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話到我們這裡就結束了。”
“我們也不打擾秦團長,你幫嫂子好好收拾行李吧。”
兩位同志說完,轉身就離開了秦家。
秦愛國笑著把他們送出了門。
笑呵呵的目送兩位同志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這才把院門關上,轉身進入了屋內。
他反手把正屋的門關上。
在屋內的羅秀芬,瑟瑟發抖的站了起來。
捂著自己疼痛的臉頰,一臉驚恐的看著秦愛國。
嘴裡反覆呢喃著,腳步不斷往後退。
“愛…愛國哥…愛國哥……”
“廢物!”
秦愛國上前,一腳踹在了羅秀芬的肚子上。
“養你這個廢物有甚麼用?一天除了給我丟人現眼,你還有甚麼用?啊。”
把人踹倒的同時,他疾步上前,伸手捏住了羅秀芬的脖子。
雙眼猩紅的盯著她,惡毒的話,從齒縫間蹦出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苦心經營的形象瞬間沒了?你這個甚麼忙都幫不上的廢物,你怎麼幹脆不去死?”
羅秀芬被捏著脖子,瀕臨死亡的恐懼,讓她忘記了肚子的疼痛。
淚流滿面的不斷求饒,“愛國哥,愛國哥我錯了,我錯了。”
“你原諒我,你原諒我一次,原諒我這一次吧。”
“我也是想幫你,想幫你出口氣!”
“幫我?”
秦愛國冷笑起來,“你如果真想幫我,就去死!”
“你死了,我就能夠平步青雲了。”
秦愛國似乎有些瘋魔了,說話的時候,手指的力氣加大。
眼看就要掐斷羅秀芬的脖子。
“愛…愛………”
羅秀芬眼睛往上翻,呈現出臨死前的症狀。
就在這個時候,正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秦珍與張紅軍從外邊衝了進來。
“爸,你在幹甚麼?快放開我媽。”
顧不上一屋子的狼藉,秦珍衝過來,拉扯秦愛國。
秦愛國此刻真是走火入魔了,根本都聽不出秦珍的聲音。
察覺到有人阻止他,他用力一甩胳膊,直接把秦珍也甩了出去。
秦珍的腦袋撞在了桌子上,額頭頓時冒出了鮮血。
“爸!”
張洪軍見狀,也顧不上對方是不是自己岳父,上前去一個鎖喉,把人強行拉開。
羅秀芬脖子一鬆,她迅速張開了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秦珍也扶著暈乎乎的腦袋,緩緩坐了起來。
“爸,你們這是幹甚麼?”
“我媽做了甚麼事,你要置她於死地?”
“你忘了她的肚子裡,現在還懷著你的孩子嗎?”
秦珍強忍著暈眩,一字一句的質問秦愛國。
雖然說她不認可羅秀芬的一些做法,是在生死攸關之際,她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羅秀芬被掐死。
至於他們夫妻倆怎麼會剛好過來這裡?
是因為剛剛離開的兩位紀委的同志,擔心他們走後,秦愛國會亂來,所以繞道去找了張洪軍他們。
小夫妻兩人本來在吃飯的,聞言立刻飯也不吃了,把張有為抱到了隔壁鄰居家,讓他們幫著暫且看一看。
夫妻倆就往孃家來。
也得虧他們來快了一步,若是再慢一點,羅秀芬就真被走火入魔的秦愛國給殺了。
秦珍現在想到那一幕,就忍不住後怕。
她捂著頭,強忍著不適上前去,檢視羅秀芬的情況。
暈乎乎的瞥見羅秀芬身下一大灘血,秦珍驚呼,“媽,你流血了。”
羅秀芬這才垂眸,反應慢了好幾拍的發現了。
肚子的疼痛也隨即席捲而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捂著肚子,蜷縮著倒了下去。
“媽!”
秦珍慌了手腳。
“洪軍,你快來啊。”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鄰居們的注意,等他們過來檢視時,就發現張紅軍揹著羅秀芬,手忙腳亂地往外衝。
秦珍也在一旁,腦袋出了血都沒空理會。
在堂屋裡邊,地上有一大灘血跡。
幾個大嬸連忙上前來詢問怎麼回事。
秦珍慌亂中回答,“我媽肚子疼,我們送她去醫院。”
她並沒有說羅秀芬肚子疼的原因。
但是街坊四鄰誰不知道?羅秀芬最近得意得很,原因就是她懷孕了。
別家老蚌生珠,那都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是羅秀芬不僅沒有不好意思,還到處宣揚秦愛國厲害,她肚子爭氣。
40來歲的人了,比有些20歲的肚子還要爭氣。
老實說,鄰居們當時聽到羅秀芬這話時,也是一言難盡。
懷上孩子,不算甚麼本事。
40好幾了,能把孩子留在肚子里長大,那才算本事。
如今看來,羅秀芬似乎並沒有這本事……
一群人慌忙把羅秀芬往醫院送。
反應過來的秦愛國,也擦了一把臉,收起之前臉上的癲狂,著急忙慌的往醫院跑。
“醫生醫生,一定要救救我媳婦啊。”
他的這副模樣,讓不知情的人誤以為,他們夫妻感情有多深呢
但是知情的人,例如秦珍與張洪軍,卻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不過眼下說甚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先救羅秀芬。
劉存禮在家沒吃上一口飯,就聽醫院的人來報說有緊急病患。
他一聽,立刻站了起來。
邊往外走,一邊詢問對方是甚麼情況?
去叫小姜了嗎?
通風報信的醫生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回答。
劉存禮???
“怎麼回事?”
王瑞是前不久才來的實習醫生,被院長這麼嚴肅的看著,他也藏不住話了。
“病人是羅秀芬。”
因為是她,所以醫院裡的人,都預設不去叫姜梨過來。
劉存禮點了點頭。
腳步也慢上了幾分。
“她是怎麼回事?又做甚麼妖了?”
“流產。”
王瑞回答,“初步判定,還有大出血。”
“哦。”
劉存禮緩緩點頭,語氣平淡,“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晚上突然就這樣了?”
“院長……”
王瑞看著劉存禮,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劉存禮眉頭緊緊皺起。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有話就說支支吾吾幹甚麼?”
“是,是。”
王瑞垂下頭,如實回答,“我們在羅秀芬同志的衣服上,發現了一個大大的男士腳印。”
“她的肚子上也有一片青紫,與腳印大小剛好相符。”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她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才導致的流產出血……”
被人狠狠踹了一腳?
劉存禮第一個念頭就是,難道是陸長遠去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