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看了看劉金花,也附和她的說法點了點頭。
“連你都看不上的人,那是真差。”
劉金花下意識的就點頭。
但是隨即她就發現了不對。
姜梨這是在罵她也很差?
“不對啊,姜梨你這話是不是在說我很差啊?”
劉金花問。
姜梨看了看劉金花,微微頷首。
“是這個意思。”
劉金花瞬間瞪大了眼。
好一個姜梨,竟然敢罵她笨蛋?
太過分了,簡直就太過分了。
她抬手指著姜梨,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來,姜梨就上前走到了羅秀芬面前。
面容冷漠的站在那兒,聽著羅秀芬念道歉信。
到底是以前當過家屬院婦女主任的人,道歉信還是寫的有水平的。
字裡行間,都展現出她不是文盲,是讀過書的人。
就是這道歉信的詞藻雖然華麗,卻沒幾分誠心在裡邊。
很明顯,只是為了應付了事。
姜梨站在她面前,聽她把那長長的道歉信讀完。
她才轉身,進醫院。
一直等著她有所表示的羅秀芬,見狀立刻大聲叫住了她。
“姜梨……姜醫生!”
羅秀芬的聲音讓姜梨停下了腳步。
她回頭,眸光淡淡地睨著羅秀芬。
“你有事?”
羅秀芬語氣不甘,“我向你道歉了,你沒聽到?”
“我沒聾,自然聽到了。”
姜梨回答。
羅秀芬也不解的睜大眼,“你既然聽到了,卻沒有反應?”
“反應甚麼?”
姜梨一臉茫然的看著羅秀芬,似乎真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羅秀芬深深呼吸了兩口氣,強行忍住自己要罵人的衝動。
“我在向你道歉,你既然聽到了,也沒有個反應?你這態度是不是太不像話了?”
“哦,所以呢?”
姜梨態度冷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不要太明顯。
羅秀芬努力控制自己暴怒的情緒!
“所以?”
她被氣得肚子抽疼。
她強忍著,盯著姜梨質問。
“我向你道歉,正常人不應該說點甚麼,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嗎?”
“你那一句所以,是甚麼意思?聽不見?還是不原諒的意思?”
姜梨態度依舊淡漠。
與羅秀芬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也說了,那是正常人的反應。”
姜梨語氣淡淡的回答,說出來的話,卻是氣死人不償命。
只聽她說道,“我不是一個不會下蛋的雞嗎?我不是正常人。所以你道歉,我不會原諒你。”
她理直氣壯。
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羅秀芬氣得眼球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怎麼會?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竟把沒禮貌說得如此的有底氣?
羅秀芬忘了,姜梨的沒禮貌,也是針對她這樣的人。
任何人都能說姜梨,唯獨羅秀芬沒資格。
她甚麼貨色,姜梨自然甚麼臉色。
不再理會羅秀芬,姜梨進了醫院,收拾收拾準備下班回家。
覺得自己被當眾羞辱了的羅秀芬,站在醫院門口,氣得面部五官逐漸扭曲。
眼中兇光畢露。
“羅同志。”
劉存禮從一旁上前來,又給她來了一拳重擊,“是甚麼讓你變得如此不可理喻?是非不分?”
“虧你也還是讀過書的人,沒想到你的思想覺悟如此的低下。”
劉存禮是個護犢子的。
小姜脾氣好,不計較羅秀芬的所作所為,他卻辦不到。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如果家屬院以後再傳出任何對小姜名聲有損,對我們醫院有損的謠言來,那我們就軍事法庭見。”
“你……”
羅秀芬不敢置信的看向劉存禮,“你竟然為了一個臭丫頭,忘記了你跟我們家老秦的交情?”
“還要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她那一臉震驚的模樣,好像做錯事了的人不是她,而是劉存禮。
劉存禮冷笑,“你做出這些事的時候,就沒想過會被人送上軍事法庭嗎?”
“你想過陸團長得知後,你的後果嗎?”
經過劉存禮這麼‘友善’的提醒,羅秀芬想起了去年,她在大喇叭裡對姜梨重複的道歉。
羅秀芬有些慫了。
咬著唇不說話。
劉存禮也懶得理會她,轉身進了醫院。
羅秀芬也垂下腦袋,鬼鬼祟祟的回了家。
她樂觀的想著,不過就是幾句閒談,陸長遠一個大男人,也不至於真的跟自己計較。
只要過幾天,家屬院裡的家屬們不再談論這事,那這件事應該就解決了。
羅秀芬想得很美好。
不過,現實卻十分的殘酷。
傍晚,秦愛國下班回家。
剛做好飯的羅秀芬,還沒來得及高興的迎上去,就看到了與秦愛國一起進來的兩位同志。
走在中間的秦愛國,臉色漆黑,看她的時候,眼神陰沉可怕。
羅秀芬下意識的縮了縮。
她很害怕。
怕被打。
丈夫的脾氣越來越奇怪,就算自己懷孕了,他也是隨時會動手打自己。
根本就不像以前,夫妻恩愛的時候了。
因此羅秀芬特別害怕。
男人的巴掌,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巴掌就能甩得羅秀芬臉歪向一邊。
兩位同志過來,是通知羅秀芬搬離家屬院的。
沒有別的原因,是他們被人舉報了。
不處理羅秀芬,他們會很難做。
秦愛國賠著笑臉,連連說是。
“兩位同志放心,搬離,我們肯定搬離。”
兩位同志點了點頭,“你們先收拾東西,也不用急著爭吵,好好把這件事解決了。”
“是,是。”
秦愛國連聲答應。
“怪我,怪我,我剛才就是太著急了,太生氣了。”
“也不知道她怎麼能做出這麼無腦的事來,像是被甚麼迷住了心智一樣……”
秦愛國明裡暗裡,似乎都在暗示有人害他們。
兩位同志的人也不是傻子,聞言笑了笑,故意曲解秦愛國話裡的暗示。
“秦同志,說話的時候可要三思,有的話不能隨便亂說。”
“若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了,轉身去舉報你們,那秦團長你又討不了好了。”
秦愛國知道這兩人在裝傻。
他說的是人慫恿羅秀芬犯錯,他們卻偏要誤解為山野精怪。
但他又不能跟他們爭。
只能順著他們的意思往下說。
“是,兩位同志說的是,是我欠缺考慮了,是我的不對。”