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搓了搓手，躍躍欲試:“我去看著他們，別闖禍。”
說是“看著”，他剛走到院子裡，就被樂樂揉的一個雪球砸中後背。
“爸爸，來打雪仗啊！”小傢伙叉著腰喊，臉上沾著雪沫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劉裕哪還按捺得住，彎腰抓了把雪捏成球，揚手就朝樂樂扔過去:“來就來，誰怕誰！”
瞬間，院子裡成了歡樂的戰場。孩子們分工明確，妮妮負責團雪球，樂樂和小宇主攻，想想和小睿則繞到後面偷襲。
劉裕原本還想“以一敵五”，可架不住小傢伙們人多勢眾，一會兒左邊挨一下，一會兒後腦勺被偷襲，沒多久就被打得連連後退。
他乾脆躲到剛堆好的雪人後面，這雪人是小宇的“傑作”，歪著腦袋，用胡蘿蔔當鼻子，看起來憨態可掬。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想想就抱著個大雪球從側面撲過來，“啪”地一下砸在他腿上:“爸爸，你躲在這裡也沒用！”
“好啊，敢偷襲我！”劉裕笑著抓起一把雪，輕輕抹在想想臉上，惹得小姑娘尖叫著跑開。
不知不覺間，院子裡已經立起十幾個雪人，有胖的有瘦的，有戴紅圍巾的，有插著樹枝當胳膊的，個個歪歪扭扭，卻透著孩子氣的可愛。
這些雪人成了天然的“掩體”，孩子們躲在後面，時不時探出頭扔個雪球，劉裕則在雪人間穿梭躲閃，時不時反擊一下，笑聲、喊聲震得樹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曾麗、趙小穎她們圍坐在窗邊，捧著熱奶茶，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混戰”。
“你看裕哥，都多大了，還跟孩子們瘋鬧。”楊蜜笑著指了指被雪球砸中肩膀的劉裕。
劉施施眼裡滿是笑意:“他啊，跟孩子沒兩樣，平時在外面裝得嚴肅，一到這時候就露餡了。”
常娥看著雪地裡那個被孩子們追得團團轉的身影，螢幕般的眼眸裡漾起柔和的光:“這樣挺好的，比在公司裡輕鬆多了。”
直到太陽西斜，金色的餘暉給雪地鍍上一層暖光，曾麗才推門走出，站在門口揚聲喊:“你們有完沒完？都玩一下午了，不想吃飯了？”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只見劉裕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裡，五個小傢伙像疊羅漢似的趴在他身上，一個個頭髮上、衣服上全是雪，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卻笑得停不下來。
“我認輸，我認輸！”劉裕舉著雙手討饒，“你們贏了，這下可以去吃飯了吧？”
“耶！我們贏啦！打敗大怪獸咯！”
妮妮從他身上爬起來，叉著腰宣佈勝利，小辮子上還掛著雪花。
樂樂跟著起鬨:“哈哈，爸爸成了大怪獸！被我們打趴下啦！”
劉裕作勢要抓她:“我這是讓著你們，不然你們五個加起來，還不夠我這‘大怪獸’塞牙縫的！”
“輸了就是輸了！”想想坐在他肚子上，小手拍著他的胸口，一本正經地說，“你是大人，怎麼能耍賴呢？”
劉裕被她逗笑了，坐起身把她抱到一邊，然後站起來拍掉孩子們身上的雪花:“走了走了，再不去，你們媽媽真要生氣了。”
小宇梗著脖子:“我才不怕呢！媽媽最疼我了。”
劉裕挑了挑眉，故意壓低聲音:“是嗎？等會兒吃飯要是敢挑食，看你媽媽怎麼收拾你。”
小宇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吐了吐舌頭，拉著妮妮的手往屋裡跑。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回走，雪地上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腳印。
屋裡的飯菜香已經飄了出來，混著窗外的臘梅香，成了這寒冬裡最暖的味道。
晚飯後，客廳裡還瀰漫著飯菜的香氣，妮妮、樂樂、想想三個小傢伙突然圍了上來，仰著小臉盯著劉裕，眼睛亮晶晶的。
“你們仨圍過來幹嘛？”劉裕放下手裡的茶杯，笑著揉了揉妮妮的頭髮。
妮妮仰著脖子，脆生生地說:“爸爸，我們想去奶奶家，今晚陪著奶奶睡。”
範苪苪在一旁幫腔:“別鬧，這大晚上的，路上都是積雪，怎麼過去啊？”
曾麗也跟著勸:“是啊，晚上走冰路開車太危險了，明天再去好不好？”
“沒事。”劉裕擺擺手，“車子早就換上防滑胎了，穩著呢。”他看向三個孩子，“去換件厚衣服，把自己的小書包帶上，作業也別忘了。”
“作業我早就寫完啦！”妮妮得意地拍拍胸脯，拉著樂樂和想想就往房間跑，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響。
曾麗無奈地搖搖頭:“這三個猴兒，我也跟著一起去吧，9也好長時間沒看到媽了呢。”
“行啊。”劉裕點頭。
趙小穎也起身:“我也想去。”
“明天再去吧。”劉裕笑著擺手，“車裡坐不下那麼多人，明天你們自己開車過去。”
等孩子們換好衣服、背好小書包，一行人坐上越野車。
車子碾過積雪的路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窗外的夜色裡，雪花還在零星飄落。
到了劉媽媽家，剛推開院門，就聽見屋裡傳來說笑聲——原來是村裡的幾個嬸子在陪老人家聊天。
三個小傢伙也不管人多，像三隻小炮彈似的衝進屋裡，“奶奶”“奶奶”地喊著，一下子撲進劉媽媽懷裡。
“哎喲，我的乖孫女喲！”劉媽媽樂得眼睛都眯成了縫，一手摟一個，臉上的皺紋裡都透著笑意，“我還想著明天去看你們呢，沒想到你們大晚上就跑來了！”
妮妮在奶奶懷裡蹭了蹭，小聲抱怨:“誰讓奶奶不經常去看我們，我們只好自己來了。”
“是奶奶不對，是奶奶不對。”劉媽媽笑著颳了下她的小鼻子，“等著，奶奶給你們找好吃的去！”
村裡的嬸子們見孩子來了，也識趣地起身告辭:“嫂子，那我們先走了，讓孩子們跟你好好親熱親熱。”
劉媽媽挽留了幾句，送她們到門口，回來時手裡拎著兩大個塑膠袋，“嘩啦”一下倒在桌上——薯片、辣條、水果糖、奶糖、牛軋糖、花生糖……花花綠綠擺了一桌子。
“知道你們要來，下午特意去村口小賣部買的。”劉媽媽笑得合不攏嘴。
劉裕拿起一包奶糖，無奈地搖搖頭:“媽，你這買的糖也太多了吧？不怕她們吃壞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