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個休閒娛樂幻境總是在4/5和解鎖這兩者之間徘徊,這一去一來的,讓葉宣真的感到很頭疼。
“這牛橫真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既然不行嘛,就乾脆爽快點認輸吧?”
葉宣靈機一動,忽然有了一個辦法。
“我看剛才何醫生做裁判做的挺好的,不如咱倆之間的這一回合,也請何醫生來做一下裁判吧!”
作為老江湖的何醫生,很快就領會了葉宣這句話的意思,於是便隨聲附和道。
“就是嘛,現在在這裡,要說專業人士,也只有我們三個人,由我來做裁判,你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呢?”
兩個人之間唱的這一出雙簧,無疑是在暗示牛恆,就算說錯了結果,最終也只會卡在何醫生這裡。
“可是我剛才簽署的聯合會診書,怎麼辦?”
“就算他們倆會放過我,但是我在聯合會診書上面簽下的那個名字,總是致命的呀!”
認輸嗎?牛恆思來想去,覺得這樣還是不行。
跟剛才葉宣的想法一樣,牛恆認為,認輸只能暫時安全,但從長期來看,也是一個有可能讓自己完犢子的不安因素。
雖然有聯合會診書這個令牛恆感到不安的因素,但剛才兩人的話,無疑也讓他放心了不少。
牛恆咬了咬牙,說出了自己最終的答案。
“偏陽!”
葉宣:既然牛醫生已經說出了答案是偏陽,那我們就依據大姐身上的某些特徵來驗證一下牛醫生的推斷是否正確。
“我們人體裡有那麼一種激素,名叫多巴胺。”
“這種激素是檢驗我們人類究竟是處於亢奮狀態還是平靜狀態的重要因素。”
“同時,在焦慮醫學界,某人多巴胺激素的偏高還是偏低,則是檢驗這個人的焦慮症狀究竟是偏陰還是偏陽的重要因素。”
“多巴胺激素越高,焦慮症狀就偏陽。越低,則偏陰。”
“偏陽的焦慮症狀,在肌體反應當中,人的血脈就會膨脹,並伴有噁心,打嗝,面部偏紅等症狀。”
“偏陰的焦慮症狀則表現為,沉默寡言,獨來獨往,不善於和人打交道,再好的娛樂活動也提升不了病人的興趣。”
“大家可以看看大姐的面部,有偏紅的跡象嗎?”
“至於噁心嘔吐這一點,雖然我們也無從知道大姐這幾天到底有沒有這樣的症狀,但這裡面也有一個重要的衡量指標,那就是打嗝。”
“通常情況下帶有噁心嘔吐症狀的人,至少平均五六分鐘就有一次打嗝。”
“而我們大家都是看到的,我和牛醫生在大街的問題上已經爭論了至少有20幾分鐘了,但在這20幾分鐘之內,大家可曾聽到大姐打過一次嗝嗎?”
患者們紛紛對葉宣的這番說辭表示肯定。
“是啊!”
“沒聽到。”
“我也沒有聽到。”
葉宣繼續講道。
“偏陽焦慮的人,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人體的汗腺非常活躍,就算沒有過多的運動,也會平均兩三分鐘出現一次較大的排汗。”
“從大姐目前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氣息判斷,大姐可能有兩天沒有洗漱了。”
“可就算如此,此時大姐的額頭上,也並沒有多少汗漬留下的印記。”
“所以,要說這位大姐是偏陽焦慮,這種說法,恐怕有點缺乏科學依據!”
“那麼,要說便陰焦慮呢?”
繼而,葉宣向大家指了指大姐額頭上的一個黑點兒。
“通常情況下,屬於偏因焦慮的人,一般會在臉上出現一個黑點,而這個黑點,就是我們焦慮醫學界常說的,鬱點!”
“鬱點,就是偏陰焦慮的顯著標志。”
“鬱點不大的時候,看起來就跟我們臉上的普通黑子一樣大小,很難分辨。”
“而從這位大姐的症狀上來看,想必他已經經過了較長時間的鬱鬱寡歡、茶飯不思。”
“而且根據她面容的水色來看,想必她已經較長時間待在那種密不透風,甚至白天也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的暗黑環境當中。”
“這導致他臉上的鬱點越來越大,我們現在目測一下,她這個鬱點,已經達到了三公分。”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是偏陽焦慮的話,患者情緒本來就那麼激動,這跟經歷過一場長跑一樣,身體裡的鬱點成分早就隨著汗液排出體外了,又怎麼會像現在一樣堆積得這麼多?”
“所以,葉某給出的結論是,這位大姐,屬於典型的偏陰焦慮。”
緊接著,葉宣話鋒一轉。
“當然,牛醫生說的偏陽焦慮,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牛恆聽到葉宣這句話,忽然為之一驚。
“怎麼?這傢伙,難道是在護著我?”
葉宣:剛才我切脈的時候,也明顯的感覺到,大姐的血脈流速存在著一個從高到低急劇下降的過程。
“如果血脈流速太高了,心率也會暫時的加快,多巴胺激素也會暫時處於一個較高的水平。”
“葉某推斷,剛才牛醫生給大姐號脈的時候,可能大姐的狀態正處於那個階段,以至於讓牛醫生的診斷出現了偏差。”
“而為甚麼大姐會出現這種狀況,葉某分析,這位大姐可能在一到兩個小時之前,受到過某種程度的驚嚇。”
何尖手掌拍了兩下,吸引大家的注意。
“牛醫生給出了偏陽焦慮,而葉醫生則給出了偏陰焦慮的結論。”
“那現在就由何某,來檢驗一下,兩位醫生的結論,到底誰更準確一些?”
何尖用手指在大姐的肩膀上點了點,並時不時的滑了滑。
老醫生確實不一樣,掌握著一些古老時期流傳下來的土方法,即便是現在這裡暫時沒有抽血驗血的地方,也能把人體的一些內在激素給檢測一二。
何尖:牛老弟,看來人家葉醫生說的還真是不錯。
“你有可能就是趕上了大姐剛才驚魂未定的那一下,就誤以為大姐是偏陽焦慮了。”
何尖繼而面向大姐,“這位女士,何某說得不錯吧?”
大姐也給出了最終的答覆。
“是的,我是在家裡悶悶不樂的待上了好幾天,要是我母親不拉著我來醫院看看的話,興許我現在還待在家裡呢!”
“就在一個多小時前,在我前往這裡的路上,曾有一輛三輪車不守規矩,開得很快,要不是我反應及時,那輛三輪車,恐怕就蹭到我了,我現在還覺得有些後怕呢!”
牛恆抓住自己的頭髮。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在比試當中輸得這麼徹底,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低下了高高在上的頭。
牛恆認為,雖然剛才葉宣也為自己說了話,倒不至於讓他立刻丟掉焦慮醫生的飯碗,但畢竟剛才自己簽署了聯合會診同意書,這場比試的結果也會自動記錄在醫療系統當中,對他今後的評級也會造成一些影響。
【社會焦慮程度:+1】
葉宣也明白,這個+1,就是來源於牛恆。
“牛醫生,請隨葉某到辦公室來一下!”
“何醫生,請你也跟著來一下吧!”
牛恆心懷忐忑的跟隨著兩人,再次走進了葉宣的辦公室。
葉宣將聯合會診同意書放在辦公桌上。
“兩位同行,請你們看一看吧!”
牛恆用手抹了抹自己的雙眼。
“咦?在這之前,我記得我明明在聯合會診同意書上籤了字的,現在怎麼沒有了?”
看著簽字欄裡空空如也,牛恆實在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何尖也感到很奇怪。
“對呀,我記得剛才我也簽了名,但是現在卻沒有了?”
“葉醫生,能告訴我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葉宣笑了笑。
“聯合會診本來就是一件很嚴謹的事,參與的醫生或多或少都會感到有點心理緊張,包括我也是這樣的。”
“也許就是這緊張,讓我們都產生了幻覺吧?”
“你看,我也不一樣是沒有籤嗎?”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在當時簽字的時候,葉軒使用實際操作幻境控制了整個辦公室,讓大家在虛幻的環境中進行的簽字。
因此,在回到了現實之後,這些在虛幻當中籤的字,當然就不會被帶到現實當中了。
這樣做,一舉兩得,一方面是可以藉此殺一殺對手的威風。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充分的保護對手,畢竟大家都是一個行業的同事,也是消除社會焦慮的有生力量,大家沒有必要把關係鬧得這麼僵。
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