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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整條衚衕都得求著我許大茂!

"孟大夫,這糧票分配得改改!"傻柱一巴掌拍在八仙桌上,震得搪瓷缸裡的茶水濺出老高,"您不能仗著會點醫術,就把賈家那份勻給寡婦門啊!"

易中海扶了扶玳瑁眼鏡,鏡片後閃過精光:"小孟啊,四合院講究個尊老愛幼。賈家婆婆癱瘓在床,秦淮茹拉扯三個孩子,你多給半斤棒子麵本是善心,可這規矩一破……"

"破甚麼破?"孟海洋突然拔高嗓門,驚得簷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走,"易大爺,您上個月把聾老太太的救濟糧剋扣三成時,怎麼不提尊老愛幼?"

"那也不能……"傻柱剛要反駁,被孟海洋一個眼刀釘在原地。

"柱子哥,您每天從食堂順回來的鋁飯盒,夠養活半條衚衕吧?"孟海洋突然壓低聲音,卻恰好能讓全場聽見,"昨兒半夜我可瞧見您翻牆頭,懷裡鼓囊囊的像是……"

"啪!"

清脆的耳光聲讓全場寂靜。孟海洋甩著發麻的手掌,藥箱裡掉出本泛黃的日記本,正是賈東旭生前所寫。

救護車鳴笛聲由遠及近,孟海洋抹了把額頭的汗,突然聽見微弱的啜泣聲。懷裡的秦淮茹攥著他衣襟,淚水浸溼了白大褂:"孟大夫,求您……別告訴別人孩子父親是誰……"

"放心。"他輕輕把聽診器貼在她腹部,系統面板上跳動著微弱卻頑強的胎心,"從今天起,這孩子由整個四合院保駕護航。"

"吐血找衛生所去啊。"他指尖一彈,銀針穩穩紮進橡膠假人膻中穴,"上回賈張氏堵我門口罵街的時候,您可還幫著遞磚頭呢。"

傻柱喉結滾動兩下,後槽牙咬得咯吱響。三天前秦淮茹偷了孟海洋晾在院裡的草藥包,被當眾揭穿後賈張氏舉著擀麵杖追了孟海洋半條衚衕。此刻他脖頸漲紅,卻不得不壓低聲音:"那包草藥……是秦姐想給棒梗補身子……"

裡屋突然傳來重物墜地聲,秦淮茹的咳嗽聲像破風箱似的。傻柱膝蓋往前蹭了半尺,磚縫裡的冰碴子扎進褲腿:"孟大夫!只要您肯出手,我給您當三年長工!廠裡廚師長的位子都讓給您!"

"別。"孟海洋慢條斯理給銀針消毒,"上回許大茂說給我磕頭叫爺爺,結果轉頭就往我藥罐裡撒巴豆粉。你們四合院的人情債,我消受不起。"

傻柱突然扯開棉襖前襟,露出結實的胸膛:"您扎!扎多少針都行!只要留口氣能救秦姐!"寒風順著領口灌進去,他凍得直打哆嗦,卻挺直脊樑像棵倔強的白楊。

孟海洋嗤笑一聲,突然抓起把銀針在傻柱面前晃了晃:"知道為甚麼賈家母子越病越勤嗎?他們屋簷下那窩麻雀,天天偷吃我晾的草藥渣。"

傻柱瞳孔驟縮,孟海洋已經拎著藥箱往外走:"起來吧,帶路。不過醜話說前頭,診金二十塊,少一分……"

"許主任這話說的。"他放下狼毫,藥方被穿堂風捲著飄到許大茂腳邊,"就像您突然會放外國電影,難道也是被資本主義特務開了光?"

"咳!我這不是關心同志嘛。"他直起身,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工作證邊緣,"上回王主任偏頭痛,您扎兩針就好了。要我說,這赤腳醫生培訓班……"

"孟大夫,之前是我不對。"他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酒瓶子往桌上一墩,"這不,廠裡剛發獎金,特意來給您賠不是。"

孟海洋正用鑷子夾著酒精棉擦手術刀,聞言掀起眼皮:"許主任這酒,怕不是從放映室順的公家財產?"

許大茂"噗通"跪在地上,酒瓶子滾到牆角摔得粉碎。他突然開始解襯衫釦子,金鍊子"啪"地掉在磚地上:"孟大夫!我坦白!我檢舉!我不僅私藏膠片,還……還往廠裡鍋爐裡撒過尿!"

孟海洋收刀入鞘,從抽屜裡掏出張紙拍在桌上:"簽字畫押,明天廣播站自首。"

許大茂看著認罪書,手指抖得像篩糠。突然他抓起桌上的鋼筆,在"檢舉人"後面添了句:"自願贈送孟海洋同志鳳凰牌腳踏車一輛!"

"這心意……"孟海洋用鋼筆尾端敲著桌面,金屬撞擊聲清脆悅耳,"倒是比酒實在。"

"孟大夫,求您救救我哥!"何雨水突然抓住他白大褂下襬,指甲在布料上掐出月牙印,"許大茂那混蛋舉報我哥倒賣食堂物資,現在保衛科要查抄我們家!"

"許大茂打的?"他眯起眼,火眼金睛自動觸發——何雨水衣領下果然藏著更多傷痕,新舊交錯像藤蔓爬滿鎖骨。

"沒有!"何雨水突然尖叫著捂住領口,"孟大夫您行行好,就當可憐可憐我們兄妹……"

"可憐?"孟海洋冷笑更甚,轉身從藥櫃抽出瓶紅花油拍在桌上,"上個月你哥把秦寡婦兒子打進醫院,是誰跪在醫務室求我開假病歷?現在倒裝起無辜了?"

何雨水渾身顫抖,突然撲通跪下:"我哥是混蛋,可他要是被抓走,我該怎麼辦啊!"

"哥!"何雨水尖叫著用衣領遮住傷處,"孟大夫在給我治傷!"

"治傷?"他冷笑著一拽傻柱褲兜,香菸包嘩啦掉出來,"昨天許大茂給你送煙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大火氣?"

傻柱臉色驟變:"你、你胡說!"

"我胡說?"孟海洋撿起煙盒,背面用鉛筆寫著"封口費"三個小字,"需要我拿著這個去保衛科問問?"

他慢悠悠呷了口茶,茶杯蓋颳著碗沿發出刺耳聲響:"賈大媽,您家東旭是工傷癱瘓,廠裡每月給二十塊補助金。棒梗發燒三天不退,您捨不得兩毛錢西藥非要用香灰,這會兒倒賴上我了?"

圍觀人群哄地笑開。秦淮茹攥著藍布衣角從人堆裡擠出來,眼眶通紅:"孟大夫,您行行好,我們實在沒錢……"

"秦姐這話新鮮。"孟海洋突然提高嗓門,"昨兒我還瞧見許大茂往你家送白麵,今兒就哭窮?要不我把街道辦王主任叫來,查查你們家存摺?"

賈張氏的巴掌僵在半空,秦淮茹突然尖叫著衝出院子。人群裡窸窸窣窣響起議論聲,傻柱端著搪瓷缸子從食堂方向晃過來:"孟大夫,您這嘴可太損了……"

"柱子哥留神!"孟海洋突然抄起銀針包,"您後腰第三椎有寒氣淤結,再扛煤氣罐該癱了!"

傻柱嚇得差點摔了缸子:"別別別!我這腰是老傷了……"

"五毛錢,扎三次保準好。"孟海洋抽出三根銀針在燭火上燎了燎,"要不您繼續扛煤氣罐,等癱了讓秦姐給您送終?"

婁曉娥手一抖,湯碗差點翻了:"你想幹啥?"

"孟海洋那小子太囂張了。"許大茂眯起老鼠眼,"要是能把他赤腳醫生的資格擼了……"他突然獰笑起來,"對,就說他無證行醫!到時候別說四合院,整條衚衕都得求著我許大茂!"

"許大哥我……我甚麼都沒聽見!"何雨水慌忙去撿碎蛋殼,卻被許大茂揪住衣領,"雨水妹子,哥哥平時待你不薄吧?"

何雨水嚇得直哆嗦,突然聽見孟海洋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許大茂,你爹來信說想你了,託我給你捎個口信。"

許大茂觸電般鬆開手:"你、你怎麼知道的?"

孟海洋晃著信紙走過來,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你爹說,要是再不寄錢回去,他就把你在鄉下訂過娃娃親的事告訴街道辦。"

許大茂臉色瞬間慘白,孟海洋突然俯身在他耳邊低語:"想搞我?先掂量掂量自己屁股乾不乾淨。去年你倒賣電影票的事,我可還留著證據呢。"

婁曉娥突然尖叫著衝出來:"大茂!信裡明明說……"

"棒梗你胡說!"何雨水起身要搶,卻撞進一個硬邦邦的胸膛。孟海洋抓著棒梗後脖頸把人提溜起來:"小兔崽子,上週偷供銷社糖塊的事忘了?"

"孟叔我錯了!"棒梗哇地哭出來,"是秦姨讓我來……"

"叮!檢測到嫁禍行為,反制獎勵:心理學入門"

孟海洋突然鬆手,棒梗摔了個屁股墩。他蹲下來平視孩子:"棒梗,你知道為甚麼你爸癱了,你媽卻總穿新衣裳嗎?"

棒梗抽噎著搖頭,孟海洋壓低聲音:"因為秦姨在給許大茂當……"

"孟海洋!"秦淮茹突然從月亮門衝出來,"你跟孩子胡說八道甚麼!"

"秦姐別急啊。"孟海洋慢悠悠掏出記事本,"上週三晚八點半,軋鋼廠後牆根,穿的確良襯衫那位,需要我詳細描述嗎?"

秦淮茹踉蹌著扶住門框,何雨水端著洗衣盆湊過來:"孟大夫,你們在說啥?"

"雨水啊。"孟海洋突然轉向她,"你知道為甚麼許大茂總往你家送白菜嗎?"

何雨水懵懂搖頭,孟海洋掏出鋼筆在掌心畫了棵白菜:"看這菜心,爛了吧?因為許大茂在菜窖藏了……"

"孟海洋!"許大茂不知從哪竄出來,"你少在這妖言惑眾!"

何雨水正蹲在廊下洗白菜,肥皂泡順著胳膊肘往下淌:"許大茂你吃槍藥了?有話直說!"

"直說?直說你們何家祖墳要冒青煙啦!"許大茂把病歷單拍在石桌上,油墨字跡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秦淮茹懷孕三個月,B超顯示雙胞胎!你猜孩子爹是誰?"

木盆咣噹翻倒,白菜滾進泥水裡。何雨水手背青筋暴起:"你放屁!我哥都離婚三年了!"

"嘿,要不說你們何家人實誠呢!"許大茂蹺起二郎腿,膠片碎屑簌簌往下掉,"上個月軋鋼廠聯歡會,秦淮茹可沒少往傻柱屋裡送餃子。那餃子餡兒啊……"他故意拖長音調,"用的是後廚剛進的精瘦肉!"

何雨水猛地站起身,水珠順著髮梢滴進衣領:"你跟蹤我哥?"

"用得著跟蹤?"許大茂從褲兜掏出張糧票,"看見沒?三兩肉票!全院就傻柱有這特權。秦淮茹那寡婦門清著呢,專挑傻柱值夜班的時候送溫暖!"

廊簷下突然傳來玻璃瓶碎裂聲。孟海洋拎著藥箱站在月季花叢後,酒精棉球滾了滿地。"許大茂同志,"他笑嘻嘻晃著針筒,"需要免費注射鎮定劑嗎?專治臆想症。"

許大茂嗖地跳上石凳:"孟大夫!你來得正好!你給秦淮茹把過脈吧?她那脈象滑如滾珠,分明是……"

"是氣血兩虛加營養不良。"孟海洋截斷話頭,針尖在夕陽下泛著寒光,"倒是許放映員,你舌苔發黃眼底發青,昨晚在放映室看小電影了吧?"

何雨水突然撲向病歷單,紙頁被許大茂搶先抽走。"雨水妹子!"他急得直跺腳,"這單子可是我從婦產科王主任那順的!秦淮茹建檔時填的丈夫姓名……"

孟海洋嘴角抽搐,這系統越來越不正經了。他選擇選項二,藥箱哐當砸在石桌上:"許大茂,你上個月剛因為偷看女澡堂被停職,怎麼現在連婦產科檔案室都能進了?"

孟海洋正在給槐樹上的知了殼消毒,聞言冷笑:"圖傻柱的房本唄。等孩子生下來,戶口一落,秦寡婦立馬變房主太太。"

"可她肚子裡……"許大茂突然掐滅菸頭,焦糊味在夜風中散開,"雨水妹子信了嗎?"

"哭暈在傻柱屋裡了。"孟海洋甩了甩酒精瓶,"倒是你,這麼賣力挑撥,婁曉娥知道你惦記秦淮茹的肚子嗎?"

許大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我呸!我是那種人?我這是替全院除害!"他突然壓低聲音,"孟大夫,你真信那孩子是傻柱的?"

"放你孃的屁!"許大茂蹦起三尺高,"老子早就結紮了!"

空氣突然凝固。蟬鳴聲驟然放大,驚得許大茂連退三步:"你……你套我話!"

"結紮手術單呢?"孟海洋逼近一步,"敢不敢現在跟我去街道辦查檔案?"

許大茂額頭滲出冷汗,突然獰笑:"孟大夫,你當秦淮茹肚子裡的種是哪吒?三個月前我正跟婁曉娥鬧離婚,整個大院誰不知道?"

"所以孩子爹另有其人。"孟海洋掏出鋼筆在處方箋上畫時間線,"三個月前,軋鋼廠組織獻血,秦淮茹因為貧血沒去成。但有人看見她那天下午從招待所方向回來……"

許大茂突然死死抓住他手腕:"招待所?李副廠長當時在那邊開會!"

"他吐血了!"何雨水把枕巾拍在桌上,"紫黑紫黑的,還帶著肉絲!"

系統警報聲在腦海中炸響,孟海洋抓起聽診器就往外衝。剛到中院,就看見秦淮茹端著搪瓷缸堵在傻柱門口:"雨柱,這是我剛熬的雞湯……"

"滾!"傻柱的咆哮震得屋簷灰簌簌往下掉,"老子就是吐血而亡,也不用你假惺惺!"

秦淮茹淚眼婆娑地轉身,差點撞進孟海洋懷裡。孟海洋突然抓住她手腕,銀針在晨光中閃過寒芒:"秦姐,借你一滴血用用?"

"你幹甚麼!"秦淮茹尖叫著往回抽手,"非禮啊!"

"別動!"孟海洋針尖抵住她虎口,"系統檢測到胎兒基因異常,需要立即做親子鑑定!"

全院炸開了鍋。三大爺舉著紫砂壺從東耳房衝出來,二大媽攥著擀麵杖堵在西廂房,就連聾老太太都拄著柺棍顫巍巍往外挪。

"孟大夫!"何雨水突然從醫務室衝出來,手裡舉著張泛黃的信紙,"我哥床底下找到的!"

信紙上是傻柱歪歪扭扭的字跡:"秦姐,我對不住你。那晚我喝多了……"日期赫然是三個月前招待所事件當天!

秦淮茹突然癱坐在地,搪瓷缸摔得粉碎。孟海洋卻盯著信紙邊緣的油漬——那是豬油混著辣椒麵的痕跡,傻柱從不碰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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