苪苪突然抬頭:“對了，買菸花了嗎？孩子們唸叨好幾天了。”
常娥介面道:“早就買了，拉了滿滿一卡車呢。山莊這幾天住滿了，好多都是裕哥的粉絲，他說除夕到初五，每天晚上都安排煙花表演，讓大家熱鬧熱鬧。”
“好哎！”關曉彤眼睛一亮，拍著手笑，“我最喜歡看煙花了，尤其是那種炸開像滿天星星的！”
劉裕又問曾麗:“麗姐，給岳父岳母們準備的酒都送過去了嗎？”
曾麗笑得促狹:“酒窖的酒送出去一半了，都是你酒窖裡那些年份久遠的寶貝，就不知道你會不會心疼。”
“只要長輩們喜歡，有甚麼好心疼的。”劉裕不以為意，“往年忙得沒時間走動，今年正好補上。”
劉依霏在一旁補充:“我媽上次還說呢，你送的果酒酸甜爽口，她現在每天都要喝一小杯。”
從臘月二十六起，劉裕就徹底忙了起來。一會兒跟著曾麗去母親家幫忙打掃，一會兒帶著楊蜜她們去鎮上採購年貨，對聯、福字、紅燈籠買了一大堆，還特意挑了孩子們喜歡的卡通貼紙。
兩邊來回跑，腳不沾地，直到年三十中午，該掛的燈籠、該貼的春聯、該備的吃食總算都弄妥當了，他才算是鬆了口氣。
往沙發上一坐，劉裕望著窗外連綿的群山，雪後的山巒像披上了白絨毯，遠遠望去格外壯闊。
他忽然指著遠處一道峽谷說:“那邊那個峽谷地勢不錯，坡度也合適，要不要弄個滑雪場？”
常娥正在核對年貨清單，聞言抬頭:“弄是可以，就是這邊客流量不大，怕是賺不到錢。”
“掙錢就算了。”劉裕擺擺手，笑著說，“冬天咱們回來，帶著孩子們去滑滑雪，一家人玩玩就好，圖個樂子。”
“那行，等過了年我讓人去規劃。”常娥立刻記下，“順便再建個溫泉池，滑完雪泡個溫泉，舒服得很。”
劉裕笑著點頭:“這個主意好。”
中午，劉裕在臥室裡稍作歇息，養足了精神。下午兩點多，他輕手輕腳地離開柳濤的房間，徑直走向廚房——今天是除夕，他要親手做一道壓軸大菜：佛跳牆。
廚房早已備好各式食材，光是擺出來就佔了半張案臺，樣樣都是精挑細選的上等貨色。
海參是遼東半島的六排刺參，泡發得飽滿透亮，肉質厚實得能看清紋理；鮑魚選的是南非幹鮑，巴掌大小，表面帶著自然的溏心色澤；魚翅是呂宋黃肉翅，翅針粗壯挺直，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還有古田的花菇，個頭比巴掌還大，傘蓋厚實，聞著就有股濃郁的菌香；加上瑤柱、魚唇、鴿蛋、火腿、雞胸脯肉，光是看著就讓人眼饞。
劉裕先將幹鮑放入砂鍋，加清水沒過，大火煮開後轉小火慢煨，期間不斷換溫水，反覆三次，直到鮑身變軟，能用筷子輕鬆戳透。
接著處理海參，用純淨水泡發至通體柔軟，剪開腹部去除沙嘴，再用沸水汆燙去腥，撈出來用冰水鎮著，保持肉質的彈嫩。
處理魚翅最是費功夫，他先用溫水泡軟，仔細剔除根部的細沙和雜質，再放入加了薑片、蔥段的沸水中煮半小時，撈出用冷水沖洗，如此反覆三次，直到翅針潔白無腥味。
花菇則用溫水泡發，剪去根部，傘蓋表面劃十字刀，方便入味；瑤柱用清水泡軟，撕成細絲；火腿選的是三年陳的金華火腿，取肥瘦相間的部分，切成薄片；雞胸脯肉剁成肉糜，加蔥姜水攪打上勁，做成肉丸子。
一切準備就緒，劉裕取來一個帶蓋的紫砂甕，內壁先刷一層薄油，底部鋪上薑片、蔥段和火腿片，接著依次碼入花菇、瑤柱、魚唇，再將煨好的鮑魚和海參沿著甕壁排開，中間放上魚翅，空隙處塞滿肉丸子和鴿蛋，最後倒入用老雞、老鴨、排骨吊了整整一夜的高湯，湯麵剛好沒過食材。
蓋緊甕蓋，將紫砂甕放入大蒸鍋，先用大火燒開，再轉小火慢蒸。
蒸汽裹挾著各種食材的香氣慢慢滲透開來，先是火腿的鹹香，接著是鮑魚的醇厚，而後是海參的鮮潤，混著高湯的濃郁，在廚房裡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