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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小孟啊,醫者仁心…

"孟大夫!"秦淮茹挎著菜籃子小跑過來,鬢角汗溼的頭髮貼在蒼白臉上,"我家棒梗燒得說胡話了,您快給看看……"

話音未落,賈張氏拄著柺杖從後院殺出,佈滿老年斑的手掌啪地拍在石桌上:"大家評評理!院裡唯一的醫生見死不救,這是要我們賈家絕後啊!"

圍觀的三大爺推了推眼鏡:"小孟啊,醫者仁心……"

"三大爺您上月借的五毛錢還沒還吧?"孟海洋吐出瓜子皮,"要不我先給您把把脈?瞧這印堂發黑,怕是肝火旺得能炒菜了。"

三大爺瞬間閉嘴。賈張氏柺杖咚咚杵地:"白眼狼!當初你爹癱在床上,可是我家東旭幫忙抬的擔架!"

"您提這茬我就得說道說道。"孟海洋掏出泛黃的賬本,"去年賈哥幫工三天,工錢兩塊七,您說抵了當年的抬擔架情分。白紙黑字按著手印呢,要我現在唸給大夥聽?"

秦淮茹臉色煞白,賈張氏瞳孔劇烈收縮。孟海洋合上賬本冷笑:"棒梗發燒是昨晚偷吃供銷社的變質點心導致的,要真為孩子好,不如先把贓款還了?"

"我咒你生兒子沒屁眼!"賈張氏突然卡殼,渾濁老眼閃過迷茫,"等等……我剛才要說啥來著?"

圍觀群眾鬨笑中,賈張氏猛地跳起:"笑甚麼笑!老孃當年偷生產隊玉米棒子的時候,你們還在穿開襠褲呢!"

易中海從後院趕來,臉色鐵青:"賈家嫂子,慎言!"

"慎言個屁!"賈張氏叉腰指向人群,"劉海中你偷看寡婦洗澡,閻埠貴你倒賣糧票,還有你易中海!"她突然轉向目瞪口呆的一大爺,"你當年給聾老太太下藥假死,就為騙取烈士家屬補助!"

"小孟啊,得饒人處且饒人。"一大爺佈滿皺紋的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賈家婆媳已經夠慘了……"

"慘?"孟海洋把玩著手術刀,"所以她們偷東西有理?虐待孩子活該?您那套'以德報怨'的聖賢經,留著給聾老太太唸吧。"

易中海被酒氣燻得眯眼:"你年紀輕輕戾氣太重,這四合院講究的是……"

"講究的是欺軟怕硬?"孟海洋突然逼近,手術刀尖抵在酒瓶口,"您知道為甚麼賈張氏敢在您面前撒潑,卻不敢衝傻柱嚷嚷嗎?"

"下毒?"孟海洋撿起酒瓶嗅了嗅,"這是您自己帶來的'以德服人'牌二鍋頭啊。不過……"他突然壓低聲音,"您真以為沒人知道,您每月偷偷給賈家塞錢的事?"

易中海猛然抬頭。孟海洋繼續道:"您給賈家錢,不是因為善良,而是為了維持'道德楷模'的人設。您享受著眾人的追捧,卻把真金白銀的善舉變成表演,這才是最大的偽善!"

易中海扶了扶眼鏡,鏡片上還粘著未擦淨的唾沫星子:"張嫂子,淮茹在街道辦掃大街每月才十八塊工資,這五塊錢已經是……"

賈張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小兔崽子你胡咧咧啥!那是玻璃廠賠的!"

"哦?"孟海洋從藥箱夾層抽出發黃賬本,"初八您讓棒梗去玻璃廠鬧事,初九人家就送來新玻璃。這記錄……"他翻到某頁,紙頁摩擦聲清脆,"要不要我念給街道辦王主任聽聽?"

易中海臉色驟變:"海洋!這賬本哪來的?"

"前些日子給東旭哥換藥,在床底下撿的。"孟海洋笑得人畜無害,"您說這算不算證據?"

賈張氏突然撲過來搶賬本,孟海洋側身避開,順勢將賬本塞進胸口袋:"您再動粗,我可就喊公安同志來評理了。"他指尖突然閃過銀光,三根銀針不知何時夾在指縫,"對了,東旭哥最近下肢浮腫,我懷疑是褥瘡引發感染,您確定要在這浪費時間?"

賈張氏僵在原地,易中海剛要開口,孟海洋突然轉向他:"一大爺,您上個月收賈家兩斤棒子麵,說是幫著跑補助,結果呢?"他從藥箱底層摸出張泛黃的收據,"街道辦說根本沒這回事。"

圍觀人群發出嗡嗡議論聲,易中海額頭滲出冷汗。孟海洋趁機掏出系統獎勵的"銀針封穴體驗卡",指尖銀針突然刺入賈張氏虎口穴。

"哎呦!"賈張氏慘叫著跳開,"你扎我作甚!"

"三大爺。"孟海洋把藥杵往石臼裡一砸,咚地一聲打斷他,"您家上個月水費超標三毛六,記得補交。"

閻埠貴手一抖,白菜葉漂走一片:"你、你管得著嗎?"

"我是院裡赤腳醫生,得防著傳染病。"孟海洋從藥箱掏出溫度計,"您眼角發黃,舌苔厚膩,最近總用鄰居家的碗筷吧?"

閻埠貴猛地捂住嘴,後退半步:"你胡說!"

"上週二,您端著許大茂家的搪瓷缸喝粥;大前晚,您用二大爺家的筷子夾花生米。"孟海洋從藥箱夾層抽出個筆記本,翻得嘩嘩響,"需要我念具體時間嗎?"

圍觀群眾發出鬨笑,閻埠貴老臉漲紅:"那、那是鄰居間借用!"

"可您上週還跟人顯擺,說用算盤算出每家碗筷的使用壽命。"孟海洋突然逼近,藥香混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您算過自己臉皮的厚度嗎?要不要我幫您量量?"

閻埠貴踉蹌後退撞上水缸,孟海洋突然從藥箱底層摸出個布包,層層開啟竟是把銅製遊標卡尺:"三大爺,伸舌頭。"

"你、你要幹甚麼!"

"賈大媽,東旭哥的褥瘡需要每天清創。"孟海洋頭也不抬,銀針在酒精燈上消毒,"您要是心疼那五塊錢贍養費……"

"不是錢的事!"賈張氏把紅糖水往桌上一墩,瓷碗震得直晃悠,"大媽是想說,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成家了……"

孟海洋手一抖,銀針差點扎進東旭大腿:"您要給我說媒?"

"街尾王裁縫家的閨女,模樣俊著哩!"賈張氏掏出張泛黃照片,"人家不要彩禮,就圖個醫術好的……"

"賈大媽。"孟海洋突然抬頭,藥箱裡的《本草綱目》泛著冷光,"您上個月偷拿我藥箱裡的雲南白藥,給棒梗治打架的傷口吧?"

賈張氏笑容僵住:"那、那不是沒花錢……"

"所以王裁縫家閨女,是打算讓我倒貼嫁妝?"孟海洋慢條斯理地收起銀針,"您不如直接說,想讓我當上門女婿,好繼續拿我的藥給賈家白用?"

賈張氏突然撲通跪下:"海洋!大媽也是沒法子啊!東旭這病就是個無底洞,棒梗又……"

"起來!"孟海洋閃電般抽出三根銀針,賈張氏嚇得蹦起三尺高。他趁機將照片塞回她手中:"您要真為我好,就把東旭哥的工傷證明給我。我託人問問勞動局,看能不能補發補助。"

賈張氏愣住:"你、你真願意幫忙?"

"系統任務罷了。"孟海洋轉身從藥箱摸出張紙,"簽了這份承諾書,保證不再偷拿公家財物,我就幫您跑這事。"

賈張氏盯著承諾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突然抓起紅糖水灌了一大口:"我籤!"

"一大爺您直說,要多少?"他吐出瓜子皮,精準地砸在賈張氏腳邊。

賈張氏立刻跳腳:"哎呦喂!這新社會的小年輕怎麼這樣沒規矩!"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我兒媳婦嫁過來時可是帶了整套樟木箱籠,你們孟家就給個破藥箱當嫁妝……"

"賈家嫂子,東旭哥走那年您可把箱籠鎖當廢鐵賣了。"孟海洋笑眯眯打斷,"當時您說'死人東西晦氣',這話全院都聽著呢。"

"柱子哥你甭插手!"孟海洋站起來踱步,"要我說這禮金也簡單,賈家當年收東旭哥撫卹金時,可是按著三大爺手印寫的收條——白紙黑字寫著'自願贈與,永不追討'。"

賈張氏突然從懷裡掏出張發黃的紙:"放屁!這上面明明寫著'待秦氏改嫁時,需返還三分之一'!"

全場寂靜。秦淮茹猛地轉頭,指甲掐進掌心:"媽!您不是說早就燒了嗎!"

"賈大媽,您這字是去年臘月二十三寫的吧?"他指尖劃過紙面,"用的還是供銷社新到的'英雄'牌碳素墨水,瓶底有防偽碼的那種。"

全場譁然。三大爺閻埠貴扶了扶眼鏡:"我作證!那天我正好去買墨水,櫃檯就剩最後一瓶,還是我幫賈家嫂子扛回來的!"

秦淮茹突然癱坐在地,髮髻散開一縷頭髮:"媽!您怎麼能……"

"閉嘴!"賈張氏轉身就扇了兒媳一巴掌,"都是你這喪門星剋死我兒子!現在連個禮金都撈不著……"

"小孟啊,你這醫術是祖傳的?"易中海嘬了口茶水,眼角皺紋堆成褶子山,"院裡王嬸子風溼犯了,走兩步就跟踩刀尖似的。你給扎兩針?"

易中海的假牙在嘴裡磕了下,茶水險些噴在的確良襯衫上:"你這孩子……醫者父母心,咋能跟房子扯一塊?"

"喲,您這父母心可夠偏的。"孟海洋甩了甩油乎乎的螺絲刀,"前兒三大爺咳嗽您讓熬梨水,昨兒聾老太太頭暈您讓燉雞湯,合著就我該白乾活?"他突然壓低聲音,"還是說……您想把王嬸子那間耳房收歸公有?"

中堂裡突然安靜,連樑上麻雀都閉了嘴。易中海的搪瓷缸子停在半空,枸杞粘在杯壁上像凝固的血珠。

"放你孃的屁!"易中海突然砸了茶缸,褐色的水漬在青磚地上蜿蜒如毒蛇,"老子為這個院操心半輩子,到你嘴裡成算計房子了?"

孟海洋慢悠悠站起來,螺絲刀在掌心轉出銀花:"您操心?操心怎麼把傻柱綁在灶臺前給您養老?操心怎麼讓秦淮茹把棒梗塞進軋鋼廠?操心……"

"孟海洋!你憑甚麼不讓我哥寄錢給秦姐?"信紙在風中嘩啦作響,露出何雨柱歪歪扭扭的字跡,"我哥在食堂累死累活,你就見不得他做好事?"

孟海洋正往藥箱裡裝銀針,聞言挑眉:"你哥月工資三十七塊五,寄三十塊給秦淮茹,自己啃窩頭就鹹菜。這叫做好事?"他突然逼近一步,"還是說……你怕斷了秦淮茹的供養,她就不幫你照顧棒梗了?"

何雨水臉色煞白,棉鞋在雪地上搓出溝壑:"你、你胡說!秦姐帶著三個孩子多不容易……"

"不容易就能吸別人血?"孟海洋突然拽過她手裡的信,指著某處冷笑,"看看這日期!何雨柱上個月胃出血住院,秦淮茹來探病了嗎?她忙著給棒梗開家長會呢!"

何雨水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棉襖下襬掃起雪沫。遠處傳來易中海的咳嗽聲,孟海洋突然提高嗓門:"哭甚麼哭!有本事讓你哥把工資本要回來!有本事讓秦淮茹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中院各家門戶悄悄開條縫,許大茂的腦袋從門簾後探出來。孟海洋突然抓起藥箱衝出門:"走!現在就去街道辦!我倒要問問,知青家屬能不能這麼糟踐!"

"小孟啊,大過年的別修房子了。"易中海仰著頭笑,假牙在陽光下反光,"秦姐包了餃子,下來一起吃?"

孟海洋突然抓起把雪撒下去,易中海哎呦一聲跳開:"您可別介!"他突然縱身跳下房簷,瓦刀在掌心拍得啪啪響,"吃餃子?怕不是鴻門宴吧?"

秦淮茹突然抹起眼淚:"孟大夫,我知道您看不起我們孤兒寡母……"她突然拽過棒梗,"給孟叔叔跪下!咱家窮,但志氣不能短!"

棒梗膝蓋剛彎,孟海洋突然甩出根銀針釘在他腳尖前:"別!我可受不起賈家少爺的跪!"他突然掏出賬本摔在雪地上,"去年三月,賈家借走五斤棒子麵;五月,拿走何雨柱的軍大衣;八月……"

"夠了!"易中海突然暴喝,"大過年的翻舊賬,你還有沒有點人味?"

孟海洋突然大笑,震得房簷積雪簌簌而落:"人味?您跟秦淮茹講人味?"他突然掏出張紙拍在秦淮茹臉上,"街道辦剛下的通知,賈東旭的撫卹金從下個月起直接打給棒梗!"

秦淮茹突然癱坐在地,白麵饃饃滾進雪堆。賈張氏尖叫著撲過來,卻被孟海洋的瓦刀逼退:"再敢撒潑,我就把你們家偷食堂泔水的事捅到保衛科!"

"老虔婆你瘋了?!這肉是給聾老太太補身子的!"傻柱剛要抬手擦臉,賈張氏的擀麵杖"啪"地砸在他手背上,飯盒應聲落地,紅燒肉濺了滿地泥星子。

賈張氏眼神閃躲,擀麵杖往地上一杵:"我……我記性不好!"

"巧了。"孟海洋彎腰撿起塊沾著泥的肉片,對著陽光照了照,"這肉是後臀尖,切面有十字花刀,分明是食堂大師傅的手藝。傻柱,你今兒在食堂動刀了吧?"

傻柱抹了把鼻血,梗著脖子喊:"對!我特意給老太太留的!"

"聽見沒?"孟海洋轉向賈張氏,"您家棒梗上個月才因為偷食堂饅頭被罰掃廁所,這肉票從哪來?該不會是……"他故意拖長音調,圍觀群眾頓時嗡嗡議論起來。

賈張氏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沒天理啊!赤腳醫生幫著外人欺負孤兒寡母!這日子沒法過了!"她突然撲向孟海洋的藥箱,"我要告你草菅人命!上次給棒梗看痱子,你收了我五毛錢!"

孟海洋早防著她這手,藥箱往後一縮,賈張氏撲了個空,整張臉撞在門框上。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鬨笑,易中海從人群外擠進來,扶了扶眼鏡:"小孟啊,得饒人處且饒人。"

"一大爺來得正好。"孟海洋從藥箱夾層抽出張泛黃的紙,"這是去年您親筆寫的字據,賈家欠我三塊二毛錢醫藥費,今天該還了吧?"

易中海臉色一變,賈張氏已經從地上彈起來:"你訛人!老易怎麼可能欠你錢!"

"小孟啊,都是四合院的鄰居,何必鬧得這麼僵?"易中海從兜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糧票,"三塊二我替賈家還了,但有個條件——"

賈張氏突然尖叫:"老易你瘋了!這糧票是……"

"閉嘴!"易中海厲聲喝斷,轉頭對孟海洋笑得慈祥,"從明天起,你每週一三五來我家給老太太針灸,這糧票就當診金。另外……"他壓低聲音,"院裡要選新管事大爺,我推薦你當二把手。"

"我選B。"孟海洋突然提高嗓門,"一大爺,您這糧票是上個月街道辦發給五保戶的吧?票號尾數和王奶奶家灶臺上貼的一模一樣。"

人群譁然。易中海手一抖,糧票飄到賈張氏腳邊。賈張氏撿起來對著光一照,突然撲上去撕扯:"好你個老易!用我家糧票做人情!"

易中海狼狽躲閃,眼鏡歪在鼻尖:"你胡說甚麼!這糧票是……"

"是您從街道辦會計室順的吧?"孟海洋慢悠悠補刀,"上週三下午兩點,您說去給聾老太太領補助,其實去了會計室後窗對吧?"

"那錢現在該歸棒梗。"賈張氏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珠泛著紅光,"但易中海說,要等棒梗十八歲才能動用。可我家棒梗今年才十歲啊!"

易中海突然暴起:"賈張氏!你答應過不說的!"

"我受夠了!"賈張氏抓起擀麵杖亂揮,"每個月就發五塊錢補助,棒梗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孟海洋,你要麼現在把撫卹金要回來,要麼……"她突然轉向傻柱,"要麼讓傻柱把房子過戶給棒梗!"

傻柱直接氣笑了:"賈家嫂子,您這算盤打得夠響啊!我爹留下的房子,憑甚麼給棒梗?"

"就憑你吃我家喝我家!"賈張氏撲過去揪傻柱衣領,"當年你爹癱在床上,是誰端屎端尿?現在你翅膀硬了,連塊肉都不捨得給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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