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宣離開房間之後,理所當然的去處就是封浩的那間小得可憐的房間。
“咦,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原本,封浩以為葉宣能和那醉魚蘭碰撞出甚麼情感上的火花,沒想到一切都結束得那麼快?
“快別問了,封浩,今晚咱哥倆擠一擠。”
“擠甚麼呀?我這房間這麼小,你看這床,我一個人睡都還睡不下呢?”
“那還不簡單嗎?你給我一個枕頭就行,我睡地鋪!”
“葉醫生啊葉醫生,我跟你說了那麼多你難道還不明白嗎?那姑娘對你有意思!”
“你看看,你我的年齡都差不多,他給我安排的是甚麼房間,給你安排的又是甚麼?”
“快別吵了,睡覺!”就在葉宣話音剛落的時候,葉宣將沙發上的被褥一扯,一張相框從被褥裡了出來。”
“喂,小心!”聽得房間門口剛剛趕到的醉魚蘭的驚叫聲,葉宣下意識的用小型幻境光霧一接,終於在相框玻璃破碎之前將其穩穩的接住。
由於今天的房間只是馬馬虎虎的收拾了一下,因此很多東西就像這相框一樣,被安放在某個臨時的角落。
醉魚蘭連忙跑過來將相框抱在懷裡,臉上除了驚魂未定之外,還發出陣陣的抽泣之聲。
“醉美女,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你!”似乎不願意讓葉宣看到自己這副傷感的樣子,醉魚蘭將身體背了過去。
看到醉魚蘭的這副表情,葉宣立刻意識到,這照片上的人,應該和前者關係不一般。
“醉美女,能否將你那相框給葉某看一看好嗎?”
“嗯!”醉魚蘭一邊嚥下嘴角的淚水一邊將相框遞到了葉宣的手上。
葉宣仔細一看,從相框中照片的年代推斷,應該至少在七八十年以前。
看照片當中的這個人的裝束,應該是一個戰士的打扮。
他,雖然衣衫破舊,隨身的武器裝備也十分的落後,但他的目光卻異常堅定,殺氣外露。
從他身後的那些零星的小山峰來推斷,這張照片應該就是在水林本地拍攝的。
葉宣還眼尖的發現,在照片中人的身後,還有一群同樣身著戰士裝束的人,此時正在用馬車運送一批木樁之類的東西,一看就很像那個年代的造橋材料。
“王管事之前不是說過,在水林,要說橋,不是隻有當年反抗外敵入侵的時候,被敵人炸燬的那座抗爭橋嗎?”
更引起葉宣注意的是,之前醉魚蘭身上那淺紅線的連線地,也就是醉魚池,離力江抗爭橋遺址,好像並不是很遠。
葉宣調出系統,仔細測算了一下兩者之間的準確距離,連線線上方顯示的距離是,53米!
葉宣覺得,已經過了好幾十年了,如果這一帶曾經發生了甚麼重大的地質變化的話,地表下面的東西,理論上是可以發生百米以內的位移變化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的搞清楚照片上面的這個人是誰?他和醉魚蘭到底是甚麼關係,以及這個人最終的結局是甚麼?
“醉美女,這照片上面的這個人,似乎與你關係至深啊?”
“其實,照片上面的這個人,他才是我真正的太爺爺,他生前?”說到這裡醉魚蘭面部掙扎的停頓了一下,“是水林縱隊造橋組的成員之一!”
“而醉爺爺,則是我太爺爺當年的戰友!”
“原來他才是你真正的曾祖父?那你的祖父母,父母現在何處?”
“我太爺爺犧牲之後,醉爺爺收留了他的兒子,同時也就是我的祖父。”
“只可惜,我們一家幾代人,在經歷了後來的數次災荒和意外之後,現在就只剩下了我們爺孫兩人。”
葉宣是總算明白醉魚王為甚麼十分看重他的那個醉魚池了,這一下子跨越兩代人的技藝傳承,比代代相傳的難度不知道要大到哪裡去了!
“醉美女!”
醉魚蘭對這美女兩個字似乎有點聽煩了,這樣畢竟是葉宣對自己生分的一種象徵。
“你再這樣美女美女的叫,我可就不回答你的問題了啊?”醉魚蘭也是一個十分聰明的女孩,從剛才雙方的三兩句話,她似乎已經感覺到葉宣有事想求助於她,因此她覺得自己也正好可以拿捏一下後者的這個軟肋。
“那好,醉?葉宣發現自己又是習慣性的說錯甚麼話了,趕緊的捂捂嘴巴之後繼續說道,“那我就叫你阿蘭總該可以了吧?”
阿蘭這個葉宣一開始就聽到的詞,可以說是既可以滿足對方的心理又不顯得曖昧的稱呼了。
“阿蘭,那你能告訴我,當年,你太爺爺的墓地在甚麼地方?”
“我不知道!”
“這倒有點奇怪了,你剛才不是說你太爺爺已經犧牲了嗎?怎麼連他的墓地在哪裡都不知道?”
“當年,敵人的飛機把抗爭橋炸燬了,而我太爺爺當時的所在位置,正好在橋頭南側。”
“橋頭南側,那你太爺爺是負責橋頭組的是嗎?”葉宣以前有一個病人就是建築系畢業的,前者曾聽那人講過,修建一座橋的時候,是由很多個專案組各自負責的,橋頭組,當然也是其中之一。
“對!”
“那就是說,你太爺爺的遺體至今都沒有找到?是這樣嗎?”
“是的!”
“原來是失蹤!”
葉宣也瞭解過戰爭年代的一些事情,在哪個炮火紛飛的年代,失蹤了後來又自己回來或者多年之後又被別人找到了的人,寥寥無幾。可以說,失蹤基本上就等同於犧牲。”
關鍵的一點是,事發地點在抗爭橋南岸一側,如果當時遺體沒有被江水沖走的話,會不會就被掩埋在南岸的某個地方呢?
這個時候,如果用過往回放器等法寶那肯定是不行的,那畢竟是有好幾十年的年代跨度!
因此,葉宣決定等第二天一早,先去抗爭橋南岸一側實地觀察一下。
——
力江岸邊,葉宣揹著手,眼前是大浪淘沙,洪流滾滾!
來這之前,葉宣還專門去了一趟水林歷時紀念館,並且買到了一張當年抗爭橋的完整圖。
從這張抗爭橋復原圖可以看到,當時的這座橋,並不是一座完全竣工的橋,因為橋上有很多個地方,都被畫上了施工洞,包括醉魚蘭的曾祖父當時所在的橋體南側。
葉宣發現,這座橋的南側橋體被炸得完全塌陷了下去,目測深入南岸河壁至少有七八米左右,至於圖上畫的橋體南側的施工洞,現在也完全看不到了,大機率也被整個鑲嵌到了河壁之中。
葉宣分析道,“如此一來,阿蘭曾祖父要是在事發當時的位置正好處在橋體南側施工洞的話,他的遺體從理論上來說,是有被掩埋入河壁裡面的!”
看來,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那就是,在這幾十年裡面,水林到底有沒有發生甚麼重大的地質變化?
剛開始的時候,葉宣仍然是採用隨機攔下一些路人詢問的這種土辦法。
但這麼做幾乎沒有甚麼用。人家畢竟正在享受著當下的生活,誰願意去提及這些似乎有些晦氣的事情?
因此,葉宣隨後又專程去了一趟水林地質文獻資料館,他心想,那裡的有關水林歷年地質變化的資料,應該要更齊全一些。
可這裡的資料往往只是記載一些諸如地震、洪水之類的重大災害,至於一些小型的地質變化事件,或者是因為這些事件太小,有些微不足道,或者這是因為歷史上的一些特殊原因造成的,怕記錄下來會對當下社會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因此未記載到資料上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