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偉:不過呢,我還是有一個問題沒有搞懂,還望葉醫生賜教?
“光憑一個普通的睡姿來判斷這個人是甚麼性格,有甚麼愛好,而且沒有其它的方面來佐證,這樣是不是有點武斷了?”
“或者說,葉醫生剛才的推理,蒙的成分要多一些?”
牛恆:不錯,根據焦慮醫學界的規矩,靠推理來預測一個人的病情,至少需要兩個外在跡象來論斷,而你,僅僅是說出了一個。
“如果你說不出另外一個,那就正如黎偉醫生所說,你這就是蒙對的,勝之不武!”
葉宣:當然,我還有其它的佐證。
說著,葉宣再次捏了捏小夥子的眼皮。
“大家看,這位小夥子的兩隻上眼皮都處於嚴重凹陷狀態,目測一下,估計接近45度凹陷。”
“一個正常的成年男子,即便在他40歲的時候,眼角凹陷程度也不可能這樣深,最多就是大約七八十度鈍角凹陷,更別說像他這種年紀輕輕,面板理應是吹彈可破的年齡。”
牛恆唉了一聲,“這小夥子一天到晚在幹甚麼呀?”
葉宣:這種眼皮凹陷,就是我們焦慮醫學界常說的,荷爾蒙凹陷。
“一個人嘴上可以說如何如何的穩住自己,可他身體裡的腎上腺素卻是非常老實的。”
“當身體激動到一定的程度,思想上又得不到放鬆的時候,眼睛的瞳孔就會放大,從而進一步的壓迫上面的眼皮,最終形成這種凹陷。”
“因為他一直處於一種期待、渴望的狀態下面啊!”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眼皮過早凹陷都是這種因素引起的,因為引起眼皮凹陷的因素也非常非常的多。”
“但是,如果是其它因素影響的話,肯定不可能是兩邊的眼皮都同時存在這種情況。”
葉宣將手掌輕輕的搭在小夥子的肩膀上。
“小夥子,聽哥哥一句勸。”
“你和你的那個王大姐,僅僅只是同事關係。而她對你的關心,對你的照顧,也僅僅是一種傳幫帶的師徒關係。”
“按理說,師徒之間產生好感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畢竟人們常說,一日為師,終身父母嘛!”
“而在你這裡呢,又存在另外一種情況,那就是,你的這位師傅是個女性,從年齡上來說,雖然比你大那麼一點,但也在談情說愛的可接受範圍之內,讓你產生了感情上面的錯覺而已。”
“當然,我並不是說你在有機會的情況下也不去爭取那麼一下,畢竟在這個社會上,的確也存在那種與楊過和小龍女之間的感情相類似的愛情事例。”
“但如果在沒有機會的情況下,尤其是對方已經有了家室的情況下,小夥子你就要回歸理性,回歸現實,好好的過好自己的生活,努力的去尋找屬於你的愛情!”
一旁的黎偉,臉上掛著滿滿的失利感。
“看來,這葉醫生的水平的確在我之上,不僅診斷比我更加的準確,就連處理的方式也比我更加的妥當啊!”
“可嘆我比葉醫生先入行數年,可經此一比試,卻輸得一敗塗地!”
“從此,我再也不會將黎知心三個字掛在最邊上了!”
“長江後浪推前浪,英雄豪傑輩輩出,我自詡為知心,殊不知,自有人比我更知心!”
“既然是聯合會診,趁著這個機會,那我也發表一點我的意見吧,這麼一來,我就算是輸,也不一定輸得那麼難看。”
黎偉:小夥子,人們常說,就算成不了姻緣,但也至少能成為朋友。你大可在你的那位大姐需要幫助的時候,力所能及的做一點能幫到她的事情,或者,逢年過節的時候,為她送上祝福,為她分擔一點煩惱之類的,也還是可以的。
葉宣:不錯,黎偉醫生剛才說的,也正是我的意思。
“這個社會本來就是充滿愛的社會,而愛這個東西,本來就是很廣義的,我們確實不應該自私的去佔有它,更不能用狹義的觀點去曲解它。”
小夥子的表情依然有一些掙扎。
而葉宣,則在一旁略做鬼臉的耐心等待著。
葉宣知道,在一個人喜歡另外一個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的情況下,要讓他立刻做出改變那是不太現實的,即便是自己開導過他,也要給對方一點時間去慢慢的消化。
幾分鐘之後,小夥子的臉頰才慢慢的放鬆了下來,臉上也慢慢的浮現出一絲輕鬆的笑容。
“謝謝葉醫生,我感覺好多了!”
“我確實不應該有這種偏執的想法!”
“我應該這樣想,既然我是王大姐一手帶出來的,我就更有理由把我的本職工作做好,不辜負她的培養!”
“同時,我也祝願王大姐、葉醫生、黎偉醫生,以及現場所有的患者朋友們,身體健康,家庭和睦,忘掉煩惱,忘掉憂愁,天天開心!”
“好!”眾人歡呼起來並再次熱烈的鼓掌。
葉宣:不過呢,小夥子,據我估計,你這個病症已經滿足中度症狀的條件了,可能要吃藥調理一段時間,希望你能積極的配合治療。
【經驗:+1】
【準藥譜級別提升:中度症狀】
葉宣心裡一陣竊喜。
這準藥譜也分為好幾個等級,輕微度、輕度、中度、重度、慢性、危重度。
就這麼一次接診加比試,就讓這準藥譜直接提升到了中度症狀級別,這個法寶可以說是在所有的法寶當中,級別提升得最快的一個了!
更加幸運的是,這個小夥子的症狀,也正好是中度症狀。
要不然,如果按照之前的輕度症狀給他開藥的話,可能要吃個好幾個月的樣子。
小夥子接過葉宣開具的藥單一看,忽然感到有些奇怪。
“葉醫生,你,剛才你不是說我要吃好幾個月的藥嗎?怎麼,怎麼你就只給我開了一個月的藥?”
趁著間隙,葉宣趕緊喝了一口茶,潤潤早已乾澀的喉嚨。
“對呀,就一個月。怎麼,難道你還想多花一些冤枉錢啊?”
“是的,我剛才是說的幾個月,可我那不過是口誤而已,在開具藥單的時候,我拿筆的手,可是絕對不會失誤的哦!”
“你就認認真真按照醫囑按時吃藥就行了,別的東西,就不要再多問了!”
何尖的臉色開始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葉宣這小子居然可以開具中度處方?”
“該不會是隨便亂開藥吧?”
“等等,我要看看處方!”何尖起身走了過來,一把將葉宣開具的處方奪了過去。
何尖戴上眼鏡仔細的看了看這張處方。
“這也並沒有甚麼問題呀?”作為同樣能開具中度處方的何尖,他認為這張處方問題也不是很大。
“不可能,葉宣這小子絕對暫時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一定是他參照了某個著名醫師的處方,現在又剛好碰到了合適的病人,運氣太好了而已!”
“待我稍後再慢慢的揭穿他!”
黎偉來到葉宣的面前。
“葉醫生,黎偉甘拜下風,坦誠的認輸!”
“告辭了!”
葉宣想挽留一下。
“黎師哥這麼著急忙慌的想走嗎?”
“不留下來,觀看小弟接下來的比賽嗎?”
“小弟還想和黎師哥好好的來一場焦慮醫學的論道呢?”
黎偉擺了擺手。
“黎某身為敗軍之將,已經沒有資格繼續留在這裡了,也沒有資格參加勝利者的論道。”
“祝願葉師弟在接下來的比試當中越戰越勇,黎某就先行告退了!”
黎偉走出門口,抬頭望天,雙手狠狠的搓了一下臉頰,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
雖然黎偉今天總體上是來找自己的麻煩的,但經過剛才的比試,葉宣對他有了一個新的認識。
“不得不說,黎師哥也是一個兼具人品和醫德的好醫生!”
“這樣的人,非常值得交一下朋友。今後很多工作的開展,還真少不了他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