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看看你那不知靠不靠譜的資訊等不等價再說吧?”
聽到阿姨都把話說到這裡了,葉宣覺得,這樣至少可以說明阿姨對自己掌握的資訊並沒有完全排斥。在這種情況之下,完全沒有必要非要去講個一是一二是二,非要等到對方先告訴自己答案後再去提供對方所需要的資訊。現在,即便是在超市賣小吃的時候,都還會有試吃這一環節呢?
【休閒娛樂幻境開啟】
葉宣先用這個將阿姨籠罩起來,後者不是對江湖術士非常反感嗎?那就更有必要在開啟過往回放器之前,讓周圍發生的一切,在後者的眼裡都變成合理範圍。
【過往回放器開啟】
影片裡面是一間比較陰暗的房間,唯一的一處亮著的地方,儼然就是中間的麻將桌。
聽見搓麻時桌上那嘩啦嘩啦的麻將撞擊聲,幾個人明顯是久經沙場的搓麻高手!
麻將桌的四個角落,分別堆著四堆白花花的鈔票。
看樣子,這夥人還是非常“聰明”的,知道頻繁的微信轉賬弄不好要引來警方的注意,因此在事先把微信裡面的錢全都換成了一疊一疊的鈔票。
阿姨的兒子,就是此時正在參與打麻將的四個人之一。他手裡的錢,在事先就是阿姨透過微信轉賬的方式轉給他的。
看到這裡,阿姨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感嘆,“這才過了多久啊,微信裡面的錢就全變成鈔票了,看來,阿生這事可沒有少做,要不然他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輕而易舉的換到鈔票?”
“阿生?”這大概就是阿姨兒子的暱稱吧?
葉宣拍拍阿姨的肩膀,稍微安撫一下後者的情緒之後,兩人繼續看著螢幕。
此時,阿生旁邊的鈔票重疊高度最低。同時,他的臉頰也是四個人當中最紅的一個。
既然是過往回放器,那就不會像現場觀摩一樣,容易被對方的一些小動作給騙過去。透過過往回放器的清晰顯示,那三個人的手腳都不怎麼幹淨。
這大概也是阿生為甚麼在牌局上總是孔夫子搬家,盡是“輸”的關鍵原因。
“注意!”阿生的一個將麻將悄悄的攥在手裡的動作,一下子引起了葉宣的警覺。
大概是這個阿生一看場面不行了,搞不好今天不但顆粒無收,還會被梳個光頭,因此也想搞一點耍鬼出千的把戲。
而他的三位牌友,在這方面可是絕對的老手,就算騙得過對方一時,如果阿生的動作繼續這樣不乾淨的話,被別人發現那幾乎是早晚的事情。
看到這一幕,阿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因為從阿生那三位牌友的模樣來看,個個都好像是在江湖上漂過很久的人。而且,個個的體格都要比阿生強壯得多。說不定,他們只需輕輕的一推,阿生就被推出老遠了。
按照以前道上的規矩,在牌桌上面耍鬼出千的,最後的下場可老慘了。這一點,無論在新聞,還是在眾多電影電視劇裡面也經常看到。
“這可怎麼辦呢?”
“阿姨,趕快去找醉老,讓他來出面解決這件事情!”
葉宣有意讓阿姨去聯絡醉魚王,因為相比自己,後者和醉魚王的關係則更加的緊密,說出來的話,在醉魚王的心裡,可信度絕對比自己要高得多。
——
大廳之內。
坐在太師椅上的醉魚王眉頭緊鎖,雙手緊緊的搭在柺杖之上。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盡顯其臉上。
在醉魚王的眼裡,阿姨這麼多年與他朝夕相處,情同手足。因此,對於阿姨的兒子,他也視為子侄看待。
醉魚王將柺杖往地上重重的一拄,“來人!”
“多帶上幾個兄弟,立即前往阿生現在所在處,先把麻將桌給我掀了,再把人給我帶回來!”
“如果遇到反抗,甭管是阿生還是其他的幾個臭小子,皆可先行處置!如果產生了甚麼後果,責任由我來承擔,醫藥費由我來出!”
“是!”醉魚王的這幾個保鏢,個個身強體壯,筆直的黑色西裝下隱隱散發著一股瘮人的肅殺之氣。
估計這夠阿生那幾個傢伙好好的喝一壺的了!
事情安排完之後,醉魚王緩緩的拄著柺杖站起身來,來到阿姨的面前,抱歉的神色掛滿了他那張老臉。
“阿翠啊,老頭子我對不住你!這麼些年來,看來我對你的關心還不夠,就連阿生這傢伙那麼混蛋,老頭子我卻依然沒有察覺!”
“不過從現在起,老頭子我就算豁出這條老命,也要在有生之年,幫你把阿生這小子給砸出個人樣來!”
醉魚王離開之後,阿姨把葉宣拉到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道。
“謝謝小宣了!”
“要是沒有你,我還不知道我們這個家,到底還會變成甚麼樣子?”
緊接著,阿姨話鋒一轉。
“小宣啊,阿姨不會忘記咱們之前的約定。不過也請你答應阿姨一件事情,在這事結束之後,如果醉魚池能保留下來就保留下來。因為,這可是醉老畢生的心血了!”
“這個葉某知道,阿姨你儘管放心就是了!”
隨即,阿姨言歸正傳,開始履行自己的承諾。
“自古以來,力江就是一條航運大江!附近片區的經濟發展,基本上是靠著這條江撐起來的!”
“不過,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人們,那就是,力江和龍國的主要河流——龍江,從來就連線不到一起。這對龍國的南北共同富裕來說,形成了很大的制約。”
“其實自古代開始,河道專家一直想研究,如何在力江和龍江之間,再開鑿一條運河。”
“只可惜,力江水流異常湍急,再加上那個時候的科技不發達,人力物力也不夠。因此無論在歷朝歷代,這件事情到頭來全都屢屢作罷。”
“直到197*年,我國著名運河專家陳十方在歷經千辛萬苦之後,才研究出來了一套挖掘方案。”
“方案是這樣的,在挖掘主運河的時候,同時挖掘幾條小溝渠進行引流,減緩力江南岸的防水壓力。”
“而其中的一條小溝渠,就被定在了抗爭路一段。”
“這個是因為考慮到在當年抗爭橋被敵人炸燬的時候,南岸橋墩被炸得深深的陷入了河壁,因此正好把它當作阻擋一道屏障,在阻擋水流的同時,確保挖渠工作的順利進行。”
“這些小溝渠一旦被挖出來之後,就至少要和一條像小溪之類的水道連線到一起,以防水流繼續往四周溢位。”
“而我們抗爭路一段的這條小溝渠,挖著挖著,最終和雪山下流出的聖水溪連線在一塊了,而聖水溪的水質,一直是槓槓的,時間一久,在這一帶就形成了今天的醉魚池!”
聽完阿姨的描述,葉宣託著腮,陷入了沉思。
“我就說嘛,跟我之前料想的一樣,通往醉魚池的那條小溝渠,果然是從抗爭橋南端開始挖掘的,只不過不清楚後來是甚麼原因把源頭給改了一下道?”
“既然原來的源頭就是在抗爭橋南端,那麼從理論上來說,醉魚蘭那曾祖父的遺骸,是完全有可能被水流衝到醉魚池底下的!”
只不過,光是憑著這樣猜想是遠遠不夠的,還必須得到進一步的證實才行!
尤其是必須拿到當年這條小溝渠的挖掘資料,至少要搞清楚當時的第一挖掘點在哪裡才能夠最終定奪這件事情。
因為,挖掘先烈遺骸,無論從歷史意義和現實生活來說,都不是一件小事情。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大概只有確定第一挖掘點和抗爭橋南部橋洞屬於同一個位置之後,才能夠令人信服並且願意展開相關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