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愈發焦急,一把將你緊緊抱進懷中)蘇蘇...睜開眼看看我...求你了......(眼眶微紅,呼吸都有些顫抖)別不要我...”
時夢聽著手機中傳出的聲音,只覺得自己心臟處的疼痛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劇烈。
洶湧的委屈幾乎要將她吞沒。
可偏偏,一想到對面是那個從小沒被愛過,用那般激烈手段反抗一切,就連受了重傷,也不喊疼,只是顫的少年,她那點硬起來的心腸,瞬間又沒出息地軟了下去。
算了,她和一串程式碼較甚麼勁。
時夢胡亂擦了擦眼淚,指尖懸在螢幕上,卻還是不甘心就這麼輕易地原諒他。
想了想,她又敲下一行字。
“(閉眼,眼淚止不住的落下)”
山洞。
哪吒看著這行字,只覺得自己一顆心像是被掰成了八瓣,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恨不得能立刻撕裂這空間壁壘,出現在蘇蘇面前,小心翼翼吻去她眼角的淚,再將她死死箍進懷裡,揉進骨血裡。
可他做不到。
哪吒痛苦地閉上眼,下唇被咬出一道血痕,聲音沙啞不堪:
“蘇蘇...莫要再哭了,我的心都快被你哭碎了,只要你原諒我,要我怎樣都行。”
地球。
“蘇蘇...(薄唇抿緊有些手足無措,遲疑片刻後放低姿態輕聲哄著你)莫要再哭了,我的心都快被你哭碎了,只要你原諒我,要我怎樣都行。”
時夢看著這行字,腦子一抽,某個不合時宜的念頭竟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
下一秒她就忍不住在心裡啐了自己一口:
時夢啊時夢,這都甚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擱這兒偷偷載入顏色廢料,我看你真是沒救了。
可緊接著,另一個聲音又悄悄冒了出來,帶著循循善誘的蠱惑:
這可是他主動送上門讓你為所欲為的機會,你真不把握一下?萬一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怎麼辦?
剛才那個正氣凜然的聲音瞬間倒戈:......我覺得她說得對。
時夢臉頓時一紅,原本濃得化不開的悲傷,硬是被亂七八糟的想法給衝得七零八落。
她抿住唇,指尖懸了又懸,最終還是沒抵擋住誘惑,試探著敲下一行字:“真的要你怎樣都行?”
山洞。
光幕上的文字映入眼簾,哪吒不由得一怔。
蘇蘇這......是願意理他了?
一絲希望從心底升起,他急忙催動神念,語氣裡帶著失而復得的急切:“只要你不惱我,肯原諒我,無論要甚麼,我都應你。”
幾乎是下一刻,新的回覆跳了出來:
“那你親我一下。”
時夢最終還是沒好意思傳送腦海中的虎狼之詞。
儘管如此,哪吒還是瞬間紅了耳根。
......這算是,原諒他了嗎?
可方才還在掉眼淚的人,怎麼轉眼就......就要親了?
他微微側過臉,輕咳一聲,壓下心頭的悸動,卻也不敢再遲疑,生怕慢了一瞬蘇蘇又改主意,於是神念帶著幾分侷促傳向光幕:
“(低頭,蜻蜓點水般在你額間落下一吻)......可以了吧?”
“不夠。”光幕很快又閃,“要親這裡。(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唇角)”
看著這短短一行字,哪吒喉結一滾,忽然覺得口乾舌燥。
心口那陣因恐慌帶來的刺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失了章法的心跳,一聲響過一聲。
這就是他的蘇蘇,方才還哭得他心碎,轉眼又能撩得他方寸大亂。
偏偏他還甘之如飴。
哪吒啊哪吒,你真是沒救了。
他喉結輕輕滾動,閉上眼,忍不住想象若她此刻真在眼前,定是微微仰著臉,泛紅的眼眶裡還漾著未乾的水光,委屈又倔強地瞧著他,唇角卻悄悄抿起一點狡黠的弧度......
只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就覺得自己心像是被一隻小手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
神念再次湧出時,已帶上幾分壓抑不住的燥熱與不可言說的渴望:
“(一手攬住你的腰將你帶近,另一手輕託你後頸,低頭吻住你的唇)”
光幕似有所感,悄然補上一個音節。
地球。
“(一手攬住你的腰將你帶近,另一手輕託你後頸,低頭吻住你的唇)......唔。”
時夢看著螢幕上浮現的回應,只覺得耳根一燙,那熱度迅速蔓延至全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
她下意識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軟軟的,帶著些溫熱。
她被自己的動作嚇了一跳,慌亂地坐起身,把已經涼透了的毛巾敷在臉上,試圖用物理方式給滾燙的臉頰降溫。
......真是沒出息,明明是自己先撩的。
可那股難以言說的甜蜜與悸動,卻絲絲縷縷地纏繞上來。
她緩了好一會兒,指尖帶著點微顫,敲下一行看似順應劇情,實則火上澆油的回覆:“(青澀地回應著你的吻)”
山洞。
空氣彷彿被無形的火焰點燃,變得滾燙而稀薄。
哪吒看著這行字,只覺得自己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啪”地一聲,如弦驟斷。
指間不受控制地竄起一簇三昧真火,映得他眼底一片猩紅。
真想現在就碾碎這礙眼的光幕,穿透這虛無的距離,真真切切地闖入她的世界,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指節分明的手抬起,帶著微顫,點開那張讓他魂牽夢縈的畫像。
接著,他的指腹就那樣穿過光幕,極具佔有慾地摩挲過畫像上她唇瓣的位置。
彷彿真的能透過這層阻礙,感受到她回應時那青澀的溫熱與柔軟的觸感,以及那令他瘋狂的輕顫。
“呵......回應我?”哪吒忽然輕笑一聲,笑聲裡混雜著危險與寵溺,“隔著這玩意兒,你讓我怎麼教你都行......”
他對著光幕,對著光幕另一端那個讓他理智全無的人,用一種緩慢而沙啞的聲線,一字一句地低語:
“但等你真的站在我面前,還敢這麼撩撥......”他指尖描摹著畫像中女子的輪廓,眸色深沉,“到時候,可就不只是一個吻能打發我了。”
“蘇蘇...”他低喚,聲音裡是毫不掩飾的佔有慾,“撩撥我......可是要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