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點點的距離,就可以到達主幹道了!”葉宣懷著激動的心情,幾乎動用著自己全身的力量,去完成這通往勝利的最後一步。
在這個過程當中,葉宣腦海中不斷的在回顧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思子市,這裡所發生的一切,可以說是自己過去經過的三大地級市當中最為複雜,也是自己一方的人犧牲最大的一個地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一聲炸響,緊接著,金黃色的煙霧徐徐的撩起。
這是過去土匪經常製作的那種簡易的爆震彈。
葉宣將頭緩緩地抬了起來,只見小陰陽先生帶著十好幾個人,已經站在了不遠處,而剛才的那個爆震彈,儼然就是從那個方向扔出來的。
從這些人的站位來看,已經將葉宣圍了個團團轉。
既然對方有這樣的站位,因此葉宣估計,這些人必是來找自己的無疑了。
聽得一陣沉悶的掙扎聲,葉宣忽然發現,角馬仔也在這群人當中,此時的後者,全身已被五花大綁,嘴上被塞著碎布條,且由兩到三個身強力壯的壯年人控制著。
更讓人感覺到可笑的是,此時小陰陽先生和角馬仔之間,正由一條看上去有些粗製濫造的牛筋繩連線著。
之所以讓人感到可笑,那是因為葉宣曾經瞭解過,古代有一些所謂的風水學的大師總是認為,牛筋繩會起到法術傳遞的作用。
依據此景,葉宣頓時意識到,對方可能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會擁有一些法術,因而此舉可能是他們的一種自我保護措施。
“等等!”葉宣忽然瞪大了眼睛,他一下子覺得,在這根牛筋繩上面,好像有點文章。
應該說,幾個因素都有。
首先是這根繩子上面有青煙,這種青煙,葉宣曾經在祭塔裡面看到過,而且膽肥和亂劈柴這兩個陰間的患難兄弟也對自己說過,青煙,一般情況下就是代表著俗世未了的魂魄。
“之前就好像聽誰說起過,這村裡好像曾經發生過甚麼命案?難道這縷青煙就是?”
第二個跡象,葉宣在這條牛筋繩的周圍,還隱隱嗅出一道不屬於這裡任何一個人的氣息。
葉宣連忙開啟實際操作幻境,從中取出熱能篩選器,先將現場所有人包括自己的氣息全部都隔絕開來,然後親身上前,體會那道額外氣息。
“這氣息聞起來,怎麼有點兒像那位護衛隊隊長老吳的?”
“既然對方能夠擁有這種遠端氣息,那是不是證明後者的潛在孤獨性焦慮,已經解鎖了呢?”
話說回來,也應該解鎖了。也不好好想想,在這種潛在孤獨性焦慮的第一次提示之後,到底發生過多少小陰陽先生強詞奪理,顛倒黑白的事情?比如說,劉宇生?小莽娃?”
“還有,既然青煙和老吳的氣息同時出現在這裡,那這豈不是說明,老吳的這種潛在孤獨性焦慮,也和這條牛筋繩息息相關?”
“這些當然都是後話,先看看這個所謂的小陰陽先生到底放甚麼屁再說吧?”於是,葉宣將手肘往胸前輕輕的一環。
“小陰陽先生,此番你耗費那麼大的陣仗來找葉某,究竟為了何事呀?”
直到再次確定自己手上的神牛筋綁得足夠牢靠之後,小陰陽先生方才壯著膽子恐嚇葉宣道。
“你就是人們常說的那個來自外地,姓葉的神經病醫生吧?”
“不得不說,你膽子夠肥的啊?”
“你不遵守為客之道這倒也罷了,為甚麼還要把我們的村子整得一團亂麻?”
說著,小陰陽先生側眼瞄了瞄一旁的角馬仔繼續說道。
“既然你的這位蠢貨兄弟已經全盤的招供了,我呢,也就不和葉醫生再拐彎抹角的了。”
“想想這些天來,葉醫生你都做了些甚麼事?你仗著你法術高超,製造虛假的場景和資訊,破壞了神聖的陰陽大會和長老大會,造成村民之間的種種猜忌和不信任。而且,你還鼓動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公然和本陰陽先生作對!”
“葉醫生,不要承認啊,他在詐你!”嘴被堵住的角馬仔一邊掙扎著一邊用悶聲艱難的擠出幾個字。當然,最後的結果也只有捱了身旁控制者的一拳頭。
“那依小陰陽先生之見,以葉某所犯下的這些罪行,到底應該如何處置呢?”
“不愧是葉醫生,自己都身陷絕境了,居然還能保持如此的樂觀。實話跟你說吧,就你目前所犯下的任何一條罪行,都將大大的超過之前罪行最大的小莽娃。”
緊接著,小陰陽先生抖了抖自己手上纏著的牛筋繩。
“我知道葉醫生是有點法術的,因此我也不可能甚麼都不準備。果葉醫生硬要利用法術反抗或者逃跑的話,看到我這條神牛筋了嗎?你的這位兄弟,無疑將會成為你的法術承受者之一。”
“當然,我這個人呢,有好生之德,不忍看到葉醫生受這千刀萬剮之苦。依我看,要不這樣吧,只要葉醫生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想方設法的保證葉醫生的安全。”
“噢?葉某願洗耳恭聽!”
“只要葉醫生能將你身上的法術全部過渡給我,事後我自會安排一條穩妥的渠道,護送葉醫生和你的這些兄弟夥們出村,不知葉醫生你意下如何?”
葉宣笑了笑,心想,像對方這種純利益的騙錢團伙,果然還是看到有利可圖之後,就把自己平時鼓吹的規則啊,神只啊這些東西通通都拋到一邊。
葉宣自然不會把這嚇唬無知者的所謂神牛筋放在眼裡,自己只要動動手指頭腳丫子就可以讓對方化為虛無。
不過現在就他而言,他還不會動用法術對小陰陽先生直接動手。因為,這條牛筋繩上面的線索實在是太重要了。畢竟,再怎麼說,也要為那位屈死的蒙冤者洗清冤屈。
葉宣將計就計的回覆道。
“小陰陽先生說的這個,葉某自然會考慮的。”
“不過就現在的這個場地來看,似乎有點不太利於法術的傳承啊?”
看到葉宣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這著實讓小陰陽先生有點喜出望外。看他的臉色紅潤的樣子,如果不是他之前把話說得那麼死的話,這會恐怕他還巴不得把葉宣給奉為座上賓。
“這個嘛,葉醫生不用擔心,在我們這村子裡面,場地葉醫生可以隨便挑。如果別的地方都不行,在我的陰陽室裡進行都可以!”
小陰陽先生這句話,恐怕把他隨行的夥伴也整得有點懵。難道,這陰陽室不是最不容外人踏入的地方嗎?之前的那個羚羊仔,不就正是因為此事而被關進小陰屋裡面去的嗎?”
“僅僅幾天的時間,我們曾經的信仰就幾乎全部崩塌完啦!”
“好,既然小陰陽先生都把話說到這裡了,那葉某就受之不恭了。如果你們願意跟著,就跟在葉某的身後吧!”
出發之前,小陰陽先生自感還有一個小動作需要完成,於是,待到葉宣消失在眼簾之中後,便叫來了一名隨身護衛。
“你不用跟著我們,現在,你快沿著這姓葉的剛才忙裡忙活整理好的路線,在前方設定一點障礙!”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