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宣讓黎偉先來的時候,他早已經調出系統檢視這名小夥子的有關資料了。
不是憑他自己的能力無法診斷病情,而是現在正在比試,不用金手指的話,能否戰勝這經驗比自己多得多的對手,他自己心裡也沒有底。
即便葉宣的診斷結果是正確的,但只要有一點不如對方全面,也會輸掉比賽,更會給對方留下針對自己的口實。
這第一個參與實驗的小夥子倒也很配合,不僅緊咬嘴唇不透露半個字之外,連表情也不給黎偉任何的暗示。
黎偉先用手輕輕的捏了捏小夥子的肌肉,再將手反扣在其胸口處測試心跳,最後用食指搭在其鼻孔前測試呼吸。
黎偉這一整套操作讓葉宣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發出感嘆。
“看來這個黎師哥也是一個比較敬業的焦慮醫生,就他剛才的這些個診病手法,在很多焦慮醫生那裡是看不到的。”
“不愧是焦慮醫學碩士畢業生!”
黎偉慢慢的放下手,開始發表自己的見解。
“我剛才大概的看了一下,這個小夥子呢,心跳為每分鐘91下,雖然這個資料還在正常人的心跳範圍之內,但已經符合輕度焦慮的範疇了。”
“根據我以前的接診經驗,凡是心跳在每分鐘85到95之間的焦慮患者,普遍是因為甚麼東西想要而得不到,而因此產生焦慮。”
“他的呼吸頻率為每分鐘23下,在他身體目前暫時沒有其它讓呼吸頻率加快的症狀的情況下,根據這個資料,我推測,他發現心儀之物的時間應該不會超過一個月!”
“這小夥子左半身的肌肉明顯比右半身偏弱,且有血脈壓迫的跡象,證明他平時睡覺的時候,喜歡往左邊側躺著睡。”
“一般睡覺的時候往左邊側躺著睡的人,大多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思念、或者是想念的情緒在裡面。”
“這一點從這小夥子的頭髮也可以得到佐證,大家看他的頭髮一直是翹著的,不是很成型,證明他睡覺的時候喜歡矇頭睡,而矇頭睡,也是這種思念症狀的表現之一。”
黎偉繼續說道,“看著小夥子的年齡,應該是剛剛大學畢業參加工作不久。”
“從他這一身的裝束來看,他應該屬於某個較為體面的單位的白領人士。”
“想必大家都知道,在這種工作單位,大多有著那種穿著比較得體,打扮得光鮮亮麗的職場女性,這種女性也是大多數年輕朋友比較喜歡的型別。”
“而像他這樣的小夥子呢,剛剛參加工作不久,一切都還剛剛起步,還遠遠沒有達到升職加薪的人生節點,至於房子和汽車這些在現代人看來幾乎是談婚論嫁必備的東西,更是八字還沒有一撇。”
“這麼一來,小夥子心裡就肯定會產生這種單相思的困惑,畢竟理想與現實的落差感太大了。”
周圍的患者聽完黎偉的講解後,紛紛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
“不錯,不錯,看來這個黎偉醫生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的人!”
“我也是有這種困惑的人,今天,黎偉醫生如果把這位兄弟的病給治好了,那我的困惑,也就基本上解決了!”
“把醫療投票系統點開,我要為黎偉醫生投上一票,助力其以後飛黃騰達!”
黎偉提醒小夥子道。
“小夥子,因為一會葉醫生還要為你看病,因此這會你暫時不能把答案說出來!”
“但是,如果我剛才說的沒有錯的話,我就簡簡單單的提醒一下你。”
“人在世上活著,擁有的是整個世界,而愛情,只不過是其中的一種東西而已。”
“如果你把你的世界僅僅侷限在愛情這個狹小空間裡面,那麼,你就相當於自己給自己設定了一個牢籠,你就無法享受到這個世界上的諸多美好。”
“愛情這東西,講究緣分,更要講究兩廂情願。”
“中國人常說,大丈夫何患無妻,即便是聾子瞎子殘疾人,他命裡該有的愛情,始終會到來的。”
“更何況像你這種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等你飛黃騰達的那一天,我就不相信你的物件會差到哪裡去!”
接下來該葉宣登場了。
經過黎偉剛才那麼一講解,各位患者似乎對葉宣的比賽前景不是很看好。
“黎偉醫生看起來明顯是技術流的,葉醫生在這方面可能比不上對方。”
“可不是,黎偉醫生連各種資料都拿捏得這麼穩,這經驗,沒有個三五年時間,是根本辦不到的。”
“黎偉醫生很強,但葉醫生也不錯,希望葉醫生能夠好好珍惜這次與高手較量的機會,這對於他的未來來說,是一次寶貴的經驗!”
黎偉提示葉宣。
“葉醫生,在我們焦慮醫學界,面對同樣的病人,可能人人的見解都差不了太多,有可能我剛才說的,也就是你要想說的。”
“我看這樣吧,如果你認為剛才我說的內容沒有錯,你也大可不必重複了,只需要補充說明剛才我沒有說到的內容就行了。”
“當然,我要是剛才說得有誤,你也可以當著大家的面給我指出來,我洗耳恭聽!”
葉宣先對黎偉剛才的講解做出了一番評價。
“黎偉醫生確實是一位經驗非常老道的焦慮醫生,從剛才他發表的那番精彩絕倫的講解來看,足以見得黎偉醫生平時肯學,肯鑽研,這一點,令葉某十分的欽佩!”
“黎偉醫生剛才說的不錯,就他剛才講到的那些內容,葉某也基本上承認他的診斷。”
“要真的說起來,葉某還真的很難找到他的不足,就連做出補充也很困難!”
牛恆“哼”了一聲,“照這麼說,你該不會是認輸了吧!”
葉宣繼續說道。
“可是,這比賽的規則就是這樣,如果要真的讓葉某說出點不同意見,葉某也只好獻醜的說一說,說得不好,或者有明顯的漏洞,大家可以隨時打斷我,葉某歡迎並欣然接受大家的批評。”
黎偉:沒事,我們焦慮醫生,就是在取長補短當中共同進步的,對於我來說,也是一個學習的機會。
葉宣不慌不忙的移動了一下小夥子的脖子,並時不時的用手指按壓了某些地方,整得小夥子一度表情很難堪。
何尖:他這是在幹甚麼?
牛恆:他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裝模作樣,故作深沉唄。
“以前和我較量的那些個傢伙,一個比一個的花樣多,可那又怎麼樣,沒有真才實學,只靠這些花架子,到頭來只能是讓別人牽著鼻子走!”
“看著吧,這個興許連我過去碰到的那些傢伙都不如,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還想蹦出我們這些老江湖的手掌心?”
繼而翻了翻他的眼皮。
“黎偉醫生剛才說到了睡姿的問題,我記得我看過一本書,一個人喜歡哪一種睡姿,很大程度上受影響於這個人還在孃胎的時候的朝向。”
“在這種影響下,每個人睡覺的時候喜歡採用甚麼朝向,哪些地方需要墊高一點,哪些地方需要放平或者放低,也都不盡相同。”
緊接著,葉宣的手指再次按壓到剛才小夥子感覺比較疼的地方,小夥子的眼角也再次皺起。
“剛才經我一按壓,小夥子的頸椎第二節有點輕微的損傷,說明這個小夥子在平時睡覺的時候,把這一塊給墊得比較高。”
“因此,葉某猜想,這個小夥子在孃胎裡的時候,極有可能是枕前位狀態,而且是極為少見的深度枕前位狀態!”
眾人聽了,紛紛表示不可思議。
“僅僅靠頸椎的一處損傷,就可以判斷這個人在孃胎裡面的朝向,未免有點太片面了吧?”
牛恆掏出手機,查閱著資料。
“這傢伙一定是在故弄玄虛,待我查出來後,當眾拆穿他的鬼把戲。”
結果,牛恆還真在網上找到了這本書。
“大概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還真讓這傢伙看到過這本書。”
“不過,就算你知道這個理論有甚麼用,待我看看你接下來又如何的胡編亂造。”
小夥子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好看,他怒目瞪著葉宣,“你一個焦慮醫生,說這些幹嘛,這些話,對我媽是不是有些不尊重?”
葉宣:一般來說,這種深度枕前位的人,或多或少有一些戀母情結。
小夥子一聽氣炸了,他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心裡想道。
“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醫生的份上,就你剛才這句話,我一準給你兩記耳光!”
“說我有戀母情結,我看你才有!”
葉宣也似乎覺得自己剛才的話說得有些過頭,他連忙解釋道。
“哦哦,葉某剛才的話,可能大家聽起來確實不是很舒服,也許把很多患者朋友都給得罪了!”
“葉某在這裡呢,先給大家道個歉。”
隨即葉宣向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戀母情結呢,可能不光是指它字面上的意思,絕大多數情況下,也可以指與自己母親性格相仿的女性。”
聽到葉宣這麼一解釋,眾人才恍然大悟。
“其實呢,這也可以算是人之常情!”
“一個人,只要他的父母品行不是很差勁,在他尋找物件的時候,那種和他父母品行差不多的人,肯定是首選!”
“是的,我的孩子就快要成年了,在他找物件的問題上,我也是這麼教育他的!”
葉宣:而這麼一來,這個小夥子暗戀的那個物件,年齡就肯定在他之上。
“也只有這種大姐姐輩分的人,才能讓他感受到母親般的關懷和呵護!”
眾人心裡為之一顫,“姐弟戀啊?”
葉宣:當然,這個女的年齡也不可能比他大太多,按照很多姐弟戀的事例,女方比男方的年齡通常會大上個五至八歲左右。
“如果再考慮到女性最佳生育年齡和工作狀態等因素,葉某判斷,這個女的年齡很有可能在30到35歲之間。”
黎偉:小夥子,葉醫生剛才說的,可是真的?
小夥子沉默良久,感慨頗多。
好一會後,小夥子對兩人的較量做出了最終的評判。
“感謝兩位醫生對我的診斷,你們的診斷非常準確!”
“相比較之下,葉醫生的診斷要更加符合事實一點。”
“是的,我心裡是深深的愛著比我大的姐姐,她就是我們公司的銷售主管,王大姐!”
“王大姐這人對我非常非常的好,我剛剛從學校畢業,甚麼工作經驗都沒有,是王大姐手把手的、一點一點把我拉上正軌的。”
“我心裡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感激她!”
聽小夥子這麼一說,葉宣心裡也頗有感觸。
這位王大姐既然是手把手的教著他,兩人之間就不可避免的走得比較近。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這位王大姐的體味和氣息就不可避免的時刻感染著他,以至於讓他產生了愛慕之心。
這就是為甚麼現在有的小年輕,放著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孩不去追,偏偏想去找一個比自己年齡大一點的女性的根本原因。
畢竟這個年齡段的女性,其成熟的氣質確實比較誘人。
如果再加上這個女的曾經幫助過他,或者是呵護過他,在他遇到麻煩的時候為他出過頭,像這樣的話,他不喜歡也難。
黎偉:那你所說的這個王大姐,她現在可有婚配?或者說,連小孩都有了吧?
小夥子點了點頭。
“嘖嘖嘖!”黎偉不由得咂了咂嘴。
除了醫生的診斷,旁邊的患者也七嘴八舌的為小夥子送上開導。
“小夥子,做人還是要現實一點,談物件,還是儘量要找一個能夠和自己走過一生的才好!”
與大多數人的正確指引不同,有的人的指引,則顯得有點“歪門邪道”。
“小夥子,你說的那種女的,我見得太多了!”
“實話跟你說吧,那種女的,身材和氣質可能就好那麼幾年,也許幾年都還不到,就很快變得臃腫了,還是那些小年輕的女的才好!”
這話讓這名患者在一旁的媳婦聽到了,她揪著這名患者的耳朵說道。
“怎麼,你這是指桑罵槐的變相說我是不是?膽肥了,要上天是不是?”
“哎呀呀!媳婦,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