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何尖原以為把鄒教授找來了,並且把本市焦慮醫學界的所有同行都請來了,原本想給葉宣一個難堪,沒想到葉宣卻把自己當成了樂子。
何尖剛想發作一通,這個時候鄒教授開口了。
“小何,我看人家葉醫生說的不錯,你啊,乾脆就來當一當這個病人吧。”
“這一點也不丟人,你忘了,在醫學院的時候,不是也有很多扮演病人的學生嘛!”
“人家假扮病人接受人工呼吸的多得去了,你這個算啥?”
畢竟師命難違,何尖也只有乖乖的向椅子這邊走了過來。
就在何尖正準備坐下的時候,聽到人群之中有依稀的鬨笑之聲。
“笑甚麼,笑甚麼?我師傅這是在現場教學!”
“你們知道平時想聽我師傅來一場講座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嗎?現在機會來了,你們又不上心,回去了別後悔呀!”
喝止了唱反調的同伴們後,何尖慢慢的坐在問診椅上,張開嘴巴大大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再緩緩的噴吐了出來。與此同時,他的面部神經也開始慢慢的鬆弛了下來。
剛才被葉宣挑逗了一陣子之後,要說何尖現在的狀態是完全的無慮狀態的話,說出來恐怕沒有幾個人會相信,不說別的,光是其陡然升高的血壓,就夠他好好享受一陣子的。
經過了短暫的調整之後,何尖坐上呢焦慮檢測儀。
【當前興奮質量檢測結果:9】
看到這個結果,眾人紛紛豎起大拇指表示讚歎。
不愧是鄒教授的得意門生,其調整心態的手段和能力,確實遠非一般人可比。
要是換作尋常人,在這麼短的自我調整時間之內,別說把興奮質量的檢測結果像何尖這樣一個不多一個不少的穩在九這個資料上,恐怕能否穩在無慮興奮質量這個大範圍之內都還是一個問題。
鄒教授也是慶幸的一笑,如果達不到這個資料的話,恐怕他還要花費一番力氣並採取一些特殊的調整手段。看來相比其他的人,還是自己這位高徒要給力一點,真乃孺子可教也。
緊接著,鄒教授把隨身攜帶的一個白色包裹放到了辦公桌上,開啟一看,裡面全是新鮮的中藥材。
看起來,為了可能要進行的比試,周教授在事前就已經做好了相關的準備。
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師啊,和何尖一樣,作為他老師的鄒教授,也喜歡在藥物上做文章。
只不過,不同的一點是,何尖只是在西藥的用量方面比較有造詣。而他的老師,鄒教授則是在相對更難掌握的中藥上面更有一手絕活。
周教授把白布攤開,並將包裹裡的中藥一味一味的整齊擺放在白布之上。
眾人睜大眼睛細細看了一下鄒教授所帶來的這些中藥材,一個個的紛紛咂著嘴巴。
“竄天藤,耐潮葵,獸骨根!”
幾乎全都是一些來自惡劣環境,高功效和高風險兼具的稀有藥材。
像這一類的藥材,只有副教授以上的醫師才能夠擁有和使用。
換言之,即便是鄒教授今天把這些東西帶到了這裡,一會葉宣就是想用這些東西,他也暫時不具備這個資格。
也就是說,這是鄒教授相對於葉宣的一個非對稱優勢。
鄒教授走進燒水間,放好了藥爐,開啟了燃氣灶,準備煎藥。
為甚麼葉宣這個診所還會有那麼一個燒水間,因為那是當初室內設計的時候,葉宣臨時加上去的,目的就是在工作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臨時煮點泡麵之類的東西勉強湊合一頓。
尋常人家煎藥,一般都是直接往藥爐裡灌滿水,藥材五葷八素的一股腦放到湯水中,點火煮沸了就得了,甚至出現了糊味也不怎麼去在乎它,包括有一些中藥診所的坐診醫生也是這般簡易操作。
而鄒教授呢,則把這幾味藥全都撕成小瓣,就像是往浴桶裡面放花瓣一樣,一瓣一瓣的放入藥爐之中。
他採用交替放入法,一邊放一邊用鼻子嗅著藥爐裡的氣味,以決定下一瓣應該放入甚麼藥材。有好幾次,就在他正要放入某種藥材之時,聞到氣味有變,就立馬做出調整。
鄒教授的眼睛炯炯有神,氣定神閒之間,顯露出一絲不苟的工作態度。
在鄒教授的熬製下,即便是又苦又澀的中藥,也在空氣當中瀰漫著一股醉人的芳香。
當然,這前提條件是畢雯這個小丫頭不在,這個時候,她已經回老家過節去了。
要不然,憑著小丫頭對中藥氣味的敏感程度,她可不管你是小教授還是大教授,一樣絲毫不留臉面的往你臉上懟過來,就連葉宣也不一定攔得住她。
藥煎好了。
鄒教授盛出一碗藥,用嘴輕輕的吹了吹。
何尖剛想接過藥碗,卻被鄒教授用手打住。
“徒弟莫急,讓為師親自為你喂藥!”
看著何尖這麼大一個老男人了,還被他老師像嬰兒一樣的喂著藥,眾人再一次被逗樂。
不過,人群裡面還是有好幾個懂行的。
“大家都別笑了,千萬不要打擾鄒教授的注意力,這東西可不是開玩笑的!”
“之前我也說過了,鄒教授帶來的這些藥,既能夠提神又有一定的副作用。因此,鄒教授親自喂藥,是為了能更好的掌握進藥的份量。”
“尤其是那個耐潮葵,藥性偏寒,如果過了量,就有可能會對胃腸道產生寒性影響了!”
咕嚕,咕嚕,這碗藥的一大半已經進入了何尖的腸胃。
“鄒教授這是在幹嘛呢?”
“貌似這藥已經過量了吧?”
“能最大限度的提神那倒是可以理解的,但這藥進了腸胃之後,也只能是往下走了啊?難不成一會鄒教授還要把何醫生倒立過來吐藥吧?”
“鄒教授是老年人,而何醫生是壯年人,鄒教授這個年齡,可沒有那麼好的體力啊!”
似是覺得藥量差不多了,鄒教授突然將藥碗猛的隨手一扔。
“嘩啦!”藥碗在地上被摔了個稀巴爛,碗中的餘藥也撒了一地。
與此同時,鄒教授一巴掌重重的拍在何尖的背脊上。
“噗嗤!”一口黑水從何尖嘴裡噴口而出。
鄒教授也覺得辛苦了自己這徒弟,連忙為後者拍打著背。
何尖緩上一陣子之後,繼而在鄒教授的吩咐下,坐上了藥品檢測儀的座位。
【正在檢測中,請稍候】
【當前興奮質量檢測結果:】
“哎呀,我就說嘛,鄒教授就是棒,他再一次重新整理了自己曾經創造的記錄!”
“鄒教授為了我們大家的福祉也真是夠拼的,不像眼前的這個姓葉的傢伙,整個就一自私自利鬼。”
“鄒教授剛才那一掌那才叫絕,那一掌,哪怕是力道差一點或者是拍擊位置偏一點,喝到何醫生肚子裡的那些多餘的藥都拍不出來!”
“那一掌,可能要讓我學個十年二十年的了。哦,算了,我看我還是現實一點,快別學了,學到那時,我都已經退休在家哄孫子了!”
鄒教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來到葉宣的面前。
“葉醫生,我剛才拍我徒弟的那一掌,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僅僅幾分鐘之後,我徒弟會排上一次尿,等他上了趟廁所之後,就會恢復到與其比試之前完全相同的狀態。”
“這樣對你來說,完全的公平公正,剩下的那就看你在接下來的比試當中,到底有如何的表現了!”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