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鬧鐘響起的瞬間,哪吒就被驚得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伸手去拿時夢的手機,想要按掉這個吵嚷的源頭,生怕驚擾了懷中人的安眠。
但時夢已經蹙著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她顯然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地在哪吒溫暖結實的懷裡蹭了蹭,像只尋求安慰的小獸。
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嬌憨的抱怨,含混不清地嘟囔:“唔…真不想上班…還沒上班就開始累了…”
哪吒一愣。
上班?
不等他反應過來,時夢就已經揉著眼睛,動作利落地從他懷裡離開,起身下床,伸手拿過放在椅子上的衣服,步履還有些飄忽地走進了浴室。
哪吒看著她一系列行雲流水的動作,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撐起身,看向浴室方向,隔著門板傳來隱約的水聲,忍不住揚聲道:“怎麼不多睡會?外邊天都才擦亮,夫人這要去哪?”
時夢打著哈欠的聲音混著水流聲傳來:“要上班,今天是早班。”
冰涼的自來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殘留的睡意。
等她收拾利落,擦著臉走出浴室時,發現哪吒已經坐起了身,正蹙著眉看她。
她一邊走向玄關,一邊語速飛快地交代:“哥哥我去上班啦,鑰匙放桌上了,如果你要出去的話記得帶鑰匙,如果你不想出去的話就乖乖在家裡等我,我下班了給你帶好吃的。”
“你要出去?”哪吒的眉頭蹙得更緊,他想也不想地就說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我跟你一起。”
時夢正在穿鞋,聞言輕笑一聲,像是覺得他這粘人的模樣有些可愛。
她穿好鞋,直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安撫地在他微涼的唇上快速親了一下,一觸即分:“乖。”
然而,這個一觸即離的吻,卻像是點燃了某個積蓄已久的火藥桶。
哪吒眸色驟然一暗,積壓了一整夜的焦躁、渴望、以及被她再次拋下的委屈,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
他一把拽住時夢的手腕,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輕輕一帶。
“呀!”
時夢下意識驚呼一聲,等反應過來時,天旋地轉間,自己已經被哪吒結實的身軀壓在了柔軟的床鋪之上,被他灼熱的氣息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是翻湧的墨色與幾乎要實質化的侵略性。
時夢張口,那句“哥哥”還沒喊出來,聲音就被一個帶著懲罰和索求意味的吻徹底堵了回去。
“唔…”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次,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急切和霸道,攻城略地,不容拒絕。
時夢被親得腦子有些發昏,缺氧的感覺讓她手腳發軟,殘存的理智卻在瘋狂叫囂。
要遲到了!
今天是開工的第一天,要是她遲到的話,主管那邊說不過去。
這麼想著,她本能地推了推。
哪吒被她推開,倒也不惱,只是撐起身子,眸色變得更加幽深暗沉。
視線如同實質般,緊緊鎖在她那被他親得嫣紅水潤的唇瓣上,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又像是在醞釀著下一波風暴。
時夢看著他這副明顯意猶未盡的模樣,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就在這時,第二個鬧鐘又響了起來。
不行,再耽擱下去真的要遲到了!主管的臉色可不會比眼前這位鬧彆扭的大神好看多少。
電光火石間,她把心一橫,看著哪吒那雙寫滿了委屈和不滿的眼睛,一咬牙,用一種嬌軟的語調說道:“夫君…我走了,你乖乖等我回來。”
哪吒沒想到想了那麼久的稱呼會在這種情況下被她重新叫出來。
這明顯的“給個甜棗再給個大棒”,頓時讓他又氣又好笑。
那勞什子班就那麼重要嗎?他們好不容易重聚,這才相處了沒幾日,她就又要重新丟下自己。
不等他釋放出自己的委屈,就見時夢已經邊整理著衣服和碎髮,邊帶上了門。
室內瞬間只剩下他一個人,以及空氣中殘留著的曖昧氣息。
哪吒瞪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俊美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只能恨恨地一拳砸在柔軟的床墊上。
踩點衝進公司,時夢坐在工位上,趁著電腦開機的功夫,摸出手機給哪吒發了條微信:“哥哥我到公司啦~”
結果訊息石沉大海,等了半天,聊天介面依舊只有她孤零零的那條綠色氣泡。
得,看來這回是真的氣得不輕。
時夢對著手機螢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她想了想,點開和主管的聊天介面,斟酌著措辭,發了條訊息過去。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時間,時夢提前了五分鐘就離開了工位。
打車回到小區,開啟家門,室內一片安靜。
哪吒正盤膝坐在床上,閉目打坐,姿態端正,彷彿老僧入定。
聽到她進來的動靜,他眼皮微動,剛睜開的眼睛,在接觸到她視線的瞬間,又立刻重新閉了起來,甚至還幾不可查地將下巴抬起了幾分,一副“我不想理你”的傲嬌模樣。
時夢心裡覺得好笑,面上卻不顯,反而勾了勾唇角湊近,變戲法般從身後拿出一束花。
“夫君~”她聲音又軟又糯,“喜不喜歡~”
哪吒聞言,眼皮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忍住,睜開了眼睛。
當看清時夢手中那束花時,他愣住了。
現在還是冬日,萬物凋零,怎麼會有蓮花盛開?
然而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束蓮花並非真花,看起來有點像是用絨做的。
花瓣層疊舒展,形態逼真,顏色過渡自然,在窗外透進來的光線下,甚至泛著細膩的光澤,栩栩如生,竟比真正的蓮花更多了幾分溫暖的意趣。
“為甚麼送我這個?”他明知故問。
“因為想送你花呀。”
聽到這個回答,再看著時夢眉眼彎彎的樣子,哪吒耳根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心底那股憋了一整天的悶氣,在這份別出心裁的禮物,以及回答面前,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輕哼一聲,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維持著最後一點傲嬌,語氣平淡地評價道:“尚可。”
時夢看著他微微發紅的耳尖,和他那故作冷淡實則眼神已經軟下來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她把花束塞進他懷裡,然後在他身邊坐下,身體軟軟地靠向他,柔聲哄道:“那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見哪吒神情稍微有點鬆動,但依舊抿著唇不說話,她乾脆趁熱打鐵,解釋道:“今天是開工第一天,我遲到影響不好,而且我今天還有事要麻煩主管......”
? ?啊啊啊抱一絲抱一絲,昨天下班回去後躺床上就昏過去了……忘記設定發文了……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