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牛恆如何一個勁的回憶剛才的事情,始終很難想象當時沒有籤這個字。
自己一個人回憶錯了倒還說得過去,關鍵是,何尖也是回想到他也簽了同意書,如果現在再把已經離開了的黎偉也找回來,說不定黎偉也是這麼想的。
“會不會有以下的這幾種可能呢?”
一種是當時籤的不是聯合會診同意書,而是另外一種格式和聯合會診同意書差不多的簽字書,名字叫作,聯合問診協助書。
“不可能呀?兩種簽字書雖然都是七個字,格式也差不了太多,可是畢竟有那麼兩三個字不同呀?”
“我的智商再差總不可能低到如此程度吧?”
第二種可能性就是,聽說有一種暫現筆,寫上去之後,字跡只會暫時的顯現,時間一長,就會慢慢的消失。
“這也不太可能呀?”
首先,這種暫現筆的價格十分的昂貴,即便是大型企業,最多也就只有那麼一兩支,像葉宣這種普普通通的診所,哪買得起那玩意兒?
其次,就算是暫現筆,雖然字跡已經消失了,但是筆痕總該有吧?看看這張簽字書上面,平平整整的,哪怕一筆的筆痕都沒有。
牛恆再側眼看了看葉宣辦公桌上的那個簽字筆,其實就是一支普通的簽字筆,根本不具備暫現筆的特徵。
彷徨的牛恆抬頭看了看葉宣,此時葉宣的眼中,已然沒有了之前的針鋒相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關懷同事的和藹眼光。
雖然簽字的事情目前確實無法用科學的觀點來解釋,但牛恆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定是葉宣用了甚麼特殊的方法來幫助了自己。
這是牛恆比試多年以來,第一次徹徹底底的完敗給一個醫界地位和經驗均不如自己的對手。
以前牛恆的那些手下敗將,他向來不會留手。目前,在那些倒黴的傢伙當中,暫時還留在焦慮醫學界的,不過寥寥數人。
既然是比試,在焦慮醫學界,那就是刺刀見紅,你死我活的事情,人人都承受著極大的心理壓力,基本上沒有獲勝方出於好心而放過失敗者這一說。
沒想到,剛才自己明明招招致命的將葉宣往死路上逼,這會,葉宣卻不計前嫌的把自己當朋友看。
牛恆感激的拱了拱手道。
“多謝葉醫生手下留情!”
葉宣:沒有甚麼留不留情的,說起來,葉某還十分感謝牛師哥的鼎力協助呢?牛師哥今天發表的那些醫學理論,讓葉某受益匪淺!
滿臉通紅的牛恆走出辦公室,看著眾多的焦慮患者們,更覺得無顏再面對他們,只是豎起大拇指對大家說道。
“葉醫生好樣的,牛某,甘拜下風!”
“以後,大家有甚麼不開心的,如果牛某幫你們解決不了問題,大可來找葉醫生!”
“他,確實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在場所有人雖然只是患者身份,但也或多或少的聽說過牛恆的事。
這牛恆,在焦慮醫學界是出了名的渾,即便是他處於不利情況的時候,總能找出一些十分遷就的理由來為自己辯解,以前,他的金獎就不說了,他的幾個銀獎,也就是他渾出來的,正如他之前的那些表現一樣,就算靠胡攪蠻纏這種人人都不是很認同的方式,也要渾出來一個平局。
不過現在,沒想到他自己也承認自己沒甚麼可渾的了,這樣的情況,是大家從來沒有想到,也是不敢去想象的。
“渾”王認輸,這將勢必在焦慮醫學界掀起一股新潮流。
而這個潮流的引領者,就是葉宣。
“牛醫生,我以前在你這裡的看病手續怎麼轉啊?我想轉到葉醫生這裡來。”
“我看以後只要心裡不怎麼舒服就到葉醫生這裡來算了,二甲醫院乾脆也不用去,費錢!”
【社會焦慮程度:+1】
看著這社會焦慮程度又在蹭蹭蹭的上升,葉宣輕嘆一聲。
其實焦慮有一個重要的來源就是人與人之間缺乏尊重。
聽剛才某些患者說的那些話,就好像是從小有兩兄弟,媽媽拿糖給弟弟吃的時候,還不忘數落哥哥一番一樣,這麼一來,哥哥不產生焦慮情緒才怪呢!
更何況,在人家何醫生身上,還存在一個職業和信任的因素。
診所剛開張的那幾天,為了更多的吸引患者,葉宣堅持一個來者不拒的原則,哪怕忙到八九點鐘也不下班。
“我靠,為了來我這裡,這些患者就連二甲醫院都不太信任了!”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恐怕一大批醫生護士不跑到我這裡興師問罪才怪!”
“這會兒三個人來這裡,我都有點難以招架。要是真要是來那麼多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不把我這小破廟給拆了才怪!”
不過現在,既然某些患者嘴巴這麼一開,就必須得有個規矩了。要不然的話,一旦遇到一些能等的患者,說不定自己會忙到凌晨。
這麼一來,不僅這是對自己身體的不負責,而且還是不給同行留活路。
於是,葉宣連忙向患者們闡明自己的規矩道。
“各位患者們聽好了啊,從明天開始,葉宣診所開始預約掛號,約滿為止,請各位患者們自行合理的安排自己的就診時間。”
牛恆的心裡再次感動了那麼一下,如果說之前是葉宣放了自己一條生路的話,那麼葉宣的這個決定,無疑是再給自己留了一條活路。
牛恆長出一口氣,向大家承諾道。
“我,牛恆,今後一定改正以前的錯誤,彌補以前的不足,做葉醫生最忠實的朋友和幫手!”
“以後,各位患者要是遇到甚麼心結和困難,牛恆能幫到大家的一定盡力而為。”
“但凡遇到暫時幫不到大家的,牛恆也會向葉醫生虛心求教,並和葉醫生一道,勤於學習,刻苦鑽研,帶領大家共同抗擊焦慮這種社會的隱形殺手。”
“好!”現場掌聲再次響起。
短短二十幾分鐘的時間裡,就在這麼一個小小的、普通的焦慮診所裡面,就連續響起了兩陣在寬大的會場都不見得有那麼響亮的掌聲。
這足以見得,今天的患者觀眾們還真是有眼福,欣賞到了兩場焦慮醫學界的精彩比試,而且還從中看到了不屈的鬥志以及包容和理解等閃亮的人性光輝。
牛恆走後,葉宣在場的對手,也就只剩下何尖一人。
聯合會診同意書的事情已經明瞭,這一場比試,對雙方來說,已然沒有了任何的壓力。
葉宣:何醫生,事已至此,咱倆之間還比嗎?
何尖笑了笑。
“比,怎麼不比?”
“牛恆其它的有些東西我不是很認同他,就是在比試這一條,我還是比較認同的!”
“因為我們面對的是肉眼看不見的症狀,患者的腦海裡可以無限的發揮他的想象力,也許今天,在他們的眼裡,我們是名醫,到了明天,我們就成了騙子。”
“因此,只有透過不斷的比試和較量,才能更好的讓我們獲得患者的信任。”
“雖然這種方式可能有一些殘酷,但,年輕人,這,就是我們焦慮醫生一生的宿命!”
“所以,即便是這場比試被免了責,何某也有興趣和葉醫生好好的切磋一番。”
“好讓何某看看,在你這樣的焦慮醫學界新秀面前,以老朽這多年的焦慮醫學經驗,能否碰擦出新的火花?”
葉宣點了點頭。
“好,葉某正好也想領教一下,何老的配藥技能!”
何尖:葉醫生總算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那麼,這場切磋,我們就以配藥術來定輸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