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牛筋繩上的氣息引導,葉宣來到了一處怪石嶙峋的山壁。
葉宣先環視了四周一番,這裡不僅地形險要,而且還極其隱蔽,屬於任何犯罪分子實施違法犯罪的最佳場所。
他再將目光移向小陰陽先生等人,對於後者的到來,葉宣似乎並不怎麼擔心。因為根據現有資訊顯示,那起命案的發生時間,應該處在老陰陽先生正當年的時候,那個時期甭說小陰陽先生,極有可能還沒有出生,就算是出生了,一個襁褓中的嬰兒,恐怕也瞭解不了那麼多的情況。
看著葉宣已經有了一些動作,小陰陽先生方才左右瞄了瞄自己的同伴,權當是給大家活躍活躍一下氣氛。
“大家快來看看這傢伙,手裡拿著兩個像塑膠膠管一樣的東西,請靜待一會兒他到底會出甚麼新花樣?”
鑑於老吳的潛在孤獨性焦慮已經解鎖,目前有兩種法寶,都可以作用於前者,一個是過往回放器,一個是故地重遊器。
葉宣自然不會去選擇前者,因為這過往回放器嘛,最多隻能顯示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但是光靠這些,這些自然是無法植入老吳的意識當中,如果不能讓老吳身臨其境的體驗一陣子,他有可能會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所以在目前,故地重遊器,無疑是不二選擇。
但是,現在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那便是,雖然將這個故地重遊器的導管作用於另外一個人身上,從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此時的老吳,人家沒有任何理由配合你呀?
“能否將易容面具和故地重遊器導管搭配使用?”葉宣心想,要是能夠從自己身上就能完成對老吳的意識移植就好了。
系統也很快給出了葉宣這番提問的解釋,這種操作,從理論上面來說也是可行的。
不過,既然採用這種非常規的操作手法,自己也必須得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
這代價便是,自己所有的法術功能都將失效整整兩天。
這個決定,對於葉宣來說,艱難程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葉宣自己和他的那些兄弟們,現在已經是人家案板上的魚肉,要是失去了這些法術的保護,自己能否挺過這兩天,還真是一個未知數。
葉軒忽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為甚麼不快那麼一點點,只要把最後一點路程一解鎖,不就甚麼事情都解決了嗎?哪還有現在的這些麻煩事?
透過過往回放器,葉宣也已經得知,小陰陽先生剛才居然暗中派人,破壞了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探索路線。
而現在,葉宣也只有指望老吳了,為了將對方成功的動員起來,這兵行險招的辦法,從目前看起來,則是唯一的。
過法術沒有及時恢復,至於自己和自己的那些朋友最後能不能獲得安全,就看醒悟的老吳能不能及時的來救大家了。
而且,因為探索路線是小陰陽先生給破壞的,現在也只有同樣作為牛筋繩聯絡人的老吳,才擁有恢復探索路線的條件和能力。
葉宣先祭出休閒娛樂幻境將周圍的一切合理化,而後取出易容面具,籠罩在自己的頭上。
【捏臉目標:老吳,年輕時候的老吳】
捏臉完成之後,葉宣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和身軀,不得不說,這老吳年輕的時候,身材樣貌還算是非常的俊朗,在過去的那個物質文化要求不是很高的年代,恐怕是眾多媒婆的重點關注物件。
這樣就令葉宣有點百思不得其解了,憑著老吳這麼好的身體條件,為甚麼他就一直沒有結婚?究竟是信佛?還是他的那個東西不行?
直到給自己插上了故地重遊器導管,接入老吳本人的意識之後,葉宣才總算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傢伙在年輕的時候挺風流的,在外邊名不正言不順的不知搞大了多少婦女的肚子?其中有一個,居然還抱著孩子找上門來認親來了。
根據老吳的意識顯示,當年事發時的老吳,正處在為了躲避這門認親,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的時候。
接通老吳的意識的還有一個好處就是,作為親緣的連帶方,也就是老吳那多年未見的女兒,葉宣也可以透過過往回放器查到後者現在的身份資訊了。
老吳的這個女兒,她的身份可有一些意思,她是一名公務員,準確來說,是一名負責失散親屬認親工作的專職工作人員。
之前葉宣還一度擔心,就算是知道了老吳女兒的資訊,可在最後的相認環節,恐怕女兒一方會不是很願意。畢竟,這是老吳年輕時候的風流以及不負責任在先。換了任何一個子女,恐怕一時半會兒都不會承認自己那生而不養的父母。
這下好了,老吳的女兒既然有這種身份,長期從事這種親情工作的她,說不定自身就具備一定的自我調節能力,要不然她憑甚麼去說服其他的人呢?
當然,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此時,頂著老吳身份的葉宣,開始聚精會神的觀察著遠處的三個人。
依照老吳的意識,葉宣很快就認出了這三個人的身份。
“老陰陽先生,王帝城,大淑芬。”
原本以為事情會緩慢的向前發展,可是接下來,老陰陽先生的一個突然性的動作,著實把葉宣給嚇出了一身冷汗。
趁著轉過身的王帝城不注意,老陰陽先生用手中的牛筋繩,一把勒住了後者的脖子。
一旁的大淑芬也是被這陣突發事件給嚇得個魂飛魄散,她想上前阻止,但看著老陰陽先生實施殺害行為時的邪惡眼神,生怕波及到自己,於是也只好捂住嘴巴,暫時的安撫一下自己的驚恐心情。
看得出來,和大淑芬一樣,那個時候的老吳,也有一些膽小怕事的味道。他心裡大概在想,如果貿然上前施救,救不救得了?傷不傷到自己?根本就說不清楚。而且,面對這種在荒郊野外發生的突發命案,對自己有利的人證物證幾乎全部都沒有,說不定到時候還有被對方反咬一口的可能。
在老陰陽先生那雙罪惡之手下,長時間缺氧的王帝城,那瞪大的瞳孔漸漸的黯淡了下去,之前掙扎的雙腿也慢慢的鬆了下去。
“死了?”
揹負上人命的老陰陽先生也是滿臉汗珠的將身體靠在大石頭上面。
半晌之後,老陰陽先生方才從王帝城的腰間取下其家裡的大門鑰匙,並遞給大淑芬道。
“淑芬,快去,將王帝城家的房門開啟,把他那小崽子扔出門去,有多遠就扔多遠。”
大淑芬畢竟是個女人,天生對孩子就有一種憐憫感,因此一時半會兒她並沒有接過老陰陽先生手中的鑰匙。
“淑芬,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別遲疑,只要這小崽子一夭折或者失蹤,我們村裡的那些留守兒童的內心勢必就會破防,出走的機率也會大大增加。這麼一來,只要到時候我們一拿捏了他們的家長,今後我們就財源滾滾,吃喝不愁了!”
與此同時,葉宣還在現場發現了大量的由布懼留下的結界印記。怪不得對方這種在別的地方的人們看起來顯得十分小兒科的手段,在這一帶的村寨卻能夠大行其道。
看來,布懼算是鐵了心的要把這裡打造成為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臨時焦慮基地。
感覺到老吳的腿腳似乎有一些顫抖之後,考慮到這裡的地勢比較險要,稍微不注意就會跌落山崖的因素,葉宣本想動用一點法術來保護後者,無奈這裡原本就屬於人家的主場,自己這被動的一方,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沒有辦法。
於是,在葉宣眼睜睜的注視下,老吳到底還是跌落了下去。緊接著,眼前被一團雲霧包圍。
這雲霧,應該是系統對葉宣的一種保護措施,因為他同時也感覺到,此時老吳的記憶也在一點一點的消散,後者當時應該是被甚麼東西磕碰到了頭部或者掉落了深淵之類的。
原來,這就是老吳那潛在孤獨性焦慮的真正由來,他因為失憶,從而忘了自己居然還有一個私生女兒。
“失憶?這豈不正好是徵求老吳女兒原諒老吳的一個重要理由嗎?”
“怎麼樣,法術傳承成功了吧?”
聽到這回到現實之後的第一句話,葉宣認為,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無疑就是先要將受控的角馬仔救下來。
“小陰陽先生,這傳承的步驟嘛,葉某算是已經全部完成了。不過,如果要想讓法術真正的到達你的身上,你就必須得拿出一定的誠意來才行!”
“你要我拿出甚麼誠意?”
“你看你現在還是把我這兄弟給控制著,這算是誠意嗎?”
隨即,小陰陽先生大手一揮,其手下立馬給角馬仔鬆綁。
“葉醫生!”
葉宣打住角馬仔還想寒暄一陣子的想法,示意後者快走。
當後者從自己身邊路過之時,葉宣悄悄的將一張紙條塞到角馬仔的手裡,並且用輕言細語的口氣提醒後者道。
“你出去之後,請儘快幫我找到紙條上面寫的這個人,並把她帶到這裡來,越快越好!”
葉宣在紙條上面寫的,儼然就是老吳女兒的名字。
葉宣大概的測試了一下,發現包括兩個幻境在內的很多法寶果然都已經失效。唯有剛才連線自己和老吳的兩個導管,目前還處在餘熱未消的階段,勉強還可以用一下。
葉宣輕輕的將這兩個導管拋了出去,一個放在已經離開的角馬仔身上,以便向後者傳遞自己可能獲得的後續資訊。這另外一個嘛,自然是放在小陰陽先生身上。對方不是要自己的法術嗎?那就正好可以用這東西來騙一騙對方。
“你現在已經獲得我的傳承了啊?”
“現在,你想要甚麼,甚麼東西你就擁有了!”葉宣一邊說話一邊在掌控小陰陽先生身上的那個導管,心想,只要對方要的東西不算很過分,暫時滿足一下對方的虛榮心也不是不可以的。
“那好,你且聽好了,我現在想要的東西就是?”小陰陽先生色眉色眼的嘀咕了一陣子,“女人的東西!”
“怎麼樣?葉醫生,這個應該難不倒你吧?”
還別說,這一點還真的把葉宣給難到了。
這種違背公序良俗的事情,不說在系統那裡是通不過的,即便是通得過,葉宣對這種違背職業道德的事情一向也是為之不齒的。
“真沒想到,在這基本上沒有甚麼年輕人的偏僻地方,小陰陽先生居然還好這口?”
“葉醫生大概還不知道吧?在我那個陰陽室的地底下,正有一條通往外界的密道,我曾經的那些相好,就是在凌晨兩三點鐘的時候,透過這條密道被送到我這裡來的!”
當導管被放置到小陰陽先生身上之後,後者似是感覺到了一絲隔音功能,因此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膽子大得並不擔心被自己身旁的爛兄爛弟們聽見。
“我靠!”即便曾經有著過往回放器等超強神器,但葉宣也從來沒有在像凌晨兩三點鐘這種人家的絕對隱私時間去監視人家的習慣。真沒有想到,正因為如此,才讓自己漏掉了如此重要的一個資訊,從而造成了自己決策上的重大失誤!
小陰陽先生自然也不給葉宣半點的喘息之機,隨即將一名與自己“有福同享”的鐵桿弟兄招呼到自己身前。
“快,你回去幫我看一看,我要的東西究竟出現了沒有?”
看到事情遲早要露餡,葉宣自然也不裝了,乾脆直接攤牌說道。
“不用煞費苦心的去找了,像這種違反公序良俗和職業道德的事情,葉某是斷不會傳承給小陰陽先生你的!”
“那葉醫生的言下之意就是?剛才鄙人被葉醫生給欺騙了?”說到這裡,小陰陽先生的臉上盡顯惱羞成怒的殺氣。
“我這頂多算是騙而已,算不上欺負。我葉某不使用一點手段,小陰陽先生又如何能夠放掉我剛才的那位兄弟?”
“葉醫生可曾知道,欺騙鄙人的後果是甚麼嗎?”
“我是甚麼後果,我自然知道,不過我也想奉勸小陰陽先生一句,小陰陽先生,你們父子倆多年來,採用妖術邪術蠱惑村民,騙取錢財,製造父母子女的矛盾,造成無數的家庭分崩離析,甚至家破人亡。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罪行,將讓你們承擔甚麼後果?小陰陽先生也請你要好好的掂量掂量一番。”
本來,小陰陽先生還有點忌憚葉宣的法術。但是剛才有一個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既然都已經給那個角馬仔鬆了綁,那為甚麼過了這麼長的時間,這姓葉的也沒有用他那法術來保護自己呢?”
“還是說?這姓葉的已經失去法術了?”
“既然這樣,我又何足懼哉!”
於是,小陰陽先生重新壯了壯膽,吩咐自己這群小弟道。
“我就算有後果,但至少葉醫生你是看不到了!”
“來呀!將我們這位大名鼎鼎的葉醫生,好好的給我護送至小陰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