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這話說的，"孟海洋把藥箱往石桌上一放，"我掙的是公家錢不假，可傻柱同志在食堂當大師傅，每月28塊5的工資，加上7斤肉票，怎麼著也比我強吧？"
傻柱被噎得直翻白眼："我……我那都是辛苦錢！"
"所以您家那臺二手收音機用了八年，我前天剛花210塊買的電視機，有問題嗎？"孟海洋笑著掏出發票在眾人面前晃了晃，"街道辦王主任特意開的介紹信，百貨大樓正規發票，要不要傳閱看看？"
人群裡傳來竊竊私語，三大爺扶了扶眼鏡："孟大夫，不是我說，這四合院裡就您有電視機，是不是該……"
"孟大夫，"秦淮茹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您看棒梗這學期成績又進步了，老師說要是能看看《新聞簡報》……"
"秦姐，"孟海洋把體溫計甩了甩，"去年您說小當發燒，我給了兩片阿司匹林；前年槐花拉肚子，我送了半包止瀉藥。現在您要借電視機？"
棒梗突然插話："孟叔，我媽說您肯定……"
"你媽還說過要給我介紹物件呢，"孟海洋笑著打斷，"結果把表妹介紹給軋鋼廠的李副科長，這事兒您知道嗎？"
秦淮茹臉色一變："那都是過去……"
秦淮茹奪過紙條扭頭就走，棒梗追著喊："媽！他耍我們！"
"而且根據脈象……"孟海洋故意拖長音，"極有可能是兩個男娃。"
此話一出，賈張氏立刻從炕上蹦起來："真噠？我昨兒還夢見倆胖小子……"
王府井黑市，孟海洋忽然指著許大茂的貨箱："您這雞蛋，是用石膏粉增重的吧？"
"你！"許大茂冷汗直流。
"別慌。"孟海洋掏出銀針，"看我用獨門手法——"他突然將針扎進雞蛋，"變！"
蛋白順著針眼噴出，圍觀人群驚呼："真是注水蛋！"
木門被猛地推開，於莉挎著竹籃衝進來，鬢角還沾著片菜葉："可算找著您了！解成他……"
"閻解成又鬧肚子了？"孟海洋截斷話頭，醫療箱重重磕在八仙桌上，"上次開的黃連素吃完沒？"
於莉眼神閃爍："吃完是吃完了，就是……"
"就是甚麼？"孟海洋突然提高聲調，"就是覺得我個赤腳醫生配不上您家高門大戶？還是覺得西藥片不如偏方管用？"他轉身從藥櫃裡取出個玻璃瓶，裡面裝著深褐色藥丸，"這是用牛黃、麝香配的八寶定痛丸，市面上一顆兩塊五，您要覺得貴……"
"不貴不貴！"於莉慌忙把竹籃往前推，"這是自家醃的鹹鴨蛋，您看……"
孟海洋瞳孔驟縮，醫療箱"咔嗒"自動彈開。他蹲下身與於莉平視，語氣陡然轉厲："甚麼時候開始的？顏色是鮮紅還是暗紅？有沒有腹痛？"
於莉被這連珠炮問得發懵："就……就今早，暗紅……暗紅，跟……跟豬血似的……"
於莉急得直跺腳："五塊錢和命哪個重要？孟大夫都說了……"
"他個毛頭小子懂甚麼？"閻解成突然暴起，"我爹當年在軋鋼廠當八級工，頭疼腦熱都是硬扛……哎喲！"
十分鐘後，孟海洋摘下手套，手套上沾著暗紅色血跡："內痔三期，混合出血，現在去醫院還能保住肛門功能。"
閻解成突然嚎啕大哭："我爹說赤腳醫生都是江湖騙子……"
孟海洋突然邁步進去，醫療箱"咣噹"放在桌上："傻柱，你爹昨天在紅星飯店吃了半斤變質的醬牛肉，現在腸子裡都是毒素，再不住院就要穿孔了。"
這時走廊突然傳來輪椅聲，許大茂推著輪椅上的婁曉娥進來："孟大夫！您可得救救我媳婦，她……"
"先別說話。"孟海洋掰開婁曉娥眼瞼，瞳孔對光反射正常，"把褲子捲起來。"
婁曉娥羞得滿臉通紅："這……這不好吧……"
"下肢靜脈曲張三期，再拖就要潰爛了。"孟海洋從醫療箱取出彈性繃帶，"每天晨起綁腿，睡前用艾葉煮水泡腳。"
許大茂目瞪口呆："您……您怎麼知道的？"
"你昨天在鴿子市倒賣藥材，被工商局追得跳進臭水溝。"孟海洋邊纏繃帶邊說，"褲腳沾的浮萍還沒幹呢。"
護士長慌了："可是……可是主任今天不在……"
"我在。"孟海洋扯下口罩，露出胸前的主任醫師胸牌，"紅星醫院特聘專家孟海洋，現在開始手術。"
"孟大夫！您可得幫幫我們啊！"
王建國家兩口子剛跨進醫務室門檻，張桂花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孟海洋正用酒精棉擦拭聽診器，頭也不抬地甩出一句："系統檢測到道德綁架傾向，建議宿主使用反制話術。"
"我們結婚八年沒孩子，全院都說您是神醫……"王建國話音未落，孟海洋突然舉起X光片對著陽光："張桂花女士，你三年前打胎留下的子宮粘連，真當我是傻子？"
兩口子瞬間僵住。圍觀群眾"嗡"地炸開鍋，賈張氏拄著柺杖擠到前排："孟大夫你這話可缺德了！人家小兩口……"
"系統掃描到道德綁架行為，觸發反擊模式。"孟海洋突然轉身，鏡片後閃過一道寒光，"賈大媽您去年把兒媳藥倒換避子湯的事，需要我現在報給派出所嗎？"
賈張氏臉色煞白，柺杖"咚"地砸在地上。孟海洋趁熱打鐵："王建國，你每月工資二十七塊五，上個月給賈家交過十五塊養老費？"他甩出記賬本，紅筆圈出的數字刺得人眼疼。
傻柱撓著後腦勺傻笑："這不先來找您……"
易中海又冒了出來："小孟你……"
"易師傅您要替秦淮茹擔保？"孟海洋突然站起身，"系統顯示您上月給聾老太太的撫卹金，實際進了誰口袋？需要我現在調銀行流水嗎？"
傻柱突然擋在秦淮茹面前："孟大夫您今天怎麼了？平時您最熱心……"
"熱心不是當冤大頭。"孟海洋把藥包塞給他，"系統提示：秦淮茹本月已向七戶人家借錢，建議查清胎兒生父再做善事。"
許大茂從門外衝進來："我就說雞蛋怎麼少了！"
棒梗縮著脖子往牆根挪："三大爺，我這月發了工資就還……"
人群裡炸開竊竊私語。二大媽突然一拍大腿："對了！前兒棒梗偷我家雞蛋，被我家小子逮個正著！"
棒梗臉色煞白，轉頭看見賈張氏挎著竹籃從菜市場回來，立刻扯著嗓子喊："奶奶！他們欺負我！"
賈張氏剛要撒潑，孟海洋突然舉起手機："賈大媽，您上個月在衚衕口罵街的影片，我存在網盤裡了。需要現在放給大家聽聽嗎？"
"媽，明天孟海洋來給小當看病，您就……"他比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賈張氏哆嗦著："這……這要出人命的！"
"您放心，這是安眠藥。"棒梗壓低聲音，"等孟海洋昏過去，咱們就把小當塞給他。他一個單身漢收養女童，看他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門簾一挑，二大媽帶著街道辦王主任衝進來："我們可都聽見了！賈張氏你誣陷大夫推你，要不要調監控？"
棒梗從裡屋衝出來："你們合起夥來欺負人！"話音未落，孟海洋突然將藥碗倒扣在他頭上。白色粉末簌簌落下，人群裡響起驚呼。
"安眠藥？"王主任捏起殘留物，"賈張氏，你孫子教唆你下藥？"
"孟大夫！求您救救我家小子！"秦淮茹拖著棒梗闖進來，他胳膊上插著半截生鏽的鋼筋。
孟海洋看著監控畫面裡偷笑的許大茂，忽然改變主意。他取出空間藥田裡的靈芝："秦大姐，這藥值三千塊。您看是現金還是轉賬？"
賈張氏從門外擠進來，懷裡還揣著偷來的雞蛋："孟大夫您大人大量……"
"等等。"孟海洋調出手機裡的影片，"去年您在菜市場順走的五花肉，需要現在公放嗎？"
"張婆婆又來碰瓷啊？"他抬頭露出標準假笑，"這次是棒梗吃糖卡嗓子了？還是您老偷吃紅燒肉撐著了？"
賈張氏眼珠一轉，把棒梗往前一推："我孫子發燒說胡話，非說看見你給他灌涼水！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四合院住戶們立刻圍上來，三大爺推著二八腳踏車經過："小孟醫生，孩子發燒可不能馬虎……"
"孟大夫救命啊！"秦淮茹攙著臉色發青的許大茂衝進來，"他吃了賈家的餃子就吐黃水！"
賈張氏緊隨其後，手裡還端著半盤餃子："放你的狗屁！我親手包的豬肉白菜餡……"
賈張氏手一抖，餃子盤摔在地上："你……你血口噴人！"
"需要我報警嗎？"孟海洋掏出聽診器按在許大茂胸口，"或者您自己嚐嚐？"
圍觀群眾中爆發騷動，二大媽舉著掃帚擠進來："好你個老虔婆！上個月我家狗吃了你家剩飯也這麼吐的！"
"懷了？"他甩了甩沾酒的手，"上個月你姐夫剛從保城捎回來兩盒避孕藥，你當那是糖豆呢？"
秦京茹臉色刷白，指甲摳進磚縫裡："你……你胡說！那藥我……"
"你甚麼你？"孟海洋抄起聽診器往脖子上一掛，"前兒個你還跟傻柱在槐樹下掰扯彩禮錢，今兒就給我整出孩子了？要我說你該去婦聯舉報，這藥效比避火圖還邪門！"
孟海洋眯起眼，透過泛黃的玻璃看到金鎖內側刻著"大前門菸廠獎品"的字樣。他嗤笑一聲："賈嬸子，您這金鎖成色夠亮的，就是菸廠獎品四個字硌得慌。"
周圍看熱鬧的立刻炸開鍋。三大爺扶著眼鏡湊過來："不能吧？這分量……"
"您摸這鎖邊，"孟海洋用鑷子夾起鎖頭，"真金早軟得能捏出印子，您看這稜角，比供銷社的糖塊還齊整。"
賈張氏一骨碌爬起來，金鎖"噹啷"掉在青石板上："我……我那是借的！"
"借的？"三大媽從人縫裡鑽出來，手裡舉著個一模一樣的鎖頭，"我昨兒打掃祠堂，在祖宗牌位後頭發現八個！"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秦京茹趁機擠到孟海洋跟前："海洋哥，我真沒……"
"沒懷孕是吧？"孟海洋突然俯身貼近她耳朵，"後巷王麻子的診所，今兒晌午剛賣出三盒驗孕棒。"
秦京茹尖叫著捂住嘴，轉身撞翻了賈張氏的搪瓷盆。三隻母雞撲稜著翅膀飛上房簷，金鎖被雞爪勾著滾進臭水溝。
"都圍這兒幹啥！"易中海拄著柺杖過來，"孟大夫，東頭王奶奶發燒了，您趕緊……"
"賈嬸子，"他甩了甩鎖頭，"您這金鎖要是真的，我當場把聽診器吞了。"
賈張氏突然跳起來："你個小兔崽子！我……"
"您甚麼您？"三大爺掏出放大鏡，"看看這內刻字，大前門菸廠1965年職工運動會紀念品，我家菸灰缸上刻的一模一樣！"
人群裡爆發出更大的笑聲。秦京茹趁亂溜到牆根，被孟海洋一把拽住："明兒早上七點，衛生所補生理課。"
"我……吐血好啊。"他推了推玳瑁眼鏡，"正好把肚子裡的壞水都吐乾淨。您家張三上個月偷軋鋼廠螺絲的事，需要我幫著報保衛科嗎？"
王小花臉色驟變，賈張氏的破鑼嗓子從院門口穿透而來："小兔崽子你敢咒我兒子！老賈家的列祖列宗啊——"
"你血口噴人！"
"需要我調出您在供銷社賒賬的記錄嗎？"孟海洋從白大褂兜裡掏出記事本，"臘月二十三斤肉票，正月初五兩尺布票，還有昨天……"
王小花突然扯住賈張氏的袖子："媽！三弟在煤堆後面藏著呢！"
"孟大夫！您快看這稀罕物！"許大茂把12寸黑白電視機搬到中院，塑膠布包著的機身泛著油光。
孟海洋蹲在門檻上磨藥杵："走私貨吧？螢幕右邊有道裂縫，天線介面還粘著膠布。"
許大茂笑容凝固："您這說的……這是朋友從香港捎回來的！"
"孟大夫您太見外了！"許大茂擦著汗，"這電視放您屋裡，咱們四合院也算有個文化站……"
"別。"孟海洋舉起藥杵，"您忘了去年您往我院裡倒泔水的事？當時您說'大家鄰里鄰居的'，現在倒想起文化站了？"
圍觀群眾發出鬨笑，三大媽插嘴："上週你還把電視搬到聾老太太屋門口顯擺！"
許大茂急得直跺腳："孟大夫您就不能通融通融？這電視可是花了我半年的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