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把東屋那間房抵押給信用社了！"棒梗一進門就喊，聲音大得能震落屋簷上的麻雀，"貸款批了八千塊，我這回要幹票大的！"

"錄音機？"傻柱端著碗從隔壁探出頭來，"那玩意兒現在可金貴，你從哪進的貨？"

"嬸子，失敗是成功他娘。"孟海洋打斷她，"您看傻柱，當年學廚師被師傅罵了三年，現在不也成國營飯店主廚了？棒梗要是成了，您二老後半輩子不愁；要是賠了..."他頓了頓，從白大褂兜裡摸出五百塊錢，"這錢算我入的股，賠了算我的，賺了分我兩成。"

棒梗眼睛一亮："孟哥，你..."

秦淮茹正在院裡晾衣服，看見兒子這身打扮，手裡的衣叉"噹啷"掉在地上："棒梗？你這...這是發財了？"

"何止發財！"棒梗把紙箱子往八仙桌上一放，"五十臺錄音機全賣光了，淨賺兩千五！這是給您的，熊貓牌收音機，能聽新聞能聽戲！"

賈張氏從西屋探出頭，看見收音機眼睛亮了："這得不少錢吧？"

"一百二！"棒梗得意地甩了甩車鑰匙，"明天我去提輛永久牌腳踏車，給小當和槐花各買件新衣裳！"

許大茂正好端著茶缸子從後院過來，聽見這話撇了撇嘴："棒梗，你這錄音機不會是走私的吧？現在查得嚴，別被抓了典型。"

"謝啥，你賺了我也分錢。"孟海洋從白大褂兜裡摸出個小本本，"不過我得提醒你，現在錄音機市場快飽和了，你得找新路子。我聽說南方開始流行電視機，你不如..."

"電視機？"棒梗眼睛一亮，"我同學他哥說，廣州那邊黑白電視機一臺能賺兩百！"

"對，但電視機要指標，你有門路嗎？"孟海洋問。

"我同學他哥在物資局，能搞到指標！"棒梗一拍大腿，"明兒我就去廣州！"

許大茂在旁邊酸溜溜地說："棒梗，你可別飄，前兩年隔壁衚衕的老李倒賣電視機，被抓進去關了半年。"

孟海洋轉頭看他："許叔，您要是眼紅，不如也去倒賣？我借您五百，賺了分我兩成？"

許大茂臉一紅："我...我哪會這個！"

槐花從裡屋探出頭："哥，你真賺錢了？"

"那當然！"棒梗從兜裡摸出一沓票子，"這趟賺了五千，給小當買件紅毛衣，給槐花買條花裙子，給奶奶買個電褥子！"

三大爺正蹲在院角餵雞，聽見這話湊過來："棒梗，你這電視機多少錢進的？"

"進價四百二，賣五百八，一臺賺一百六！"棒梗說得眉飛色舞，"這趟進了二十臺，全賣給東單商場了！"

二大爺從西屋出來，扶了扶眼鏡："棒梗，你這賬算得清楚嗎？別是哄我們開心。"

二大爺扶了扶眼鏡："棒梗，你這賺錢速度，比傻柱當廚師還快啊。"

傻柱正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二大爺，您這話說的，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十七塊五，棒梗一臺電視機賺一百六，二十臺就是三千二，確實比我強。"

許大茂從後院過來，酸溜溜地說："棒梗，你可別學前年衚衕口的老王，倒賣電視機被抓了，現在還在勞改呢。"

"彩電？"棒梗眼睛一亮，"我同學他哥說，廣州那邊彩電指標難搞，但利潤高！"

"對，不過彩電要外匯券，你有門路嗎？"孟海洋問。

"我同學他哥在友誼商店，能搞到外匯券！"棒梗一拍大腿，"明兒我就去廣州！"

許大茂在旁邊撇了撇嘴："棒梗，你可別被同學騙了，現在騙子多。"

圍觀的人群發出竊竊私語，傻柱端著搪瓷缸從廚房探出頭："孟大夫最近是越來越不近人情了......"

"媳婦你聽我說......"許大茂剛要辯解，孟海洋突然舉起一張發票："這是上週你買膠片的單據，公章是軋鋼廠沒錯吧？但採購數量比月報多了三倍。"

王隊長接過發票，鋼筆在記錄本上沙沙作響："許大茂同志，請跟我們走一趟。"

"孟海洋！我跟你沒完！"許大茂被押著往外走時，突然掙開公安的手撲過來。孟海洋輕鬆避開，順腳勾住他的膝蓋彎，看著對方像只蛤蟆似的趴在地上。

"都別動！"王隊長打亮手電筒，光斑掃過堆成小山的膠片盒，"許大茂！你解釋解釋這些公家物資是怎麼回事？"

許大茂抹了把臉，油光在燈光下格外刺眼："這些都是我......"

“孟醫生，您可得給我評評理啊！”許大茂一臉怒氣地衝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鄰居。

孟海洋吐掉瓜子皮，慢悠悠地說：“許大茂，你又咋啦？別一上來就這副要吃人的樣子。”

許大茂氣呼呼地說：“孟醫生，那棒梗太不像話了！他偷了我家雞，還在院子裡烤著吃，那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我出來一看，好傢伙，雞骨頭都扔一地了！”

這時，秦淮茹從屋裡跑出來，拉著許大茂的胳膊說：“大茂啊，棒梗還是個孩子，他不懂事，你就別跟他計較了。”

許大茂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大聲說：“秦淮茹，你這話就不對了！孩子不懂事，你當媽的也不懂事？每次都拿孩子當擋箭牌，偷東西還有理了？”

孟海洋心裡暗笑，這反道德綁架的機會又來了。他站起身來，看著秦淮茹說：“秦淮茹，許大茂說得沒錯啊。孩子小不懂事，可大人得教育啊。不能因為孩子小，就由著他偷東西。這要是不管，長大了還不得成賊啊？”

秦淮茹一臉委屈地說：“孟醫生，我不是不管，可棒梗這孩子脾氣倔，我說了他也不聽啊。”

孟海洋冷笑一聲說：“你說了他不聽，那是你的教育方式有問題。不能光靠嘴說，得有點實際行動。比如，讓他把偷的東西還回去，再給人家賠個不是。要是他不幹，那就得有點懲罰措施。”

許大茂在一旁點頭說：“孟醫生說得對！秦淮茹，今天你必須讓棒梗把雞錢賠給我，不然這事沒完！”

秦淮茹無奈地說：“大茂，我現在身上沒錢，等下個月發工資了，我一定賠給你。”

許大茂眼睛一瞪，說：“下個月？那得等到甚麼時候？我今天就要見到錢！你要是不賠，我就去派出所告棒梗偷東西！”

棒梗從屋裡跑出來，叉著腰說：“許大茂，你去告啊！我才不怕你呢！”

孟海洋看著棒梗那囂張的樣子，心裡一陣反感。他走過去，蹲下身子，看著棒梗的眼睛說：“棒梗，你知道偷東西是甚麼行為嗎？這是違法的，要是被派出所抓走了，那可就麻煩了。你不想被關起來吧？”

棒梗有點害怕了，但還是嘴硬地說：“我才不會被抓走呢！你嚇唬誰啊！”

孟海洋站起身來，說：“我可沒嚇唬你。許大茂要是真去派出所告你，警察肯定會來調查的。到時候，你要是拿不出證據證明這雞不是你偷的，那你就得承擔後果。”

棒梗聽了，有點慌了神，他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許大茂，小聲說：“媽，我不想被警察抓走。”

秦淮茹心疼地抱住棒梗，說：“棒梗別怕，媽不會讓你被抓走的。”然後她轉頭對許大茂說：“大茂，你看棒梗也知道錯了，你就再寬限幾天，等我湊夠了錢，一定賠給你。”

秦淮茹從屋裡走出來，一臉尷尬地說：“大茂，實在不好意思，我還沒湊夠錢，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吧。”

許大茂剛要發火，孟海洋從旁邊走過來，笑著說：“許大茂，我看你就別逼秦淮茹了。她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孩子，生活也不容易。這雞錢，我幫她出了。”

許大茂愣了一下，說：“孟醫生，你這是幹啥？這是我和秦淮茹、棒梗之間的事，你不用摻和。”

孟海洋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說：“許大茂，咱們都是一個院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何必為了這點小事鬧得這麼不愉快呢？這雞錢就當是我借給秦淮茹的，等她有錢了再還我就行。”

許大茂想了想，說：“孟醫生，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就不計較了。這雞錢我不要了，就當是我送給棒梗的。”

秦淮茹驚訝地看著許大茂，說：“大茂，你真的不要錢了？”

許大茂笑著說：“秦淮茹，我許大茂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棒梗這孩子雖然調皮，但畢竟還是個孩子。我這大人也不能跟他一般見識。這雞錢我就不要了，希望你能好好教育棒梗，讓他以後別再偷東西了。”

孟海洋心裡有點意外，沒想到許大茂還能說出這麼一番大度的話來。他笑著說：“許大茂，你這做法很對嘛。鄰里之間就應該互相理解，互相幫助。這樣咱們這個四合院才能和諧嘛。”

秦淮茹感激地說：“大茂，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教育棒梗的。”

棒梗從屋裡跑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許大茂，謝謝你。我以後不偷你東西了。”

許大茂笑著說：“棒梗，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以後要是想吃甚麼，跟大茂叔說，大茂叔給你買。”

棒梗從屋裡跑出來，有點害怕地說：“我……我是棒梗。”

警察走上前去，說：“棒梗，有人舉報你偷東西，跟我們走一趟吧。”

棒梗嚇得大哭起來，說：“我沒偷東西，我沒偷東西！”

秦淮茹也慌了神，她跑過來，抱住棒梗說：“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棒梗最近沒偷東西啊。”

警察嚴肅地說：“我們接到舉報，有證據顯示棒梗偷了東西。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這時，許大茂從人群中走出來，說：“警察同志，是我舉報的。棒梗前幾天偷了我家的雞，我當時沒追究，可沒想到他還不知悔改，又偷了別人家的東西。”

孟海洋心裡一緊，他沒想到許大茂表面上說不再計較，暗地裡卻去派出所舉報棒梗。他走上前去，說：“許大茂，你這就不對了。你前幾天不是還說不再追究棒梗偷雞的事了嗎？怎麼又去舉報他？”

許大茂冷笑著說：“孟醫生，我那是當時大度，不想跟他一般見識。可他後來又偷別人東西，這就不能忍了。我這是為了教育他，讓他知道偷東西是違法的。”

秦淮茹哭著說：“許大茂，你怎麼能這樣呢？你答應我不追究了，現在又把棒梗帶走，你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孟海洋看著秦淮茹那可憐的樣子，心裡有點不忍。他對警察說：“警察同志，棒梗雖然偷了東西，但他還是個孩子。能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要把他帶走？”

警察搖搖頭說：“偷東西是違法行為，不管年齡大小，都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我們帶他回去，也是為了教育他，讓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孟海洋知道再說也沒用，他看著棒梗說：“棒梗，你別怕。到了派出所要好好聽警察叔叔的話，承認錯誤，以後別再偷東西了。”

棒梗哭著點點頭，說：“孟叔叔，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偷東西了。”

警察帶著棒梗走了，秦淮茹癱坐在地上，大哭起來。孟海洋走過去，扶起秦淮茹說：“秦淮茹，別太難過了。棒梗這孩子就是缺乏教育，這次讓他去派出所接受一下教育，也許對他有好處。”

秦淮茹哭著說：“孟醫生，我擔心棒梗在派出所會受委屈。”

孟海洋安慰說：“不會的，警察會好好教育他的。等他回來了，你好好跟他談談，讓他真正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秦淮茹看到棒梗回來，趕緊跑過去，抱住他說：“棒梗，你終於回來了。媽擔心死你了。”

棒梗哭著說：“媽，我錯了。我在派出所裡害怕極了。警察叔叔給我講了很多道理，我知道偷東西是不對的。”

孟海洋走過來，笑著說：“棒梗，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可不能再偷東西了，要做一個誠實守信的好孩子。”

棒梗點點頭，說：“孟叔叔，我以後一定不偷東西了。我要做個好孩子。”

這時，許大茂也走過來，說：“棒梗，大茂叔之前舉報你，也是為了讓你長記性。你以後要是能改，大茂叔還是歡迎你到我家來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